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蹤

  藤井拿著咖啡和糕點走在七夜闌前方，冷不丁說一句：「警部，剛才你詢問明子的時候真的好厲害啊！不過後來你又很溫柔......哎呀！燙燙燙！」

  七夜闌不輕不重地踹了藤井一腳，手上正熱的咖啡灑到手上，燙的藤井手舞足蹈。

  「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哪來這麼多事。」

  藤井揉著屁股回到車裡，和七夜闌快速幹掉手裡的咖啡和糕點，發動車子後直奔稚內市政廳。

  「警部，我們要進去嗎？」

  「不，進去也只會打草驚蛇。」

  七夜闌將手機亮給藤井，畫面上是稚內市政廳工作人員的資料，議會議長秘書青成櫻的照片赫然在列。

  「還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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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闌猛拍藤井的後腦：「讓你認人，誰讓你評價了！男人......」

  藤井揉了揉腦袋嘿嘿直笑，強行轉移話題說：「如果沒想錯，剛才渡邊美姬應該是直接坐上青成櫻的車逃離餐廳。現在......應該不會到市政廳來。」

  「對，她會把渡邊美姬送回我們不知道的居所。以她能坐上議會議長秘書的能力，就算明子說沒有發生事情，她也不會讓渡邊美姬出現在外面，起碼這幾天不會。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藏身的地點。」

  「這青成櫻能幫渡邊誠做這種隱秘的事，看起來他們關係不一般啊......」

  「所以我就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藤井不敢言語，這話題雖然不至於招致殺身之禍，但說錯一句也會讓自己遍體鱗傷。

  「看，渡邊誠來了。」

  藤井趕緊看向市政廳門口，發現渡邊誠身邊並沒有女性身影。

  「看來青成櫻是先把渡邊美姬藏起來了。再等等，我就不信她不回來上班。」

  藤井點點頭，隨後又想到什麼，轉頭對七夜闌說：「警部，你已經一夜未睡了，還是休息一下，這裡有我，如果有情況我再叫你。」

  七夜闌下意識地想拒絕，可轉念一想，自己要是繼續盯著，總有一種對藤井不信任的意味。這傢伙是有些冒事，但不至於不靠譜。

  「好吧，這邊就交給你了。」

  一夜未睡，加上早上突發事端的緊張感鬆弛下來，不管她願不願意，眼皮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閉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有人在不斷搖晃自己，晃得自己迷迷糊糊甦醒又有一些眩暈。

  「警部！警部！青成櫻要離開了！」

  青成櫻三個字一出，七夜闌猛地起身，強打精神盯著窗外。

  「離開？來的時候為什麼不叫我？」

  「我、我想著就算我們進去，青成櫻也可能第一時間離開或者不願意見我們，畢竟這裡是稚內，我們手裡沒有提審的權限......」

  「......你做的沒錯，是我衝動了。」

  藤井眉梢一挑，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警部也有認錯的時候。

  「愣著幹嘛，跟上去啊，看她去哪！」

  藤井的喜悅還沒持續幾秒，馬上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不遠不近地跟著青成櫻的車。

  從稚內市政廳離開，青成櫻的車沿著沿海公路一路向東，沿途經過一片學校，但此時已經接近黃昏，路上已經幾乎沒有行人，就連車都沒有幾輛。

  櫻花國極北之地，本來就人際稀少，越到黑夜越渺無人煙。

  跟隨到最後一片校舍樓宇附近後，青成櫻的車還在往東，七夜闌卻讓藤井把車停下。

  「警部，為什麼不跟了？馬上就要失去目標了！」

  「跟什麼跟，你就沒發現周圍很久都沒有車輛經過，這條路上只有她和我們的車？再跟下去肯定會被發現。」

  「那、那怎麼辦？」

  七夜闌沒回應，拿出手機打開地圖，仔細查看這條路的前方是哪裡。

  「宗谷古蹟......宗谷牧場......宗谷燈塔......宗谷陵園......呵呵......」

  藤井不明白七夜闌在笑什麼，剛想詢問，手機卻伸到自己面前。

  「你自己看，看完後告訴我，你覺得渡邊美姬會在什麼地方？」

  藤井知道這是七夜闌習慣性考驗自己，接過手機仔細查看這條公路沿路的地標。

  「宗谷......牧場？」

  「為什麼？」

  「其他三個地方都不適合住人，再往前路途又太遙遠，以藏匿一個青春期的少女，還是離市中心近一些比較好。」

  「很好，分析的不錯，就聽你的，去宗谷牧場。」

  藤井像個被老師誇獎的幼兒園孩子，開車的時候還歡快地哼著小曲。

  七夜闌看著手中的GPS導航，馬上就要到宗谷牧場附近，趕緊讓藤井開慢點。

  前方路邊豎立著一塊巨大的標牌，上面畫滿了各種禽牧類動物以及「宗谷牧場」的標識。

  標牌下面是一片開闊的停車場，停放著不少大中型廂貨車，但其中只有一輛白色轎車。

  很明顯，是青成櫻的。

  藤井剛想拐進去停車，卻被七夜闌制止。

  「傻了嗎？你還想從大門進去？調頭，去附近那個宗谷古蹟。」

  藤井剛想調頭，身後一輛黑色轎車猛然從另外一個車道衝過去，下出藤井一身冷汗。

  「神經病！馬上天黑也不知道開車燈！」

  藤井嘟嘟囔囔地念叨個不停，七夜闌知道剛才確實是把他嚇壞了，也沒有說太多，透過窗戶看向黑車疾馳而去，並沒有多想什麼。

  兩人將車停在古蹟管理處附近，帶上必要的裝備，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從車裡出來，步行走向宗谷牧場。

  此時的宗谷牧場正門燈火通明，根本無法通過。兩人只好繞著牧場外的圍牆走，尋找能夠進入的地點。

  「警部......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啊。我們來找渡邊美姬也是為了保護她，有著正當理由為什麼不能堂堂正正從大門拜訪？」

  「渡邊誠要信任警方，他就不會帶著女兒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躲藏......」

  「警部你說的有些髒啊......」

  「閉嘴。」

  「......警部，你是不是覺得......那件事還沒完？」

  七夜闌半晌才回應說：「『他』有沒有完我不知道，但這個案子缺少最關鍵的一環。她為什麼會捲入其中，僅僅是因為她和福田真子是同學？亦或者被福田真子侵害的七名少女都是通過她的介紹......沒有她本人的確認，這個案子就算已經定案封存，也是一宗尚有疑點的懸案。其中我始終想不通的就是渡邊美姬怎麼逃出『他』的魔爪的。」

  兩人正在對話間，藤井忽然說：「警部，你看！前面的牆好像......塌了？」

  兩人不敢開手機的手電筒，只能借著屏幕的微光查看，果然在前面發現一處圍牆下，有一塊半人高的破洞。

  「估計是年久失修，這牧場確實太大了，難免會有疏漏。走，進去。」

  實際上，黑暗之中兩人都沒有發現這牆洞是剛剛被破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