第五十三章 刀之夜（1）

  伊桑首領在發表這一聲明時表現出的大膽之後，是一片令人震驚的沉默。「這可不行。」英蒙德最後氣憤地說。「首先，阿達爾辛必須在學城的大廳里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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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走過場。這些有正確簽名的文件就有用了，」艾森哈特反駁道。

  「而且，」英蒙德吼道，「這個大廳里的人並不多。」

  「狄奧斯坦的諸侯不在，他們的首領卻不在。作為他們的君主，在他們不在的時候，狄奧多里克有權代表他們簽字，」伊森哈特對著站在狄奧多恩身邊的黑衣男子微笑著。

  「最後，」英格蒙德毫不氣餒地繼續說道，「這在任何層面上都是違法的!強迫阿達爾辛手中的武器破壞了王國的根基!這是站不住腳的，」英蒙德喊道，「這是站不住腳的!鳳凰社，首領谷——」

  「維爾首領會屈服的。」伊森哈特打斷了他的話，現在他也喊了起來。「鳳凰社會的，你們其他人也會的!」除非你們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家人沾滿鮮血。」

  「你不敢。」英蒙說，聲音越來越微弱。

  「我相信我已經表明了我願意走多遠，」伊森哈特咬牙切齒地說。「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我的士兵正在占領這座城市。明早，我就能控制米達哈爾和整個王國。現在反抗只會害死你。現在，不要再拖延了。」他說著，轉向羅德里克爵士。「簽字。」

  「不要這樣做，」狄奧溫平靜地堅持說，這使人們的目光轉向她。「他是個瘋子，遲早會倒下的。我們越抗拒，它就會越快。」

  伊森哈特沒有回答，只是抽出劍，放在元帥騎士的肩膀上，劍尖抵著他的喉嚨。

  「不要簽字，」狄奧德文重複道。「只有你的簽名才能使這份文件合法化。沒有它，就沒有什麼能讓人相信這場小小的叛亂。」

  「安靜!」伊森哈特驚叫著，用劍刃抵住羅德里克喉嚨上的皮膚。騎士吞了一口，拿起羽毛筆，蘸上墨水，簽署了阿達爾辛特別大會的授權。艾森哈特繞過羅德里克，把劍放在騎士的脖子上，把一根點燃的蠟燭移近。他在文件上融化了一些蠟，抓住羅德里克的手，把龍王的印章壓在蠟上。

  「膽小鬼，」狄奧溫譏笑道。「你還不如為國家而死呢。」她說，但騎士什麼也沒說。

  「現在，」伊森哈特說，「我已經把計算聲音的繁瑣過程變得簡單了。這份文件，」獄卒指了指托盤上的另一張羊皮紙，「宣布我是王位繼承人。你在證人面前簽字就可以代替正式點票了。」

  「你的計劃失敗了，」狄奧溫微笑著說，「今晚沒有大多數人出席。即使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阿達爾辛的星座，也不夠。」

  「我們已經討論過了，」艾森哈特不耐煩地說。「我不需要35個成員在場。你哥哥會為狄奧斯坦的七位侯爵簽字，這就夠了。」

  「霍利伯特，」狄奧溫說，轉向那個穿著她哥哥衣服的人。「你能站起來脫下手套嗎?」讓大家看看你手上有幾根手指。」

  霍勒伯特按照命令做了，大廳安靜下來。他摘下手套，很清楚地看到他有十個手指。

  「雖然我認為我哥哥的綽號很粗俗，但他被稱為『四根手指』是有用的，」狄奧溫帶著冷酷的勝利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伊森哈特。放棄這個愚蠢的計劃，把你的頭銜讓給你的兒子，求阿達爾辛不要要你的人頭。」

  「現在回頭已經太晚了。」艾森哈特喃喃道。「你的欺騙毫無意義。很快維爾就會被帶到我面前見證我的勝利。如果是他的屈服決定了我的地位，那就更令人滿意了。」「把他們看守起來。殺死任何企圖逃跑的人，」他離開大廳時對士兵們說。

  夜幕降臨，伊薩的士兵們離開了莊園。一群人在烏爾弗里克手下分離，向南前進，而其餘的人在伊森瓦爾德和烏蒙德手下向西移動。男人們沉默不語，只偶爾發出一陣緊張的低語。街上空無一人，沒有人對列隊前進的士兵表示懷疑。最後，他們來到了靠近北門的城堡。「回頭見，兄弟。」歐蒙德對伊森瓦爾德說，伊森瓦爾德向弟弟點了點頭。他們各走各的路，身後跟著各自的士兵。

  伊森瓦爾德徑直向北朝伍爾蓋特走去。大概有二十個人在守衛城堡，還有一小部分人在城牆上巡邏。月光照亮了街道，他們終於無法掩飾地走近了大門。這也沒關係;他們的人數至少是守衛的三倍，這些防禦工事只是為了防止來自外部的攻擊。當攻擊者可以直接走到牆上時，它提供的東西很少。

