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線索

  這些天七夜闌嘗試過引導保姆透露家中情況，或者使用長焦鏡頭探查房子裡有可能出現他人身影的各個位置，皆沒有發現除了渡邊誠以外的可疑人員。

  「渡邊誠的妻子很多年前就已經去世，渡邊美姬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藏了啊......就算她單獨居住在什麼地方，戶政系統里也應該有記錄。」藤井一邊吃著漢堡一邊分析著案情，實際上他也是因為這麼多天沒有線索有些氣餒，一度懷疑他們分析的方向是錯的。

  「是啊......沒有妻子，沒有老家......不過這個渡邊誠也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七夜闌躺在后座上翻看著有關渡邊美姬和渡邊誠的檔案，作為她輪換休息前的催眠用品。

  「哪裡不對勁？我看挺正常的啊，沒有貪腐，沒有徇私舞弊，除了有時上班會遲到一些，他妻子死後這麼多年，連個情人都沒有，作為男人，我承認他實在過於優秀......」

  「優秀？你是指工作態度，還是說你無法保證不會找情人？」

  「別、別這麼說......」

  「你們男的怎麼可能會......對啊！」七夜闌猛地從后座起身，嚇的藤井嗆的劇烈咳嗽。

  「怎、怎麼了？」

  「渡邊誠這麼多年沒有情人？你都不信，我更不可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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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井尷尬地輕咳幾聲：「......也是有好......」

  「男的沒一個好東西。」

  藤井本來還想替廣大男同胞抗爭幾句，但一想到七夜闌的遭遇，又把話像漢堡一般咽了下去。

  「跟著他，看看他平時和什麼人接觸......尤其是他工作時的那些同事關係怎麼樣。」

  「你是指......」

  「哼，男人。」

  藤井不敢再搭話，小心翼翼地拿起熱咖啡喝了一口，瞟了一眼後視鏡，嚇的差點又把咖啡噴出來。

  只見七夜闌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來，透過後視鏡盯著藤井手裡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你要喝嗎？」

  「咖啡在哪買的？」

  「附近啊？怎麼了？」

  「家庭餐廳？」

  「不，是年輕人喜歡的西式快餐......」

  七夜闌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沒剩多少的漢堡，便思考便詢問：「你說......一個17歲的高中女生，在一個可能的藏身地點附近有深受年輕人喜歡的快餐店的情況下，她會忍住五天不出現在外面？尤其還是在她並不知道我們在調查的情況下。」

  「不......確實不可能。」

  「五天了......我們都在幹什麼啊。走吧，她應該不會在這裡。」

  「這裡？稚內市嗎？」

  「我說的是她父親家。」

  「那去哪？」

  「......藤井君，你都不會思考的嗎？為什麼老問一些直線問題？好好想想！」

  藤井被七夜闌硬懟回來，捂著臉裝出一副思考狀，半晌才試探性地問道：「......快、快餐店？」

  「知道了還不走？」

  藤井肉眼可見地表示開心，一點也不在乎七夜闌有些無奈的眼神。不過他剛把汽車發動，又愣住了。

  「又怎麼了？」

  「去、去哪個快餐店？」

  七夜闌猛地將手裡的資料扔向副座，大聲吼道：「麥當勞！肯德基！你沒有童年嗎？」

  「哦哦哦！好好好，我查一下，我查一下......」

  藤井拿起手機打開在線地圖，輸入名稱後，又開始發怔。

  七夜闌已經懶得發火，一夜沒睡的她實在沒精力再管其他事。

  「說......」

  「這地方......沒有麥當勞和肯德基......」

  「唉，隨你便吧......」七夜闌直接倒在后座上，再也不想和藤井廢話。

  五天來總算從一團亂麻中找到一些線索，七夜闌短暫的休息難得地安穩，待她從深度睡眠中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相對比較繁華的街區。

  「警部你醒了？來，喝些咖啡提提神。」

  七夜闌迷迷糊糊地接過藤井遞過來的咖啡，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的霓虹夜景，有些陌生地問道：「這是哪？」

  「稚內市北洋銀行。」

  「為什麼在這？」

  「你看街對面，那裡有一間西式糕點屋。我問過剛放學的高中生，這個糕點屋在小小的稚內市人氣很高，幾乎所有年輕人都喜歡到這裡來社交。」

  七夜闌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街道對面年輕人進進出出的西式糕點屋，輕輕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怪不得雄田課長會看上你。平時傻頭傻腦，關鍵時刻還是有些小聰明。」

  藤井歪了歪嘴，一時間不知道七夜闌究竟是在誇他還是在批他。

  有了一個相對比較明確的盯梢地點，七夜闌決定給自己三天時間來驗證自己的分析，不過事實證明，根本用不上三天。

  隔天上午九點左右，藤井習慣性跑到糕點屋去買早餐，準備接替七夜闌熬了一夜的盯梢工作。

  當他等待出餐時，習慣性掃視店內情況，偶然發現一個逮著棒球帽和超大墨鏡的女孩，從糕點屋洗手間的位置出來。

  大早上打扮成這樣，只會更讓人在意。

  藤井見過渡邊美姬的照片，雖然看不到全部面容，但藤井總有一種直覺，目標出現了。

  為避免打草驚蛇，藤井一直偷偷地注視著那名女生，掏出手機給七夜闌打電話。

  「餵？什麼事不能......」

  「警部，她出現了，在店裡！」

  「......盯住，我馬上到。」

  電話剛掛，服務員已經打包好藤井點的咖啡和蛋糕，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對他說：「客人，您的點餐已經......哎呀！」

  不知什麼原因，在接過咖啡的一瞬間，服務員提前鬆手，藤井沒有接到咖啡，直接掉在地上灑了一地。

  「哎呀！客人有沒有燙到？真不好意思，是我疏忽......」

  「沒事沒事，是我走神了。」藤井下意識蹲下去撿起咖啡，和立刻趕過來的餐廳男經理進行交流。

  七夜闌進來剛好看到餐廳經理躬身向藤井致歉，她顧不上詢問發生什麼，迅速掃視餐廳，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有些奇怪地問藤井：「人呢？」

  藤井轉頭看向餐廳：「就在......嗯？」

  戴帽子墨鏡的女生不見了！

  藤井趕緊衝到附近的洗手間，偶然發現這裡還有個後門，並且打開著！

  他衝出後門，兩邊已經空空蕩蕩沒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