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對神聖的破壞（2）

  「通常我會讓你一個人呆著的，」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但你的喊叫令人不安。我很快就會和林斯特德會面，討論王國的狀況，我認為這是優先考慮的，」康斯坦斯冷冷地說。他的哥哥和侄女都停下來看著他。

  「我女兒背叛了我。」瓦萊利安咆哮道。

  「叔叔，請聽我說，」瓦麗說，儘管她的話幾乎淹沒在父親的喊聲中。「伊森瓦爾德今天來找我，警告我。」

  瓦萊利安開始用憤怒的語氣說話，但康斯坦斯舉起手命令大家安靜。「瓦麗，你怎麼說那個叫伊薩的男孩?」

  「實際上，他已經成年了，不是個男孩，」瓦麗開始說，但父親臉上的表情讓她趕緊繼續說下去。「他今天看見我了，他警告我說他父親有什麼計劃。他擔心我的性命，擔心我們的性命。」

  「那孩子有什麼理由關心你呢?」他可信的來源是什麼?康斯坦斯問道。

  「我們，」瓦麗猶豫了一下，「一直在通信。沒有別的了，」她急忙補充道。

  

  「他關心你?」康斯坦斯問道，這時瓦萊利安似乎要勃然大怒了。

  「我想是的，」瓦麗平靜地說。

  「瓦麗，你知道他的家庭對我們的家庭做了什麼!」瓦萊利安終於大叫起來。「Isarn 不是我們願意與之交往的人。尤其是他們那個笨蛋兒子!」

  「他不是，爸爸!」瓦麗驚呼道。「只要你像我一樣了解他就好了。」

  康斯坦斯做了個手勢，叫他們倆都安靜。「我低估了伊薩恩，」他說，父親和女兒把注意力轉向了他。「現在要由阿達爾辛來選擇一個新的繼承人，這正是我一直在準備的。但是 Isarn 知道他不可能贏得選舉。他甚至離成為護國公還差得遠呢。」康斯坦斯沉思地說。「他打破規則是為了贏得比賽。」

  「你相信我嗎?」瓦麗問道，她的聲音如釋重負。

  「我做的。鳳凰社的軍隊離開了阿達里克，伊薩今晚要舉辦一場盛宴，這是有道理的。」

  「別以為這是你的藉口。」瓦萊利安嚴厲地說。「康斯坦斯，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伊薩恩的計劃是正確的，他在城裡的人手肯定比我們多。我們必須離開，返回谷地，準備進行報復。」

  纈草點了點頭。「我們將乘坐幾輛沒有標記的馬車離開，只帶著那些螞蟻。沒必要告訴伊薩我們已經知道他的計劃了。去找阿利昂，」他粗聲粗氣地對康斯坦斯說，「告訴他準備。」當他哥哥離開房間時，獄警看著瓦麗。「你可以準備好被鎖在你在瓦爾卡斯特的房間裡了!」

  在城堡里，貝里蒙德正在研究一枚金幣。他是帝王坦的首領，但帝王坦不再有任何責任。伊莎貝爾夫人仍然住在皇家住所，但沒有她的丈夫和兒子，她與阿德爾家族沒有任何聯繫。大多數的帝王都在城裡消磨時間，也揮霍他們的白銀。其他人，如貝里蒙德，已經撤退到他們的住所。

  貝里蒙德坐在床上，武器放在一邊，盔甲和外衣掛在架子上。自從前幾天和阿爾迪斯談話以來，他還沒有穿上任何裝備，現在也沒有。他起身離開房間，在亞麻襯衫外面只穿了一件皮外衣。一些國王看到自己的隊長沒有攜帶武器時驚訝不已，但沒有人提出任何問題。貝里蒙德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城堡，來到了與北部庭院相鄰的一處被稱為大熔爐的地方。

  這裡有許多冶鍊金屬的熔爐，散發著熱量。其中最偉大的一種把鐵變成了諾德鋼，一種比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更堅固的金屬;部分原因是騎士團的軍隊在戰鬥中如此可怕，以及為什麼禁止從阿達梅爾弧出售武器或盔甲。較小的熔爐是用來煉銀或金的。在這裡，工人們向貝里蒙德投去懷疑的目光，密切注視著他。他已經進入了大熔爐里處理王國里貴重金屬的部分;那是阿達里克造幣廠。

  在這個小院子的更深處，貝里蒙德可以聽到鐵匠不停地敲列印在硬幣上的符號的模具的聲音。他們所有人的鐵砧都是一樣的，上面刻著亞達里克之龍。這留下了最鮮明的印記，這就保證了這枚硬幣來自米丹哈爾的造幣廠。另一邊的模具承受了錘擊的衝擊，硬幣之間的模具不那麼均勻，這使得它的鋒利程度有所不同。不同金屬的圖像也不同。銅錢上有公牛，銀子上有鷹，金子上有冠冕。

