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你愛我嗎?杳杳
2024-08-26 09:03:29
作者: 霜序
唐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看了眼,確認自己在病房。
「寒影!」
她喊了聲,寒影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保溫盒。
打開,是她喜歡的飯菜。
「現在幾點了?」
「晚上九點。」
她已經睡了兩個多小時了。
唐杳感覺眼睛有點腫,想到做的夢,心情很糟糕。
她是瘋了才會夢到自己追著薄暮時非要聽一個答案。
就算知道答案又如何,北易寒能活過來嗎?
無論他有什麼理由,都不該那麼做。
「薄暮時呢?」
「在隔壁。」
唐杳冷了臉,這人說話不算數。
答應她要去自首的。
怎麼還不去。
唐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病房門被推開,薄暮時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麼著急想見我?」
「你什麼時候去自首?」
薄暮時掃了眼旁邊寒影擺出來的飯菜,一口沒動。
那是他特地讓江楓去五星級餐廳訂的補身體的藥膳。
「你先把飯吃了再說。」
唐杳一點也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和關心:「我吃不吃關你什麼事。」
「你不吃,我就不去自首。」
「你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認為。」
唐杳咬牙,憤恨地瞪著他:「想不到堂堂帝煌總裁,竟然是個言而無信的卑鄙小人。」
薄暮時攤手聳肩,一副隨便你怎麼說,我就這條件的樣子。
唐杳氣得磨牙。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會耍無賴。
唐杳看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
這些東西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一時分不清楚是薄暮時準備的還是寒影準備的。
畢竟寒影保護她多年,深知她喜好。
而薄暮時,也了解她。
而且,要讓薄暮時去自首,錯過這次機會,就難了。
唐杳調整姿勢,正準備拿勺子,一隻大手搶先她一步。
薄暮時吹了吹碗裡還冒著熱氣的鴿子湯,用勺子舀起一點餵到她嘴邊。
唐杳冷冷地看著他。
薄暮時保持著舉著湯勺的姿勢:「喝口湯,就能讓堂堂帝煌總裁自願去坐牢,能省你不少功夫。」
唐杳不情不願地張嘴。
不得不說,湯味道是真不錯。
她剛張口準備說拒絕的話,薄暮時看準時機又灌了一口湯。
唐杳:「……」
最後一碗湯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喝完的。
看著薄暮時扯過紙巾準備給她擦嘴角,唐杳一把奪過來,無情開口:「現在湯也喝了,人也救了,你該去自首了。」
薄暮時:「好。」
他替她將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以後我不在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任性了。」
唐杳一把拍掉他的手。
「不需要你假惺惺。」
她的力氣不小,薄暮時手背都被打紅了。
他長嘆口氣:「杳杳,我是真心關心你。」
「呵呵~」唐杳嘲諷地扯唇,「薄總的真心,和路邊的草一樣不值錢。」
「口口聲聲說愛我關心我,卻背叛我傷我,很抱歉,你這種關心我無福消受,給別人吧。」
薄暮時嘆口氣。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她的看法。
「唐杳,我只問你一句,你愛我嗎?」
唐杳放在被子裡的手緩緩握成拳頭,她愛他嗎?
心臟處傳來的疼痛告訴了她答案。
如果不愛,在知道他背叛自己後,怎麼會有那麼濃烈的恨。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答案也不重要。
薄暮時見她沉默,神色逐漸黯淡。
他自嘲一笑,到現在還不死心,在奢求什麼呢?
「你真的希望我坐牢嗎?」
唐杳倔強地抬起下巴:「這是你該付出的代價。」
只是,看著薄暮時那悲傷的樣子,被那雙深邃黑眸盯著,她一時有些不敢直視。
偏過頭去,不看他。
「如你所願。」
薄暮時說完,轉身離開。
薄暮時是等辰豐甦醒後,才去警局的。
這期間,他安排好了帝煌的工作,讓項目部的總經理代行總裁一職。
有什麼重要的文件就通過郵件傳給他。
帝煌的人都沒懷疑什麼,畢竟薄暮時經常不在帝煌,經常開會做這樣的安排。
直到他們看到新聞。
【爆! 帝煌總裁薄暮時警局自首。】
這條新聞一出,直接霸占新聞頭條。
娛樂版、財經版、政治版……
各類雜誌和報紙的頭條、APP、視頻平台都被這一條消息炸了。
帝煌眾人看到這個新聞,面色難看。
祁墨看到,連忙給薄暮時打電話。
不是說要去東洲嗎?
怎麼跑去自首了。
他還要不要前途了。
權家人聽到這消息,也大吃一驚。
權靖寧急得團團轉:「他竟然真的……真是不要命了。」
權墨寧也感到不可思議。
活到他們這個歲數和地位,都很愛惜名聲和前途。
權墨寧最愛面子和尊嚴,要他做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遠在南城的薄承禮夫婦看到這消息,大為震撼。
齊欣更是心疼得流淚:「不,暮時他不會做這種事,他不會害人。」
「老公,我們幫幫他好不好。」
「我們找關係,把他救出來。」
之前他們看到唐杳起訴薄暮時害人的新聞,也擔心得不行。
畢竟唐杳現在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剛嫁到薄家時鄉下丫頭的身份。
無論是權家還是她自己神醫的身份,他們薄家都得罪不起。
之前她瞧不上唐杳的身份,可現在,唐杳反而成了她高攀的存在。
何況,他們薄家的根基在南城。
不在京城。
齊欣想到兒子一個人在京城那虎狼成群的地方獨自拼搏奮鬥,就心疼得不行。
薄承禮煩躁地捏著眉心。
雖然現在南城都知道他和兒子決裂了,但父子間哪有隔夜仇。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薄暮時帝煌總裁的身份,哪怕薄承禮不是YU的總裁了,其他人看到他,頭仍舊要低三分。
現在薄暮時出事,大家都打電話來向他求證。
猜測,沒了薄暮時的YU,就像老虎沒了爪子,是不是可以動了。
這南城啊,就這麼大。
只有這些大集團倒了,一片混亂,才有別人出頭的機會。
薄承禮這段時間,才深刻的感受到了有個出息兒子,自己養老的好處。
享福是享福。
如果他沒什麼野心的話。
可偏偏,他既有野心,又掌控欲強。
兒子風頭超過他,脫離掌控,他就不爽,想控制。
才讓父子關係走到今天這步。
「他都不能脫身,我能幫什麼?」薄承禮嘆氣。
「去打通關係,不管你願不願意,我要去幫他。」
薄承禮呵斥:「你別胡鬧。」
「我沒胡鬧,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聽你的,站在你這邊,才讓暮時對我這個媽媽失望至極, 這一次我不會聽你的了。」
作為媽媽,她沒有儘自己的責任。
但是想到薄暮時會在監獄裡過下半輩子,她無法再心安理得的待在這享福。
唐杳得到消息,一時間也有些恍惚。
他,竟然真的去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