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表姐

  沮喪地回到餐廳，七夜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出了問題，趕緊掏出證件詢問經理：「讓我看一下你們的監控！」

  服務員連聲答應，迅速帶兩人去往經理室查看監控。

  「警部，你看這個戴墨鏡的女生。」

  七夜闌讓服務員把視頻放大，十分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是她......等等！回放一下剛才她的動作！」

  經理將畫面回放並放大，只聽前台方向傳來服務員的驚呼聲後，這個女生聞聲抬頭後，好像在衝著什麼人點頭，隨即急速離開座位向洗手間方向跑去。

  七夜闌思忖片刻，轉頭問藤井：「你確定，是你沒接住咖啡？」

  藤井一愣，片刻便急速衝到餐廳，將剛才為他備餐的服務員帶到經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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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闌緊盯著服務員的眼睛，片刻她就因為某些事情低下頭，不敢和七夜闌對視。

  「你認識渡邊美姬？」

  服務員搖搖頭，沒說話。

  「不認識？那你為什麼要給她提示離開？」

  「我、我沒有！」

  「沒有？監控上記錄的清清楚楚！明明是你向她示意，狡辯什麼？」

  「我、沒有......」

  「藤井！給她看監控！」

  藤井有些懵，監控只錄下女生的動作，並沒有顯示是誰在提醒她，上哪放監控？

  可七夜闌已經看出服務員在說謊，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她，更別提去看已經「確鑿」的視頻證據。

  「抬頭！自己看！我提醒你，渡邊美姬是預告殺人犯的關係人，如果你與之牽連，可不是隱瞞不報這麼點問題！」

  「殺、殺人？我......我......」

  「最後問你一遍，現在是在經理室，只要你如實說，我可以不追究你，如果你不說，我們還是去警局審訊室做個筆錄......」

  「我說！我說......我並不知道她叫什麼，是通過家裡的一位親戚表姐介紹，說每個月額外給我一份工資，讓我每天給她準備食物，最主要的是，如果有可疑的人或者......警察出現在這裡，馬上讓她逃離......」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警察？」

  服務員抬手指向藤井：「他、他打電話給一個警部......」

  藤井渾身一個激靈，僵硬地看著監控，沒敢轉身。儘管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七夜闌如千針刺背般視線壓力。

  「你的表姐叫什麼？」

  「青成櫻......」

  「哪裡能找到她？」

  「市政廳......」

  「市政廳？在那工作？」

  「她、她是議長秘書......」

  「渡邊誠的秘書？」

  七夜闌像是終於揭開心中最亂的那團亂麻，聲音有些亢奮。

  藤井雖然不敢轉過來看七夜闌，但他還算聰明，也第一時間搞清楚這其中的關係，不斷地喃喃自語：「這就對了，這就對了......」

  「知道你表姐住在什麼地方嗎？」

  「我、我真不知道！她從來沒有讓我去過......我只是從鄉下來打工的，在這件事之前，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聯繫......」

  七夜闌看著低著頭就沒有抬起來過的服務員，壓迫性地將她逼到牆邊，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我相信你說的，但是你要保證，我們到這來的事情不能告訴青成櫻。如果她打電話來詢問今天的事，你就說你反應過度，明白嗎？不然我們要找的人跑掉，你猜猜你會在監獄裡待多少年？」

  隨後七夜闌後退兩步，服務員好像剛才被她壓迫的不能呼吸一般，緊緊靠著牆大口的呼吸。

  「當然，什麼都不說，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服務員趕緊點頭，七夜闌剛想讓她離開，經理室牆上放置員工手機的位置響起一陣鈴聲，屋裡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其中一部電話界面上顯示「青成櫻」三個字。

  一時間，屋裡四個人全都愣住，多少被眼前的情況驚到，這也太巧了。

  七夜闌第一個反應過來，對服務員說：「接吧，打開免提。」

  服務員點點頭，趕緊把電話從塑料格子裡拿出來，接通電話後又打開免提。

  「喂！明子嗎？」

  「是，是我。」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我、我們上班時不許使用電話，統一在經理室......」

  「啊，無所謂了。剛才發生了什麼？美姬說你剛才提醒她有情況......」

  名叫明子的服務員抬頭看了一眼七夜闌和藤井，猶猶豫豫地說：「沒、沒什麼事了，是我因為過於警惕，聽錯客人的話......」

  「......謹慎是好事，但也不要太過緊張。算了，沒事就好。保險起見，這兩天她不會到餐廳吃東西......」

  七夜闌忽然對明子做口型提示，讓她套問一下地址。

  明子磕磕巴巴地說：「是，好、好。那、那用不用我給她送餐？有、有沒有地址？」

  「......這不用你多問，管好你自己的事。還有，沒有重要的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是、是......」

  「這樣。」電話那邊話音剛落，電話立刻被掛斷，極其不禮貌。

  不過明子好像已經習慣這種情況，也沒有特別的情緒，倒是讓七夜闌有些安心。

  就這種帶著歧視性的親戚關係，明子也不太可能會通風報信。

  明子沒有問出地址，倒給七夜闌鞠躬致歉：「不、不好意思，沒問到地址......」

  七夜闌此時已經有些同情這個稍顯自卑的鄉下妹子，趕緊回道：「沒事、沒事，也是難為你了。這件事......你記得什麼都不要說，我們不會為難你。這裡......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明子趕緊鞠躬，轉身出門的時候，帶著一絲擔憂的眼神看了經理一眼，剛好被七夜闌看到。

  藤井見餐廳這邊已經暫時失去作用，有些心虛地問道：「警部，我們......」

  七夜闌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走吧，去找青成櫻。」

  兩人走出經理室時，七夜闌忽然回頭對男經理說：「明子是個有些自卑的孩子，失去她表姐的一份工資，生活可能會困難，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當然，我只是建議。」

  男經理愣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是啊，她是個好女孩。放心。」

  聽到男經理的話，七夜闌心裡某個地方放鬆下來，點點頭關上經理室的門。

  如果不是名字拿著兩份咖啡等在門口，藤井已經忘了自己點了咖啡。

  看到她略帶憂鬱和擔憂的眼神，七夜闌拍了拍她肩膀說：「放心，你有一個好上級。」

  明子有些不解七夜闌是什麼意思，但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