  然而，伯里蒙德還沒來得及前進，他的路就被擋住了。他前面的那個人不算特別高，尤其是跟氣勢磅礴的貝里蒙德比起來;他大概有五英尺零幾英寸高。他已經禿頂了，但留著大鬍子，圍著圍裙，戴著厚皮手套。他的皮膚黑得像深地，頭髮黑得像山根。他的左耳上掛著一枚金戒指;它很薄，但仍然是金子。雖然這在水手中是一種普通的傳統，但他們是從主要居住在阿達爾梅爾克北部城市的特殊民族那裡學來的。擋住貝里蒙德去路的那個人，和其他所有在造幣廠和大熔爐里工作的人一樣，是個小矮人。

  「你以為你要去哪兒?」傳來一個陰沉的問題。小矮人和他的同類一樣，在外表上幾乎和人類沒有區別。唯一的例外是，除了他的金耳環，他的皮膚比北方的男人更黑，他的聲音比他的身高所表明的要低沉。

  「我需要問一個了解硬幣的人，」貝里蒙德說。

  「那就去問問你媽媽，」鑄幣工人回答說，「讓她告訴你不要管別人的事。」

  「我是國王山的隊長。」貝里蒙德怒氣沖沖地喊道，他俯視著小矮人，小矮人似乎對此並不以為然。

  「我是造幣廠的廠長。現在這裡沒有國王，但有一個鑄幣廠，這意味著我是管事的。"小矮人不為所動地說。

  「我需要幫助。」貝里蒙嘟囔著，從襲擊王子的屍體中挖出了金幣。「我需要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

  「嗯?小矮人說著，從貝里蒙德手裡奪過硬幣。他檢查了它的兩邊，然後把它放在牙齒之間咬了下去。「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們一定比我們用更多的銅。」

  「可是它是從哪兒來的呢?」Berimund 問道。小矮人站在那裡掂量著手裡的硬幣。然後他從腰帶里拿出一頂密西亞王冠，用另一隻手拿著比較。

  "不過重量差不多，非常接近。"小矮人繼續說。「我需要體重秤才能確定。」

  「我問你，這是從哪裡來的?」貝里蒙德不耐煩地說。

  「我聽到了。」鑄幣工人說著，把硬幣拋回給金幣，金幣立刻向前撲去，用雙手抓住了金幣。「硬幣來自 Alcázar。」小矮人繼續說。「上面印著那艘船，那是他們的標誌。我想，任何一個西行的商人都能告訴你這一點。」

  「所以它們很常見?」貝里蒙德問道，一邊舉起硬幣，查看上面標記的船隻。

  "大概是在赫貝里加吧。"小矮人漫不經心地說。「那裡的許多船隻也在 Alcázar 停靠。但我是個鑄造商，不是商人。所以不如你滾開，讓我們幹活吧!」貝里蒙德憤怒地瞪了那個矮個男人一眼，但他無話可說，所以他只是轉過身，手裡拿著金幣離開了。

  霍爾溫匆匆穿過城堡，來到北邊。時間還早，剩下的鳳凰社部隊還沒有啟程前往密爾湖。然而，從窗外望去，可以看到部隊正在集結，從掩體中拖出大車，套上馬具。幾百人，幾乎是騎士團留在米丹哈爾的全部兵力。一旦他們走了，城市守衛就只剩下一些骨架;守衛城門和學城所需的東西，僅此而已。

  霍爾溫短暫地停了下來，檢查了一下院子。騎士和侍從的馬已經備好了鞍，但目前還沒有人騎;因此，霍爾溫跑向北部庭院和兵營之間的走廊，那裡是大多數騎士居住的地方。霍溫在走廊里看到兩個身穿盔甲的人，他朝他們的腳後跟瞥了一眼，發現其中一人腳上有金色的馬刺。

  「先生,先生!」霍溫喊道。兩個人都轉過身來。「羅德里克爵士派我在您離開前來接您。他有最後的指示要告訴你。」僕人告訴騎士。

  「難道他不能讓你把它們傳下去嗎?」騎士粗魯地問道。

  「這些都是我無法理解的事情，」霍爾溫帶著一種無知的表情說。

  「當然。」騎士嘆了口氣，轉向他的中士。「叫士兵們排好隊，做好準備。我馬上就到。」

  「是的，大人。」中士說完就消失在外面，騎士開始往城堡里走，後面跟著霍爾溫。

  「不用跟我走，我認得路。」騎士粗聲粗氣地說，回頭看了一眼追趕他的人。

  「當然，大人，」霍爾溫說，僕人走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鞠躬。「可是羅德里克爵士也吩咐我回去。」

  「羅德里克爵士，」騎士帶著掩飾不住的輕蔑說道。「我敢說，他待在城堡里一定很合適。」霍溫沒有回答，只是後退了一步，離開了騎士的視線，抽出一顆樹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