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對神聖的破壞（4）

  「首領還好嗎?」阿迪絲關切地問，狄奧斯坦的侍衛們站在他周圍，幾乎是在恐嚇接近他的人。

  「只是覺得有點不舒服，」狄奧溫愉快地說，把幾片麵包塞進嘴裡。「但他今晚勇敢地來了。就像你說的，我不能拒絕伊薩恩首領的邀請。」

  「我明白了，」阿爾迪斯一邊回答，一邊看向別處。「伊莎貝爾夫人失蹤了，這不是很奇怪嗎?據說這是為了紀念她的兒子。」

  

  「也許這位女士有足夠的洞察力，知道這是關於首領的，」狄奧溫乾巴巴地說。

  「維爾首領和他所有的追隨者也都不見了。」阿爾迪絲一邊說，一邊掃視著房間。

  「不出所料，」狄奧溫回答。「他和他的親戚們不願踏進伊森哈特的屋頂，除非把它燒了。」

  「這樣的敵意，」阿爾迪斯平靜地說。「我對谷地的首領一無所知，只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

  狄奧溫解釋說:「我聽說，他有過，不過主要是在數量方面。」「他叫『簿記員』，你知道嗎?」她又說了一句，阿爾迪斯笑了起來。「說實在的，我認為這個好獄卒並不像他所相信的那樣嚴厲。他的第一任妻子多年前死於難產，所以他現在只有這個女兒。」

  「你見多識廣，我一點也不驚訝，」阿爾迪斯評論道，狄奧溫似乎認為這是一種恭維。

  「幾年前，這個故事變得有趣起來，甚至傳到了狄奧斯坦。你看，首領的一個屬下年事已高，不能履行他的職責。支付某些哨所的維持費用、人員和武器的供應、騎士團的會費等等。」狄奧溫繼續說道。然而，這位封臣確實有兩個年輕的未婚女兒。因此，監獄長提議讓他和大女兒結婚，作為對侯爵失敗的補償。侯爵當然不能拒絕他的臣子，也不敢定彩禮。」

  「然而，」狄奧溫說，當她講到故事的高潮時，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激動了，「首領不僅免除了他的封臣欠他自己的債務，還償還了欠國王的債務，他還給了侯爵五十克朗的彩禮。而不是在新婚之夜之後，維爾首領在婚禮當晚就給了新娘早晨的禮物。還有一個小箱子，裡面裝著另外50個克朗，讓她選擇是住在他的城堡里，還是她父親的城堡里，還是一個人住在瓦爾卡斯特的房子裡。」

  「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阿爾迪斯說，消化了它。「雖然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新婚之夜之前送早禮。它被稱為早晨禮物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在新婚之夜之前有一個選擇，」狄奧溫解釋道，臉上露出了表情。「我忘了你是一隻小羊羔。別介意，親愛的。」

  「我想這是個有趣的故事。更不用說它凸顯了這位首領驚人的財富，」阿爾迪斯指出。

  「確實如此，我懷疑這就是為什麼它傳播得如此之快，尤其是在北方。我覺得這說明了一些關於首領的事。另一方面，他的兄弟……」狄奧溫喃喃地說，聲音漸漸變小。

  「哦，那位戴面紗的女士今晚來了，」阿迪絲看到埃莉諾時突然說。「我們在花園裡看見她了，不是嗎?」

  「的確，」狄奧溫喊道，「她一定是同一個人。我在宮廷里問了幾個謹慎的問題，後來才知道她是托斯莫爾的埃莉諾夫人。」

  「托斯莫爾。」阿爾迪斯有點驚訝地說。「她來自 Hæthiod?」

  「不過是一個貝奧恩，或者他們在荒原上管它叫什麼，」狄奧溫解釋說。「她出現在米丹哈爾宮廷的背後顯然有一些故事。」

  「一個你一定聽過的故事，」阿爾迪斯說，她把酒杯舉到嘴邊，掩飾自己的表情。

  「我不想吹牛，」狄奧溫謙虛地說。「她是托斯莫爾的威廉爵士的養女。是的，就是在冬至日贏得大戰役的那個人。」狄奧溫見阿爾迪斯正要問，便解釋道。「他們十多年前來到這裡，當時她還是個孩子，而他是一名新晉騎士。他不時地為騎士團而戰，但她，」狄奧德文朝埃莉諾看了一眼說，「她一直呆在宮廷里。她已經成年了，還沒有結婚。」

