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鎮長也來喝喜酒
2024-08-27 06:53:24
作者: 雲蒙居士
聽到胡蘭月親口保證日後會關照陳倩倩,陳父那張已生滄桑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緊接著,陳父又在胡蘭月肩頭拍了一下:「蘭月啊,有你關照倩倩爸爸就放心了。爸爸就知道你是個懂事,孝順,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陳父卻不知胡蘭月嘴裡的關照其實是此關照非彼關照,不過日後他會清楚,但那會兒明白過來為時已晚了。
胡蘭月朝陳父甜甜一笑:「爸,我再領著你去別處轉轉吧。」
陳父微笑點頭,然後就跟著胡蘭月去了別處。
當晚陳家三口就歇在了婷婷平常住的房間裡,這裡被改成了臨時客房。
婷婷和周佳慧一起陪胡蘭月睡。
明天就要結婚了,胡蘭月不能說興奮的睡不著吧,但睡不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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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從明天往後你就不能住在家裡了,好捨不得你啊。」婷婷抱著胡蘭月的肩,眼睛裡滿是弄得胡不開的留戀,與不舍。
胡蘭月笑了笑:「又離的不遠,除了睡覺外我早飯,午飯,晚飯都來家裡吃。」
看到姐妹倆如此膩歪,周佳慧醋意濃濃的悶哼了一聲:「月月,你這麼捨不得家裡,乾脆別結婚了。」
婷婷用胳膊肘推了周佳慧一下:「姐姐不結婚咋行呢?萬一一個不留神,我姐夫被別的狐狸精給搶走了呢。」
周佳慧半開玩笑道:「那到也是哈。像林思遠這樣又高又好看,還有錢有學歷的小青年絕對是香餑餑。月月,你可得把你男人看緊點兒,別讓他口袋裡有錢。俗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你可一定得把錢看緊了。」
「男人啊靠看是看不住的。」胡蘭月意味深長的說:「男人如果真的想整花的,就算你把他拴褲腰帶上,看到除了你之外的女人,他也會朝人家拋媚眼呢。」
「看是看不住的,那咋辦呢?」婷婷弱弱的問。
胡蘭月一本正經的說:「當老婆的得自己獨立自強,你讓男人一開始就知道你如果敢做對不起這個家的事兒,老娘立刻馬上一腳把你踹黃和里。如果這個男人明知你是那種眼裡容不得沙子,而且有本事離婚帶孩子自己過的那種厲害角色,他如果是個良心正的,自然就會踏踏實實和你過日子。如果他明知你是個容不得沙子的,日後還想整什麼么蛾子,那麼他什麼時候整你什麼時候踹了他不就行了。文學作品裡說的所謂一生一世一雙人啊,都是騙人的。人心易變,千萬不要對男人對婚姻抱有太完美的幻想。你們倆日後結婚了,千萬別輕易放棄賺錢,除非你們的手裡有了一大筆安身立命的財產。」
如果不是多活了一輩子,胡蘭月肯定也不會把對婚姻,對男人看的如此透徹。
胡蘭月希望自己能影響一下婷婷跟周佳慧,希望她們能成為真正的獨立女性,不要像上輩子的她以及村裡的女人門那樣只能把後半輩子依靠在男人身上,從而沒了自我,不得不在婚姻里各種委曲求全。
女兒要結婚了,趙紅梅和胡長民兩口子高興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放在小床上的丫丫早就睡熟了。
怎麼也睡不著的趙紅梅就靠在丈夫耳邊輕聲耳語:「他爸,沒想到倩倩尿床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過去她在咱家的時候可沒大白天尿過褲子啊,如果這個毛病治不好,往後也夠她爸媽糟心的。」
胡長民悶悶的嗯了一聲,表示他在認真聽妻子說話。
沉吟須臾,趙紅梅壓低了聲音說:「當年陳家兩口子擔心自己被扣上帽子影響了下一代,就自私的把孩子換了。如果他們真的被整了,咱們家月月不就得跟著倒霉嘛。我看啊是咱們月月命好,旺了他們。如今月月回了咱家不旺他們了,他們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是明擺著的。過去我還覺得倩倩是個很善良的孩子,我看她骨子裡跟她父母一樣一樣的。為了讓她念書,委屈了咱們婷婷,如果婷婷也念書沒準也能象月月一樣學習好,能考大學呢。」
「咱們把咱們的日子過好,倩倩樂意跟咱們來往,咱們好好招待。如果不樂意往來,咱們也不強求。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現在過的好比什麼都強。過幾年咱們就能抱外孫了,多好啊。」胡長民在很多事上比妻子想的開。
胡長民不希望妻子總是糾結某些事,勞心費神,痛苦的還是自己不是嗎?
