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怪我多管閒事
2024-08-26 18:43:02
作者: 鹿公子
接著摸牌。
又一局,好險,不是她。
已經有一個女人脫的只剩一條內褲了。
季煙火在心裡暗暗祈禱,如果那個女人再輸一把,這遊戲就算結束了。
結果,連摸了三局,分別是其他三個人最低。
「我看大家都脫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見分曉了。」朋友很興奮。
再摸一局。
季煙火看著手裡的牌,想死的心都有了。
無論別人手裡拿到什麼牌,她都是最小的牌。
再脫一件,她真的只有內衣了。
大家紛紛亮出手中的底牌。
季煙火的最低。
「趕緊脫吧,半夏小姐。」朋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季煙火捂著胸口,如同受驚的小鹿,她不想脫。
看她遲遲沒的動作,任硯動唇道:「怎麼?不想脫?」
「我有的選擇嗎?」她無望的看向他。
他輕笑著挑起唇,「當然……沒有。」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季煙火抬手把白色的吊帶脫了下來。
只有一件黑色的內衣裹在身上,她頓時覺得羞恥不已。
不知道是誰吹起了口哨,「哇哦,半夏小姐的身材可真的……讓人流口水啊。」
任硯冷冷看著只剩一件內衣的季煙火,握著杯子的手指,卻不自覺的用了力。
抽牌還在繼續。
季煙火走了背運,這次拿到最小牌的還是她。
任硯的幾個朋友,高興的跳了起來。
連身旁的女伴也跟著歡呼雀躍。
季煙火眼眶通紅,大大的眸子裡,氳滿了水氣。
在這種場合,這些少爺們玩的是一樂,可是她失去的卻是她的自尊。
包臀裙輕輕的褪了下去。
季煙火閉著眼,淚水從臉上滑落。
一個男人伸手摟住她的肩,她嚇的條件反射般的叫了一聲,「不要碰我。」
「你裝什麼呀,在這種地方工作的女人,不都是出來做的嗎?」他看向任硯,「是不是啊硯哥。」
任硯沒有說話。
男人往季煙火面前又走了一步,他伸手剛要碰她。
牌桌上的牌被任硯掃落了一地,「不玩了,滾回來,穿上衣服,伺候我們喝酒。」
季煙火迅速的撿起地上的衣服,戰戰兢兢的穿好。
她拿起酒瓶給任硯倒酒,他抬手捂住了杯子。
抬眸,看向她,「我說讓你站著倒了嗎?」
季煙火無辜的眼睛,看向他。
「跪下。」男人用眼神指向了地面。
季煙火心口難過的幾乎要窒息。
握著酒瓶的手,也跟著輕輕顫抖著。
她僵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聾了?」身子被另外一個男人推了一下,「裝貞潔烈婦呢?硯哥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季煙火輕笑的抬起唇,看向任硯,「好,我跪。」
她倔強的身子,撲通一下跪在了任硯和他的朋友們面前。
抬手,她拿起紅酒給他倒。
他沒喊停,她就一直給他把酒倒滿了整個紅酒杯。
「酒是這麼倒的?」他拿起紅酒杯,輕輕的在手中轉動了兩下,而後繞到她的頭頂。
一杯紅酒,就那麼毫無憐惜,玩味中帶著慢條斯理的,從季煙火的頭頂上倒了下去。
紅色的液體,浸濕了她的髮絲,臉上,頸子上,甚至白色的吊帶上,都染上這觸目驚心的顏色。
現場一片鬨笑。
少爺們買了樂子。
而她失去了做人最基本的尊嚴。
她抬起眼眸,看向了潑酒的男人,睫毛上是滴滴嗒嗒未淌盡的紅酒。
明明弱的跟只小貓一樣,眸底卻寫滿了恨意。
這是任硯解讀的信息。
有那麼一秒,他對這種眼神的感覺是複雜的。
坐在任硯身旁的男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到底是個小姑娘,算了吧。」
「喬哥,你這話說的,好像咱們欺負她一樣的,她不就是出來賣的,賣笑是她的服務啊。」男人毫不客氣的又在季煙火的肩上拍了兩下,「是不是啊,半夏……小姐?」
他刻意壓中了小姐兩個字,讓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小姐,呵?
他們當她是小姐。
季煙火緊攥的小手,骨節泛白。
喬奕起身走到季煙火的面前,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把她扶了起來。
「行了,你下去吧,這裡不需要你的服務了。」
季煙火抬眼看向了男人,她想道謝的,可她現在擠不一句話。
往外走的時候,她把任硯擺在桌子上的錢帶走了。
幾個朋友嫌喬奕多管閒事,「喬哥,這種女人就是出來賣的,賺的就是受委屈的錢,你看她,臨走也沒忘了拿著錢,你可憐她什麼呀。」
「來這裡也不全是賣的,有的可能家庭出了變故,你們一晚上就折磨一個小姑娘,不太合適。」
他說完看向任硯,「就算是賣我個面子。」
「行了。」任硯起身,準備先走,「你們玩吧,帳算到我頭上,跟前台說一聲就行。」
「硯哥,你要走啊?剛來怎麼就要走?」
「行了,你們玩吧,我也回去了。」喬奕跟在任硯的身後走了出去。
在他上車的時候,叫住了他,「任硯。」
男人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有事?」
「你沒怪我多管閒事吧?」
「沒有。」
在任硯的心裡,男人之間再怎麼著,也不至於為了個女人,起矛盾起爭執。
季煙火算什麼。
喬奕不過是起了惻隱之心罷了。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改天咱們再約。」
任硯點頭,「嗯。」
……
季煙火回到工作間。
婷婷就發現了不對勁。
「你身上怎麼是濕的?是不是那幫子男人又在你身上玩花樣了?」
婷婷恨的牙根痒痒。
當初她初來乍到,也沒少被這樣玩。
他們不當她是人的,她們只是這些少爺們消遣的玩具而已。
她心疼的抱了抱季煙火,「就當他們是狗好了。」
「我沒事。」她脫下外套,「婷婷,我請半天假,我今天賺了一些錢,我想先去存上,給我姑姑打過去,我奶奶最近要來住院。」
「嗯,你去吧,這裡有我。」
「那我先走了。」
換了衣服。
季煙火先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裡洗了個澡。
花灑下,女人抱著膝蓋,低聲的啜泣著。
儘管她是個遺腹子。
儘管她在季家只是一個擺設。
可從來沒有人,如此的羞辱過她。
任硯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