  伊森瓦爾德緊張地抽出劍來。「誰在那兒?」當一個衛兵發現迎面而來的士兵時，一個聲音喊道。「等等，這是什麼——」又傳來那個聲音，意識到真相後戛然而止。「拿起武器，拿起武器!」

  「對不起。」伊森瓦爾德含糊地說，聲音低得任何人都聽不見。他向前跑去，後面跟著他的士兵。伊森瓦爾德的一些士兵分頭奔上樓梯，爬上城牆，而伊森瓦爾德則徑直向前，等待守衛大門的士兵。其中一人放下長矛，向伊森瓦爾德刺去，伊森瓦爾德用劍刃將長矛轉到一邊，尖刺進了守衛的腋窩。他抽出劍，瞥了一眼掛在劍上的紅色液體，然後轉過頭去尋找下一個對手，但門口的其他守衛已經被殺了。

  伊森瓦爾德喘了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平靜了一下，然後走上樓梯，走到牆邊。他能聽到戰爭和死亡的聲音，就像一首支離破碎的交響樂，不斷地分開，然後再次撕裂夜空。在他的腳邊躺著一些死去的騎士團士兵，還有一些穿著伊薩恩的外套。

  他父親的一個魔頭從城門出來，走到城牆上，發現了伊森瓦爾德，便朝他走去。「這是我們的，大人。」他說。「幾乎沒有抵抗。」

  「當你清掃完牆壁後，設置一個新的守衛。」伊森瓦爾德命令他。「如果有多餘的士兵，就派他們去堡壘支援我哥哥。」

  「很好，老爺。」鄉紳點頭表示默許。「你需要人護送嗎?」

  伊森瓦爾德環顧四周，搖了搖頭。領主向他敬禮，咆哮著命令，伊森瓦爾德慢慢地從牆上走下來。他沿著剛才來的那條路回去了，只不過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了。他右手仍握著那把血淋淋的劍，幾乎是拖在身後。當他繼續向東進入城市時，他聽到了更多的尖叫聲;淡水河谷的士兵被他們守衛的倉庫和建築物逼得走投無路，被殺死。今晚，伊薩的刀統治了米丹哈爾。

  奎爾已不再年輕，他不總是一覺睡到天亮，而且常常很容易醒來。因此，在這個特別的夜晚，當遠處的聲音吵醒他時，他一開始還躺在床上，等著再次入睡。結果沒有，他就站起來打了點水喝。當他走出臥室時，他聽到了更多的聲音，意識到有什么正在發生。他走到窗前，從那裡可以俯瞰南面的庭院。可是沒有一個影子動，也沒有告訴他什麼。他聽到的只有聲音，含糊不清，沉悶，語無倫次。

  奎爾抓住門閂，推開窗戶，終於聽到了是什麼驚醒了他，金屬與金屬的碰撞聲，人們憤怒地喊叫或痛苦地尖叫。聲音來自北面的院子，他看不見，但聽不見。奎爾幾乎是出於本能地猛地拉了拉窗戶，然後鎖上了。它壓低了聲音，讓奎爾有時間思考。

  他從窗口轉過身去，目光落在圖書館大廳另一端那扇沉重的門上。他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把睡袍搭在睡衣上面。之後，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圖書館的塔樓。

  在樓下的廚房裡，戰鬥的聲音也傳到了住在他們房間裡的僕人那裡。所有人都醒了，儘管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一些僕人離開了他們的房間;其他人則躲在裡面，藏在床下或壁櫥里。在一個大房間裡聚集著所有的廚房女工，大約有十來個。最小的大約10歲，最大的16歲。最小的女孩躲在被子裡，其他幾個女孩坐著，緊緊地抱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說不出話來。凱特站在門對面的牆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她的眼睛盯著那扇鎖不上的門。

  突然有人推門，這一驚讓更多的女孩哭了起來。門嘎吱一聲開了，房間裡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門口。它最終揭示了背後的人是奎爾。「凱特!他喊道，聲音蓋過了嚇壞了的廚房姑娘們的聲音。她如釋重負地放下手中的刀，向前走了幾步，又轉身把刀撿了起來，最後衝到門邊的奎爾面前。

  「你為什麼在這兒?」凱特氣喘吁吁地問。

  「我來接你。」奎爾說。「走吧!」凱特猶豫不決地站著，回頭看著其他女孩。奎爾也照做了，目光掃視著房間。「很好，你們大家!」跟我一起，現在!他喊道，似乎把姑娘們從昏迷中驚醒了。大女孩抓住小女孩，有時把她們從床底下拉出來，奎爾帶她們走的時候，她們都跟著他跑。

  他帶著他們穿過城堡的走廊，一直走到西南方。裡面是空的;雖然國王們住在這裡，但他們都走了。羽羽匆匆上了樓，姑娘們跟在後面，直到他到達自己的塔樓。等所有人都進去了，他把門關上，鎖上，把沉重的鑰匙在吱吱作響的鎖里慢慢轉動。「那扇門是用來抵禦火和斧頭的。」奎爾氣喘吁吁地說。「我們在這裡會很安全的。」他補充道，聲音里只有一絲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