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卑鄙之人將統治世界（3）

  下午早些時候，狄奧多里克在幾個隨從的陪伴下，從城堡走下了阿恩斯威格河。經過寺廟廣場，他們進入了一個以商人為主的地區。監獄長在一所房子外面停了下來，他的一個手下敲了敲門。一個僕人出現了，他認出了他們的深紅色斗篷，毫不猶豫地讓他們進去了。「告訴市議員，狄奧多里克的首領想見他，」狄奧多里克告訴僕人，僕人鞠了一躬，照辦了。不一會兒，狄奧多里克就被帶進了房子裡。他把盔甲留在走廊里，走進了市議員的書房。

  在裡面，狄奧多里克發現了一個男人，儘管夏天很熱，但他穿著華麗的皮草，鼓鼓的肚子上戴著一條金鍊子。這是他作為米丹哈爾行會議員頭銜的標誌。他的責任很多，影響也很大;貿易是他的領域，錢幣是他的僕人。「大人，真是意想不到的榮幸，」市議員說，儘管他的表情沒有顯示出任何高興的跡象。

  「埃德溫議員，太久沒見了，」西奧多里克帶著嘲諷的微笑回答。「我想，自從我當上龍王以後就沒有了。」

  「那是一段快樂的時光，」埃德溫補充道。「你在行會裡很受歡迎。我並不是在誹謗艾利斯勳爵。」他很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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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西奧多里克的笑容更燦爛了。「雖然我確實聽到商人們在他的稅賦下呻吟。」

  「我們的生活並不輕鬆。」埃德溫悲傷地說。

  「的確不是。但是請允許我談談我為什麼在這裡。有些事情一直在我的腦海里，埃德溫，你可以幫助我，」西奧多里克漫不經心地說。

  「為王國的首領服務什麼都行，」埃德溫以一種奴顏婢膝的方式回答。

  「我一直在想怎樣和另一個首領交朋友。準確地說是 Ingmond。在阿達爾廷，如何說服他從我的角度看問題。」

  「我記得有一次你最善於說服人，大人，」埃德溫說，舔著嘴唇。

  「當時我有一些工具可以使用，但現在沒有了，」西奧多里克說著，張開雙手。

  「命運之風變幻無常，」埃德溫哀嘆道。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從希奧朗德運來的石頭和大理石越來越多，直接經過狄奧斯坦到達米丹哈爾。你能猜到它的目的地嗎?」

  「我不知道，大人。」埃德溫咽了口唾言。

  「英格蒙德，」西奧多里克微笑著說。這是有道理的。首領的父親終其一生都在努力建造神廟。據我所知，去年他們的收入比基金會多不了多少。」

  「是這樣嗎?」埃德溫說，他的眼睛掃視著別處。

  「但現在，石頭和大理石來建造。這當然需要大量的泥瓦匠和工匠來砍伐、切割和雕刻。」

  「大人，您是知識的源泉，」埃德溫說，手指在金鍊子上不停地擺弄。

  「所有這些都需要錢。大量的。支付給泥瓦匠行會和工匠行會的硬幣。我必須繼續嗎?」

  「我不太確定他的意思，」埃德溫回答說，用一個小杯子喝著。

  「誰付錢?」

  埃德溫手裡的飲料濺了一圈。「什麼?市議員咳嗽著說。

  「誰付錢?」西奧多里克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重讀。

  「那是行會的事。」埃德溫半心半意地抗議道。

  「現在，埃德溫，這只是你我之間的事。我會讓事情變得簡單的，」西奧多里克耐心地對一個小孩說。「英蒙德付給公會的是金還是銀?」

  「都是吧，我想。」埃德溫疑惑地說。

  剛直的嘆了口氣。「但它是來自淡水河谷的金庫還是 Isarn 的礦井?」多少錢?」

  「哦，」埃德溫驚叫道。「沒有。」

  「什麼?」西奧多里克無法掩飾他的驚訝。

  「行會的錢是由皇家國庫支付的，」埃德溫解釋道，這讓西奧多里克往後一靠。

  「真有趣。」狄奧斯坦的首領最後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人，」埃德溫說，一個狡猾的微笑在他肥胖的臉上找到了一個尷尬的家，「也許還有其他事情你會覺得有趣。」

  「你讓我全神貫注，」西奧多里克說，又向前傾。

  「這不是王室和行會之間唯一的事情，」埃德溫平靜地說。「如果公會在即將到來的阿達爾辛中能夠依靠你的話……」

  「我永遠是行會的朋友，」西奧多里克微笑著說。

  「那麼，大人，也許我可以為您做一件事。」埃德溫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著肚子上的金鍊子。