  「她似乎很孤獨，」阿爾迪斯說，埃莉諾確實獨自坐著，仿佛她的面紗使人們保持著距離。

  「當然，真正有趣的部分是面紗，」狄奧溫說，像一個陰謀者對另一個陰謀者一樣靠向阿爾迪斯。「他們說她在赫塞奧德的家人發生了可怕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她成為威廉爵士的監護人。不管是什麼悲劇，都在她臉上留下了印記。」

  「太可怕了，」阿爾迪斯驚呼道。

  「悲劇，是的，」狄奧溫喃喃地說，把更多的麵包塞進嘴裡。

  「我們應該和她談談嗎?」Arndis 思考。

  「你認為她會告訴我們嗎?」狄奧德文眼睛閃閃發亮地說。

  「我認為問這個問題不合適，」阿爾迪斯謹慎地說。「但獨自一人在宮廷里是一種不愉快的情況。」

  「很好，」狄奧溫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在這裡等著，我的軟心腸的小羊，我去給我們的羊群再弄一隻來。」

  說完這些話，狄奧溫站起來，穿過大廳，來到埃莉諾獨自坐著的地方。「埃莉諾夫人，我說得對嗎?」她問道。

  「我是，」埃莉諾驚訝地說，從面紗後面抬起頭來。「但是你比我有優勢。」

  「我是狄奧溫夫人，狄奧斯坦首領的妹妹。也就是說你應該站著跟我打招呼，」狄奧溫解釋道，雖然她的聲音並不刻薄。

  「我明白了，」埃莉諾猶豫地說，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太棒了，」狄奧溫補充道，並抓住埃莉諾的手臂。「既然你已經站起來了，你不介意陪我回到我的桌子上去吧，好嗎?」沒有等她回答，狄奧溫就把埃莉諾帶走，回到她自己的桌子上;埃莉諾坐著，狄奧溫把阿迪斯和埃莉諾分別放在一邊和另一邊。「這就是我們，兩隻小羊羔，我想我就是牧羊人了，」狄奧德文想道。"很合適，因為狄奧斯坦只有羊"

  「夫人埃莉諾?我是 Arnling 家族的 Arndis，」Arndis 自我介紹。當埃莉諾正要站起來迎接她時，她微笑著補充道:「看在我的份上，不必站起來。」

  「榮幸之至，」埃莉諾平靜地說。「我有點驚訝你居然認識我。」

  「哦，我知道有許多人我從來沒有說過話，」狄奧溫向她吐露心聲。「可是你的衣服真漂亮。讓我猜猜。阿伯拉爾?」

  「夫人，您很有洞察力。」埃莉諾承認道。

  「哦，我知道，」狄奧溫笑著說。

  「你還在為王子穿黑衣服嗎?」埃莉諾問道。在哀悼的日子裡，所有的貴族都穿黑色的衣服，而在葬禮之後，大多數人又恢復了他們家的顏色;唯一的例外是狄奧斯坦的雙胞胎，他們總是穿黑色衣服。

  「哦，不，這是給我丈夫的，」狄奧溫解釋道。

  「對你的損失我很遺憾，」埃莉諾急忙說。「我不是故意提的。」

  「沒有傷害，親愛的，」狄奧德文向她保證。

  「狄奧溫夫人，我甚至不知道。」阿爾迪斯說，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害怕。

  「我從沒告訴過你，」狄奧溫聳了聳肩。「我不喜歡談論這種私事。再說，我丈夫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但你還穿黑衣服?」埃莉諾困惑地問。

