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謊言戳破
2024-08-26 08:52:24
作者: 霜序
「老大,祁墨已經查到我,他懷疑你了,你要小心。」
緊接著,就是下屬的慘叫聲。
聞悅臉色慘白,手機掉在地上不自知,一股股寒意從腳底竄起,讓她渾身冰涼。
哪怕空凋的暖氣抵著她吹,都不能帶給她絲毫溫暖。
唐杳撿起手機,預感不妙。
「發生什麼了?」
「這婚……或許訂不成了。」
聞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混著慘白的臉色,活像惡鬼。
唐杳握住她的手,用力,給她傳遞溫暖和力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有需要,隨時和我說。」
聞悅大致知道唐杳的能力,一點不客氣,吐出一口寒氣。
她坐在沙發上,像個等待執行的囚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宴會廳的熱鬧聲連綿不斷地傳過來,走廊上還有親朋好友相互聊天、說著恭喜的話。
房間內卻安靜得可怕。
聞悅臉色平靜,做好了一切變數發生的可能。
只有緊握在一起的手出賣了她。
終於,那扇門被推開。
祁墨穿著白色西裝,胸前別了一朵花,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一步步走進,矜貴優雅,氣勢凌人。
黑眸沉沉地看著她,似乎要將這個人看穿。
認識二十多年,自己的小尾巴,他卻從來沒看透。
將他玩弄於掌心,耍的團團轉。
祁墨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發現她今天真美。
像一朵盛放的白玫瑰,奪目,耀眼,身材婀娜,已經不再是印象里那個小尾巴了。
「為什麼?」
他出聲,聲音沙啞。
聞悅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濃烈的煙味,微微蹙眉。
她也是抽菸的,但是從來不多抽。
祁墨也不是個菸癮大的人,更多時候都是點燃了夾在指尖,不抽。
除非遇到特別煩悶的事。
「聞悅,你讓我很失望。」
「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
「訂婚宴,取消。」
「兩家聯姻,從今天起,作廢。」
聞悅死死的握著拳頭,剛做的美甲陷進了肉里,她啞聲:「好。」
吐出這個字,她感覺肩上陡然一松。
這段時間壓在肩上心上的大山,消失了。
這段緣分,是她用卑劣的手段強求來的,無疾而終這個歸宿,似乎才讓她不意外。
只是好可惜。
好可惜差一點就能和你白頭偕老了。
聽到她的回答,祁墨瞳孔一縮,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竄起來,想將面前的女人撕碎。
好,她怎麼能說好。
用了那麼多手段,欺騙他、玩弄他,一句好就沒了嗎?
祁墨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提起來,目光狠厲:「我問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欺我騙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只是為了報復我丟下你嗎?聞悅你好狠毒的心思。」
聞悅面露痛苦,千言萬語彙成三個字:「對不起。」
她不該強求。
現在,她的報應來了。
這等於變相的承認。
祁墨咬著牙:「那我問你,五年前,月霧離開我,也是你從中作梗?」
聞悅沉默幾秒,點頭。
「好,好得很,聞悅,我是瞎了才會想要和你過一輩子。」
祁墨怒極,將她扔在沙發上,氣得眼尾發紅。
「像你這種心思惡毒的女人,我祁墨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娶你。」
祁墨轉身就走,看到門外堆積起來看熱鬧的人,眼神冰冷。
那些人自動讓出一條路,看著祁墨離開,連祁家那些親戚都沒敢攔。
唐杳走過去,面色冷淡:「各位,都散了吧。」
大多數都認識唐杳,轉身離開。
聞悅的父母和親戚過來,打聽怎麼回事。
聞悅眼眶紅紅的,愣是沒讓淚水流出來。
「沒事,爸媽,今天這訂婚宴是不成了,取消吧。」
聞爸沉著臉,點點頭。
顯然是在思考怎麼給賓客一個交代。
雖然今天來的都是實親實戚,但誰家親戚沒幾個嘴碎的,怕是又要鬧開。
不過,兩家這聯姻一波三折,現在發生這種事,覺得意外,但接受起來好像也沒難麼難。
大概是之前鬧過一次。
聞母還在追根究底,是怎麼回事。
聞悅:「感情不和,還能怎麼回事,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靜靜。」
等人都離開,唐杳看著她難過的樣子,扯了張紙巾過去:「想哭就哭出來吧。」
聞悅癟嘴:「不要,剛化好的眼妝,哭花了丑還難受。」
唐杳竟然無言以對。
聞悅爬起來,走到化妝檯找到卸妝巾和洗面奶,去房間裡洗臉。
水聲混雜著女人壓抑的哭聲傳來,剛開始斷斷續續,後來越哭越大聲。
聞悅一邊哭,一邊將冷水往臉上潑。
很快就分不清眼淚和清水。
唐杳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的陪伴比千言萬語都要有用。
她們都是有主意的人,根本不需要別人的言語開解。
等她洗完臉出來,臉上擦的乾爽,抱著唐杳就哭。
不用擔心眼妝會進眼裡,也不用擔心會弄髒唐杳的衣服。
「杳杳,我好難受。」
「我一點也不想放棄他,你不知道,我對今天有多期待。」
她邊說邊打嗝,哭得一塌糊塗。
可是,從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沒了繼續下去的勇氣。
「我本來想,等結婚後找個機會坦白的。」
現在,沒機會了。
唐杳問她:「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這麼做嗎?」
換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聞悅也不知道,重來一次自己還會不會用這種卑劣欺騙的手段。
報復他,當時是暢快了,帶來的後果卻讓她那麼心痛。
賓客散去,唐杳安慰好聞悅,就被她趕了出來。
啊用完就丟的傢伙。
她去找薄暮時,此刻只有江楓余火陪在身邊,薄晨和陸汀州都不見了。
宴會是一餐都沒用上,唐杳感覺很餓,就近找了家餐廳吃飯。
還有江楓余火也一起吃。
余火比較八卦:「少夫人,祁先生和聞小姐怎麼了?」
江楓耳朵也豎起來了。
倒是薄暮時,認真給她刷牛肉,一片片夾到她盤子裡。
唐杳嘆息一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感情這種事,誰說得准呢。」
她不想當著外人談論自己朋友的私事,說了這麼一句就埋頭吃飯。
她想著聞悅祁墨,不由得看向薄暮時。
倘若有一天,他知道她也騙過他,他們會怎樣?
也會像聞悅們一樣,不歡而散嗎。
他說過,最討厭欺騙和背叛。
薄暮時握住她的手:「想什麼呢?」
「在想你會不會離開我。」
薄暮時一笑:「不會,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讓你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