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跪老婆,怕什麼
2024-08-26 09:03:25
作者: 霜序
余火覺得他在包庇唐杳。
「大少爺,你就這麼相信她嗎?」
「信啊。」
余火:「……」可人家未必信你啊。
「可你為什麼要給她下跪?」
還那麼乾脆。
你真是一點身份包袱都沒有啊。
就不怕他這個死心塌地跟著他的人失望嗎?
給女人下跪,傳出去挺窩囊的。
薄暮時舌頭頂了下上頜,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給自己老婆下跪,有什麼丟人的。」
余火:「……」
怎麼,聽著還挺甜的。
他覺得自己就是找虐,玻璃渣里找糖吃。
這麼一想,好像一點不丟人。
怪就怪席錚之前天天給薄暮時出什麼戀愛攻略,總結起來一點就是在老婆面前別要臉。
只要老婆高興,做啥不行。
他那時候天天跟在旁邊,耳濡目染,深受影響。
雖然他沒女朋友,也沒老婆。
儘管如此,余火還是勸誡道:「你可千萬別是個戀愛腦啊,真為了討老婆開心去坐牢。」
他要是坐牢,他們怎麼辦。
那些跟隨他的人怎麼辦。
YU、帝煌、東洲,每一個都不能離開他。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他要是真因為這事坐牢,下面那些人估計也不會放過唐杳。
薄暮時無名指還戴著婚戒,語氣漫不經心:「先哄哄她吧。」
你清高你了不起。
哄老婆用這種方式。
害得他們這些人擔驚受怕的。
余火找到江楓的時候,江楓正一臉鬱悶。
他又沒說錯。
余火拍拍他肩膀:「冷靜點吧,大少爺不是愛情上頭就什麼都不顧的人,只不過嘛……」
「只不過什麼?」
「哄老婆的確是第一位,你當著他的面對少夫人大呼小叫的,還差點說出些不該說的,他不生氣才怪。」
「大少爺有自己的主意,你別瞎操心了。」
「都要去坐牢了還有什麼主意,他這麼做……」
「閉嘴,」余火一把拍在他腦袋上,「大少爺這麼做,是為了辰豐,你別瞎說。」
「這要是傳到烏啼落月耳里,你覺得他們會放過少夫人嗎?」
江楓不甘地閉上嘴巴。
唐杳做完手術出來,神情充滿疲憊。
她這段時間沒休息好,狀態很差,這話並不是騙薄暮時的。
現在又經歷一場高強度的手術,已經到達極限。
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白色燈光,眼前一片模糊。
身體晃了晃,一隻充滿力量的手及時扶住她。
帶著她熟悉的沉香。
唐杳有些晃神。
下意識想靠過去,隨即又立馬清醒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臉上露出厭惡:「別碰我。」
薄暮時收回空落落的手,掩在身後:「回去好好休息吧。」
唐杳冷哼一聲,準備離開,沒走幾步直接暈了過去。
薄暮時將她抱起來,寒光寒影上前準備阻攔他。
「我不會傷害她,她現在需要休息。」
兩兄弟對視一眼,沒讓路。
寒影伸出手:「我們會帶小姐回去休息,薄先生,小姐不想見到你,把她交給我們吧。」
「我們會照顧好她。」
「她是我老婆,我來照顧她。」
把自己老婆交給兩個男人來照顧,他頭上還不夠綠嗎?
雖然知道寒光寒影對唐杳的忠心,但他還是吃醋不爽。
「讓開!」
「恕難從命。」寒光冷聲,直接就開始動手。
薄暮時擔心傷到唐杳,並沒有還手,江楓余火聽到動靜過來,連忙將兩兄弟拖住。
寒光寒影越打越心驚。
他們沒有正式和江楓余火交過手。
但他們對自己的實力非常了解,殺手出身,還是榜上排名靠前的人,這世上論身手打架在他們之上的人不多。
余火實力強悍,他們知道。
畢竟作為薄暮時的貼身保鏢,負責他所有安危和勢力調動,實力肯定非同一般。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江楓一個助理,文官。
竟然能和他們不相上下。
就離譜。
一直沒看出來。
畢竟,從長相上來說,江楓是那種白領精英款。
不像是會打架鬥毆的人。
薄暮時抱著唐杳,要了一間VIP病房給她休息。
還讓醫生來給她做了個檢查。
「唐醫生就是勞累過度,加上之前傷心,心情鬱結,現在爆發,身體承受不了才暈倒的,沒什麼大礙。」
醫生給她吊了葡.、萄糖和鹽水。
薄暮時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蛋,哪怕在昏睡中,眉頭仍然緊緊皺著。
他伸手,撫平她得眉頭。
可她有很多憂愁,撫平一道,又皺起一道。
「北易寒……」
聽到她睡夢中都在喊這個名字,薄暮時手頓住,眼底黯然。
「你別走,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該保護好你的。」
「對不起……」
薄暮時將她頭髮聊到耳後,嘆口氣。
「跟你沒關係,恨我吧。」
在恨他的時候,都還將所有的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他不敢想像,若是唐杳知道真相,該是多麼絕望。
她救不回北易寒。
或許,這是上天註定的事情。
「薄暮時……」唐杳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薄暮時嚇了一跳。
以為她醒了。
結果一看,她雙眼緊閉,仍舊陷在夢魘之中。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順著眼尾流入鬢髮之中。
「為什麼。」
「為什麼?」
她一遍遍重複著這個問題,這些日子,這個疑問糾纏著她。
她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殺他。
為什麼要背叛她。
為什麼要拋棄他們之間的感情,站到她對面去。
從今以後,她所貪戀的懷抱、溫暖,再也觸碰不到了。
濃濃的悲傷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一聲聲呢喃宛若刀子落在他心上。
薄暮時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喉嚨酸澀。
「睡一覺吧,睡醒,什麼都會好的。」
薄暮時輕聲,俯身在她眉心輕吻,溫柔又虔誠。
給她蓋好被角,薄暮時動作很輕地離開病房,去隔壁看辰豐。
辰豐剛做完手術,還在昏迷。
醫生說還沒度過危險期,就看接下來的24小時能不能醒來。
兜里的手機響起,是席錚打來的。
「老十,你到了嗎?」
「我都等你十分鐘了。」
「辰豐受傷了,暫時來不了。」
席錚頓時氣得跳腳:「你來不了你不通知我一聲,讓我白在機場等這麼久,還有,你丟給我那麼大一個麻煩,你不來,我怎麼搞?」
薄暮時:「最遲兩天,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