都快十二點兒,林思遠也不困,跟他一起睡的許韶華早就眼皮打架了。
按照當地習俗,結婚頭一晚,婚床得有個單身小伙子跟新郎官一起睡,俗稱壓床。
跟林思遠好到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的許韶華,自然就是壓床的不二人選了。
眼看時間不早了,林思遠把房間裡的燈關了。
「華子,我有點兒想我爸媽。」林思遠低沉而略顯疲憊的聲音在這暗夜裡顯得格外有磁性。
許韶華拍了一下林思遠的胳膊:「兄弟,你爸媽肯定在天上看著你呢。你明天要娶媳婦了,他們肯定也特別高興。」
許韶華知道自己的寬慰對於從小就沒有父母的林思遠而言,好比是隔靴搔癢。
因為從小就沒有父母,林思遠其實對父母沒什麼概念,不知怎麼回事,此刻他特別想念未曾謀面的父母。
黑夜轉瞬即逝,日出東方,嶄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起床吃了點兒東西,陳母親自幫胡蘭月化妝。
一早陳倩倩就稱病早飯都沒出來吃,至於她是真病還是裝病,這會兒沒人樂意去關注她。
陳母的化妝技術還是可以的,經她這麼一化,胡蘭月那張原本就明艷的面龐變得分外嬌艷欲滴。
胡蘭月的房間裡早就擠滿了看熱鬧的。
很多人還都是第一次看到人是怎麼化妝的呢。
「我勒個娘哎,月月原本就很好看了,這麼一化妝就跟仙女下凡似的啊。」趙紅袖失聲驚嘆道。
趙紅袖的兒媳宋晚霞笑道:「不管是誰這麼一捯飭啊,都會比平常好看一百倍。」
胡建設的媳婦宋紅忙接話:「是啊是啊,化化妝就是能讓人變得好看啊,所以手裡有錢了就得會捯飭才行。」
胡二嬸子不耐煩的瞪了塗了口紅,擦了粉的宋紅一眼:「成天捯飭的跟個妖精似的,有啥用?能當吃還是能當喝?」
胡玲玲趕忙附和:「可不是嘛。大姐就是結婚才打扮的這麼漂亮,不像某些人似的,掙錢沒有人家多吧,花錢到是誰也比不上。」
母女倆當著眾人的面一唱一和的挖苦宋紅,目的就是要讓宋紅下不來台。
胡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她狠狠的瞪了胡老二家的跟胡玲玲一眼:「就你們娘倆話多,不說話能別死你們嗎?」
胡老太太這麼做到不是心疼宋紅被婆婆和小姑子當眾擠兌,她只是以此來警告和提醒胡老二家的注意場合,別讓三親六故,左鄰右舍看的她們婆媳不和的笑話。
等上了妝後,胡蘭月才準備換衣服,因為衣服是白色的,胡蘭月擔心過早的換上會不小心弄髒了。
除了婷婷跟周佳慧外,其餘人都退到外面去。
當所有人看到胡蘭月穿著一身白紗裙出現的時候,胡老太太第一個不願意了:「月月啊,你可是結婚呢,咋能穿一身白呢?」
大姑胡長雲緊跟自家老娘的的腳步:「是啊月月,結婚穿白不吉利的。」
接著胡大姑就看向趙紅梅:「我說紅梅啊,你也太慣月月了吧。她是個孩子不懂事,你還不懂嘛,結婚必須得穿紅啊,死人才穿白呢。」
聽到死人倆字從大姑姐胡長雲嘴裡跑出來,趙紅梅的臉瞬間拉長:「大姐,你知道結婚穿白色不合適,你難道就忘了人家大喜的日子說不吉利的話是缺德嗎?」
胡長雲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過了,所以挨了趙紅梅的懟以後,她沒再開口。
就在這時候,來喝喜酒的蘇佩雲和秦雲煙母女從外面進來了。
母女倆的身份擺在那兒,所以她們一出現,很多人就感到了那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蘇佩雲母女笑著到了胡蘭月面前。
「蘭月,你這條裙子太好看了,我看比城裡賣的那種婚紗都要洋氣呢。」秦雲煙拉著胡蘭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蘇佩雲也很肯定胡蘭月身上這條裙子。
「紅梅啊,來的這娘倆是誰啊?一看她們就不是一般人啊。」胡老太太不得不放下身段跟趙紅梅請教。
趙紅梅忙悄聲跟婆婆解釋:「她們是月月跟思遠的朋友,蘇佩雲是官太太,蘇鎮長是她的堂兄弟。我估摸著等下蘇鎮長肯定也會過來喝喜酒。」
說這些的時候趙紅梅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看到趙紅梅那「嘚瑟勁兒」,胡老太太心裡頭就堵得慌。
很快就到了新郎官來接新娘的時間。
現在村里人結婚都是新郎官用小推車去把新娘子推回來,條件再好一些的就可以用自行車或者摩托車把新娘載家去。
因為兩家離的近,所以林思遠就弄了一輛嶄新的小推車來胡就接新娘子。
新娘子從裡頭出來的時候是不能沾娘家土的,得讓人背著出去然後放在車上。
家裡有兄弟的,肯定是兄弟把新娘子背著送上車了。
胡蘭月沒有嫡親的兄弟,胡老太太的意思是讓胡建設這個堂弟背胡蘭月上小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