  有人在敲龍王房間的門。當僕人打開門時，他發現一個穿著藍色天鵝絨衣服的年輕貴族。「是的,老爺?僕人問。

  「我是阿達布蘭德，阿靈家族的領主。我想和老爺談談。」布蘭德說。

  「等一下，大人。」僕人回答。他消失在機翼深處，不久又回來了。「大人會在他的書房裡見您，」僕人告訴布蘭德，並把他領到房間裡。

  「阿靈府，」當布蘭德坐到給他的座位上時，艾利斯沉思地說。「我在宴會上看見你了。我猜你是安格里姆的兒子。」

  「是的，大人。」布蘭德說。「謝謝你讓我見你。」

  「我很好奇，」愛麗絲回答，「安格林姆的兒子想見我幹什麼。你和他一樣是鳳凰社的一員嗎?」

  「是的,老爺。大約一個月後，我將被封為騎士，這要看艾塞斯坦爵士認為我什麼時候準備好了。」

  「你是他的侍從?」愛麗絲揚起眉毛問道。「這就是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

  「是的，大人。我最近回來了，現在想在宮廷里做點有用的事。」

  「我認為，這比作為騎士團的普通騎士有用得多。」艾利斯笑著說。

  「我注意到，貝里蒙德勳爵可能不是最合適的人選，」布蘭德大膽地說。

  「你注意到了，是嗎?」艾利斯說，他的笑容變得有點輕蔑。「他是這片土地上最優秀的戰士之一，曾是大型格鬥的冠軍。」

  「我不懷疑他作為一名戰士的能力，」布蘭德趕緊說，「我只懷疑他在其他方面的能力。」

  「很好，我很感興趣。接著說。」艾利斯做了個手勢。

  「伯里蒙德勳爵負責我們年輕王子的安全，大部分時間都和他在一起。不過，在我看來，貝里蒙大人並不適合指導我們王子這樣一個易受影響的年輕人。」

  艾利斯靠在桌子上，表情變得沉思起來。「繼續。」

  「一旦王子長大，十年後可以繼承王位，他就會受到貝里蒙德勳爵的觀點和行為的嚴重影響。也許，為了王國和王子自己的利益，應該找一個更聽話的船長來領導他們。」艾利斯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睛仔細地審視著布蘭德。「王子掌權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選一個龍領主做他的右手。我只能想像他會尋求建議，並由那個關心過他、保護過他、和他成為朋友的人來指導他。」布蘭德告訴龍王。艾利斯仍然沒有回答，但他向後靠去，眯起眼睛沉思。「如果國王山的首領是你的朋友，我們未來的國王向他諮詢選擇誰做龍王的建議……」布蘭德讓他的最後一句話懸在空中。

  「我想，我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找到比貝里蒙德勳爵更合適的人選。」愛麗絲說。

  「不，大人。」布蘭德回答。「我受過良好的訓練，很適合指揮諸神。王子應該由一個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人來保護，他自己的親屬才對。」

  艾利斯用手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罷免貝里蒙勳爵是不受歡迎的舉動，也不符合我的最大利益。但是，」他接著說，「以後就另當別論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作為西瓦德的一名騎士，又是你們家的主人，你對這件事有發言權吧?」

  「是的，大人。」布蘭德回答。

  「我想我們可能達成了協議，」艾利斯笑著說。「當事情結束的時候，我們都會發現自己在我們想要的位置上。」布蘭德告辭，愛麗絲的僕人領他出去。當僕人回來時，他發現愛麗絲在一長串名字和數字上做記號。這些名字都屬於在阿達爾廷有投票權的人。「我需要你幫我捎幾個口信，艾爾夫，」艾利斯邊說邊開始寫信。

  走出城堡，布蘭德快步穿過城堡，來到自己的住處。「阿爾迪斯，」他進門時叫道。她從臥室里出來。

  「這是什麼?」

  「微笑吧，妹妹。你說得對，埃利斯大人和貝里蒙大人之間不和。」

  「你已經和愛麗絲勳爵談過了嗎?」

  「是的，」布蘭德說。「我們達成了協議。我將擔任坦恩族的首領。」

  阿迪絲高興地雙手合十，然後擁抱了她的哥哥。「奇妙的消息!」

  「是的，」布蘭德笑著說，然後掙脫了自己的束縛。"我們的悲傷應該就此結束"

  「你什麼時候能發號施令?」

  「很快，」布蘭德回答。「阿達爾辛必須先開會。我不知道艾利斯勳爵的意圖，只知道他不打算讓位。我將盡我所能幫助他，作為回報，他將為我確保這一點。」

  「幹得好，布蘭德，」阿爾迪斯高興地說。「你已經做了你答應做的事。」

  「我們的命運逆轉了，」布蘭德微笑著說。「今晚我可以安心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