  「我仍然想念他，」狄奧溫解釋道。「他是狄奧斯坦最優秀的人。不過他是個可怕的劍客，在他參加的第一場戰鬥中就死了。要是我算幸運的話，他三十五歲之前都不打架。」

  「你哥哥也因為類似的原因穿黑色衣服嗎?」阿爾迪斯小心翼翼地問狄奧溫。

  「不，他只是覺得這種顏色讓他看起來很氣派。曾經說過統治者應該看起來很可怕。老實說，我會說這讓他看起來瘦得可怕，」狄奧溫漫不經心地說。「或者你怎麼想?」她問她的同伴們。他們兩人都沒有任何評論可以分享。

  伊森哈特離開客人，走出大廳，穿過走廊，直到他到達他莊園的後院。這裡有倉庫、果園和菜園，但現在他看到了不同的景象。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站在那裡，隱藏在建築物和院落的外牆之間。前面站著伊森瓦爾德和烏爾弗里克。

  「歐蒙德在哪裡?」首領問。

  「躲得遠遠的。」烏爾弗里克喃喃道。「但我派人去叫他了，他很快就會來的。」

  「很好，」伊森哈特點點頭。「快到最後一聲鈴了，不過你們出去之前再等一會兒。我們需要黑暗的掩護。」

  「最後一聲鈴響時客人們還不走嗎?」伊森瓦爾德猶豫地問道，儘管他並沒有說話障礙。

  「我現在要回來了，我將永遠款待你，」伊森哈特帶著掠奪者的微笑說。「他在那兒。」當歐蒙德加入他們時，他補充道。他像他哥哥和其他人一樣，全副武裝。

  「你知道從哪裡下手嗎?」Isenhart 問道。

  "是的"是歐蒙德和烏爾弗里克說的。「是的，」伊森瓦爾德幾乎同樣迅速地說。

  「很好。一旦你拿下伍爾蓋特，就派剩下的人去堡壘增援烏蒙德。」首領對長子說。

  「我會的，」伊森瓦爾德平靜地說。

  「烏爾弗里克，等鹽門鎮安全落入我們手中，回來後掃蕩東部地區。殺死你遇到的任何山谷士兵，但不需要獵殺他們。我們將在明天適當的時候完成它。」

  「是的，老爺。」鄉紳回答。

  「不過別忘了要經過谷地。你可以殺了反抗的人，但我要活捉那個首領。還有他的女兒作為籌碼。」伊森哈特說，烏爾弗里克點頭表示同意。「很好。別讓我失望。」監獄長又看了他的兒子們一眼，尤其是大兒子，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大廳里，歡宴仍在繼續。英格蒙德的侯爵們繼續擠在一起，還有少數幾個接受了首領邀請的南方侯爵們。其餘的客人，都是北方人，感到比較自由，正在參加由一位吟遊詩人精心安排的鎖鏈舞。在樂師的伴奏下，他唱起了這首歌，狂歡的人跟著這首歌一起踏著腳步，加入了合唱。當吟遊詩人唱完他的詩，他在一片歡呼聲中鞠了一躬，跳舞和喝酒的混合使人們的臉因笑聲和熱情而變紅。

  「一首美妙的曲子，『古老的阿恩』，」吟遊詩人的歌曲結束時，狄奧溫說。「你一定很高興，阿爾迪斯，」她說。

  「我想這是一種榮幸，」阿爾迪斯回答說。她在舞會上一直坐著，這時埃莉諾顯然要坐下來了。

  「當然，我忘了，」埃莉諾說。「阿靈家族，他是你的祖先。」

  「很高興我哥哥不在這裡懲罰你，」阿爾迪斯挖苦地說。

  「原諒我，」埃莉諾補充道。「我在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但有時我還是會忘記阿達里克的習俗。」

