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婚了
2024-08-27 06:53:27
作者: 雲蒙居士
胡蘭月可不樂意讓胡建設背她出門上車。
她很清楚,若這一次用了胡建設,那就等於給二房,包括三房開了不好的口子,埋下隱患。
別人也都以為胡蘭月會讓胡建設背著出門呢,畢竟她沒有親兄弟啊,胡建設是她堂兄弟,在沒有親兄弟的情況下當然得用堂兄弟了。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背起胡蘭月的人竟是她二姨家的表哥周晨光。
胡老太太的臉瞬間黑了。
她知道胡蘭月「吃裡扒外」,沒想到會做的如此過分,她寧可用外人也不肯用自己人,明擺著是在打二房三房的臉嘛。
只是大喜的日子,胡老太太哪怕再生氣,也還沒忘了顧全大局。
胡蘭月的表哥好幾個,唯有周晨光被她格外高看一眼,那是因為趙紅袖他們一大家子人曾經的屢次雪中送炭。
胡長民家還沒發達的時候,趙紅袖家可沒少幫襯他們。
親戚之間錦上添花的常見,但是能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
很快周晨光就把胡蘭月背到了院子外面,然後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小推車上。
林思遠緩緩的把小推車推起來,看到跟仙女一樣的媳婦,新郎官兒心裡頭別提多美了。
不知怎的,胡蘭月總想笑,到不是說終於跟林思遠結婚了她高興的合不攏嘴。
活了兩輩子,胡蘭月還是頭一次坐這種推糧食的小推車呢。
她穿著漂亮時髦的白紗裙,頂著一身的珠光寶氣,坐在這種鄉土氣息濃厚的小推車上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了。
林思遠看到坐在車上的新娘子笑顏如花,他只當對方是因為要跟他結婚,所以才如此喜笑顏開,如此他心裡頭就更加美滋滋了。
新郎官推著新娘子在前頭走著,女方的娘家人就帶著嫁妝從後頭跟著。
胡長民和趙紅梅給蘭月準備了不少嫁妝,被褥分別套了六床,另外還有一套家具,一台大彩電還有鍋碗瓢盆等。
原本兩口子還打算買一台洗衣機和冰箱陪嫁的,但被小兩口還有林奶奶再三拒絕了。
林家早就有洗衣機,冰箱了。
再買一套純屬多餘。
兩家的距離實在是太短了,哪怕放慢了腳步,但還是眨眼功夫就到了。
這期間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就沒咋聽過。
林家這邊早就親朋雲集了。
不算狹窄的院子早就站滿了人。
眼下農村結婚特別簡單,新郎把新娘從娘家接過來,等到了拜天地的吉時,然後就按照流程把該行的禮行了,該拜的拜了。
等儀式結束以後,放在高腿兒八仙桌子上的糖,栗子還有花生,紅棗朝地上一灑,然後看熱鬧的人就會一窩蜂似的上去搶。
就在一對新人拜天地之前,林家又來了一撥客人。
來的正是蘇鎮長。
從胡蘭月跟林思遠考上大學到現在也就一年的時間,蘇鎮長已經來秀水村好幾趟了。
村民們沾了胡蘭月和林思遠的光,能隔三差五的見到鎮長。
如今秀水村可是整個安康鎮最炙手可熱的一個村呢,不光是鎮上的領導,就是縣裡的領導也都時不時的會提一嘴秀水村。
山不在高,有神這名。
秀水村之所以能名聲大噪,全都是因為村里出了胡蘭月和林思遠這兩個有能耐的有為青年。
原本胡老太太以為趙紅梅說鎮長會來喝喜酒,是她在吹牛呢,眼睜睜看到鎮長來了。
蘇鎮長直接跟蘇佩雲母女坐在一起。
大家看到在他們眼裡不得了的鎮長大人,他在蘇佩雲面前竟然也得點頭哈腰的。
以新娘子父母的身份跟胡長民,趙紅梅坐在一起的陳父在悄悄開口了:「長民老弟,我咋看這蘇女士有點兒面熟呢,你跟我交個底,對方到底什麼來路?蘭月和小林怎麼認識的她?」
胡長民不無得意的跟陳父解釋:「月月跟思遠曾經一起幫助過蘇女士,他們一見如故成了忘年交。聽月月說蘇女士的丈夫是團級幹部。對了,蘇女士是月月他們念的那所大學的領導,具體當啥領導我也說不上來。」
得知蘇佩雲是師範大學的領導後,陳父的心情更複雜了。
他沒想到胡蘭月和林思遠竟然能結實蘇佩雲這樣的大人物。
蘇佩雲作為一所大學的領導已經很牛了,還有個當軍官的丈夫。
根據蘇佩雲的年歲,陳父可以大概判斷對方的丈夫也就四十來歲。
如今是團級幹部,往後肯定還能更進一步,等退休的時候混個師級干也說不準啊。
陳父自認為自己有一些人脈,但他也沒有像蘇佩雲夫婦那樣在軍政界有交情的。
陳父跟胡長民剛才的對話陳母也都聽到了,她的心情也隨之變得複雜起來。
養女不僅各方面都比陳倩倩出類拔萃,而且還有命遇貴人。
就這樣下去,胡蘭月只會越來越好。
想到往後餘生親生女兒各方面都得比養女矮一頭,陳母的心情就瞬間沉入谷底,絕望至極。
很快吉時就到了。
負責主持這樁喜事的是村支書劉博明。
一對新人在眾人的見證下一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後是夫妻對拜,然後送入洞房。
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以後,在大家眼巴巴的期盼下放在高腿兒八仙桌上的東西全部被灑在地上。
等喜糖和花生,栗子紅棗被灑下後,大人孩子都一窩蜂似的上前哄搶,動作慢了可就搶不著了。
眼下畢竟是物質相對不富裕的八十年代啊,也就過個年,參加個婚禮能吃上幾塊糖。
不一會兒功夫,灑在地上的東西就被人給搶光了。
今天林家要擺流水席,堂屋和院子裡都擺上了桌子,只要是來給捧場的,就算是空著手的也照樣能留下來吃席。
除了男女雙方的三親六故外,還有一些跟林胡兩家平日不走動來往的也都來看熱鬧了,既然可以坐下來吃席,誰走誰是傻瓜。
人實在是太多了,屋裡,院裡根本就坐不下,所以其中幾張桌子就擺在了院外的路上。
一共擺了三十來桌。
每桌的酒席都是一樣的,八個盤八碗,有涼有熱。每張桌上都是整雞整魚,和一大盆的羊湯。
白酒喝的是價格不便宜的蘭陵,不能喝白酒的還可以喝當下在農村很少見的啤酒,給小孩兒們準備了類似於果汁的那種橘子味的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