  「無論如何，我想我們的主人選擇這首歌是因為它描繪了伊薩恩的首領，」狄奧溫虛偽地笑著說。「我想，當你付錢給吟遊詩人時，你就選擇了這首歌。」

  「真奇怪，那個獄警好像不在這兒。」阿爾迪斯說。「你會認為他會想聽這首歌。」

  「我想他很滿意，我們其他人都能聽到，」狄奧德文說，仍然像以前一樣微笑著。

  「他在那兒。」艾森哈特回到大廳時，埃莉諾對他們說。

  伊薩恩的首領走到大廳的盡頭，與其他地方相比，大廳更高，那裡有他自己的桌子和他最尊貴的客人。他們是王國的龍領主羅德里克爵士，現任護國公不在時的統治者，以及英格蒙的總督、他的妻子和他們年幼的兒子。他們還打算把狄奧斯坦的監獄長和他的妹妹安置在這裡，儘管他們選擇坐在別的地方，而不是在高桌上。艾森哈特舉起雙手，命令大家安靜，喧鬧聲結束了。艾森哈特說:「阿達里克的各位老爺女士們，今晚能成為你們的主人，我感到非常榮幸。」

  「我討厭這部分，他們不得不說出所有這些空洞的禮貌和陳詞濫調，」埃莉諾嘆了口氣。

  「我認為這一次會有所不同，」狄奧溫抿著嘴喃喃地說。

  「雖然宴席不需要特別的場合，但今晚的宴席是有特殊原因的。它不僅是為了紀念西格蒙德王子，也是為了紀念從一開始就統治這個王國的阿德爾家族。」一提到死去的王子，氣氛就變得陰沉起來，歡樂和狂歡的氣氛消失了。

  「但是，」伊森哈特繼續說道，「這並不是世界的盡頭。國外的敵人威脅著我們，所以重要的是我們內部團結一致。我們需要一個強大的統治者，不僅是阿達里克，而且阿達梅爾克的所有王國都能團結起來，追隨他。」監獄長說話的這一轉變引起了一些不安;許多人的目光都投向羅德里克爵士。騎士焦躁不安地坐著，似乎要站起來，但他沒有堅持到底。

  「這是怎麼回事?」英蒙咆哮道，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作為首領，我們有責任確保王國的安全。」艾森哈特大聲說。「不要讓它被下等人撕裂，也不要讓它屈服於那些不值得的人。必須採取果斷行動。」

  「我聽夠了。」英孟德宣布，並示意他的家人、封臣和隨從離開。

  「還沒有，」伊森哈特用命令的語氣說，並拍了拍手。沿著上層和陽台，弓箭手帶著弓弦向前走去。從許多門中出來的士兵穿著以撒的外衣。

  「你竟敢破壞好客的神聖性?」英蒙用雷鳴般的聲音說，他手下的幾個武士拔出了劍。伊森哈特迅速地做了個手勢，箭矢擊中了那些拔出武器的人。有了這個無可辯駁的證據，證明這個獄吏對在他的屋檐下殺害客人毫無顧忌，其他的貴族和貴族們很快就打消了效仿他們的念頭，他們都收起了武器。

  「我敢，」伊森哈特說。「拔出你們的劍，解除武器，否則我的弓箭手繼續射擊。」

  「諸神會為此詛咒你的。」英蒙啐了一口，一邊解開劍帶，砰的一聲把劍扔在面前的桌子上。

  「那我就能得到我自己的獎賞了。」艾森哈特微笑著，他的士兵們從客人們手中收繳武器，直到所有人都繳械。「現在我們將簽署兩份文件。第一個與您有關，羅德里克爵士，」伊森哈特繼續說道。「作為龍王，你有能力在特殊情況下召集阿達爾廷會議。比如缺少王位繼承人。」

  艾森哈特又拍了拍手，一個僕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兩張羊皮紙，一支羽毛筆，一個墨水瓶，還有紅蠟。「羅德里克爵士將簽署這份文件，要求阿達爾辛舉行特別大會。就在此時此地舉行一個集會。」首領繼續說著，環視了一下房間。「然後，這個房間裡每一個對這件事有發言權的人都要在另一份文件上簽字。它以阿達爾辛之力宣布伊薩恩的首領伊森哈特是阿達里克王位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