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她對不起他
2024-08-26 08:52:27
作者: 霜序
「行了,別喝了。」
陸汀州一把搶過祁墨手裡的酒瓶,這傢伙從酒店跑出來,就開始喝酒。
半個包廂都是酒瓶子,東倒西歪。
祁墨打了個酒嗝,腳蹬著邊上的瓶子,頓時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此刻的他,哪有之前意氣風發、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樣子。
雙眼赤紅,布滿血絲,渾身酒氣,趴在那渾身籠罩著一股悲傷。
他腦子裡全都是聞悅說好的模樣。
那麼冷靜,淡然,一點都不在乎。
「她騙我!」
「我很好騙嗎?」
他接受不了,被一個信任十多年的人欺騙。
以前他是真心把聞悅當小妹妹疼愛,要什麼給什麼,念著青梅竹馬的情分對她百依百順。
後來他們發生關係,以另一種身份陪伴彼此,他心裡是歡喜的。
只是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別人的謊言。
真是可笑。
他氣得將手裡的杯子砸在桌上,玻璃四濺、酒水糊了他一身。
陸汀州和薄晨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好看。
祁墨和他們關係很好,是好兄弟,對從小跟在祁墨屁股後面的聞悅也了解些。
他們沒想到,聞悅竟然是那種人。
「我倒是小瞧了她,竟然對自己這麼狠,用苦肉計這招來博取老大的信任和感情。」
「她和小說里那種惡毒的白蓮花女配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麼多年把她當個正直善良的人,兩人心裡就膈應。
他們都這麼個反應,何況是當事人祁墨。
「老大, 別傷心,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一顆白蓮花里淹死,我最近認識幾個新出道的小明星,保證乾淨,要不我給你找個來泄泄火?」
薄晨覺得,看不上這個,那就換一個。
「實在不行,你和冷月霧重歸於好唄,我看她對你余情未了。」
陸汀州也贊成:「對,當年你們分開是聞悅從中作梗,現在和好也那不錯,她比那個聞悅待你真心。」
可惜,祁墨喝醉了,除了嗯啊幾個字,就只知道喊酒沒了。
兩人一合計,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就把冷月霧喊過來了。
*
另一邊,聞家。
聞悅媽媽在質問他們為什麼退婚,到現在為止,兩個孩子誰都沒有給一個確切的答案。
只一句感情不和。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那麼好,哪裡不和,別想忽悠我們。」
聞悅臉色非常差,明明一直在房間裡沒出門,仍舊手腳冰涼。
她扯出抹笑:「媽,你別問了,我和他不適合做夫妻。」
友誼倒是挺和睦的。
只是從此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聞、祁兩家婚姻取消這件事,在網上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風浪。
熱鬧的是南城上流圈子。
加上聞悅有意控制,不想兩家關係鬧僵。
她安排好事情,疲憊地倒在床上睡過去,連被子都沒蓋。
第二天起來,她就頭暈腦脹,流鼻涕、咳嗽,咽喉痛,盜汗,全齊了。
「阿嚏~」聞悅抽出紙巾擦了擦已經通紅的鼻子,「報應來了。」
她沒什麼胃口,病懨懨地歇在房間裡,腦子混沌得什麼也不想思考。
有人給她打電話,她好半天才接。
「臥槽老大,祁墨太不是人了。」
「昨天拋棄你,晚上就找前任去酒店開房。」
姜湖越說越氣。
他是聞悅的左膀右臂,很得她信任。
收到這個消息,他氣得火冒三丈。
呸,渣男。
聞悅瞳孔微縮,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心裡蔓延開一陣陣苦澀難過,眼眶又紅了。
姜湖聽到她沒聲,憤憤不平,他面前還坐著三四個人,有男有女,都是跟著聞悅乾的。
「咱們不能讓老大吃這個啞巴虧,明明是他祁墨出軌在先,憑什麼把所有錯都怪在老大身上。」
「對,我不服,要不是他當初為了個那女人幾次丟下老大,老大也不會騙他。」
說話的人叫王越,是那晚幫忙聞悅設計的人。
他腦袋包著厚厚的紗布,腿上打著石膏,突兀地橫在眾人面前。
他昨天被祁墨的人找到,嚴刑逼供,又是一頓毒打,差點沒了半條命。
「我們不如這樣,」姜湖指著那幾張照片,嘴角泛起惡意的笑。
他們是誰?搞新聞、八卦的啊。
現在是資訊時代,網絡的出現讓資源共享,也傳播得很快。
不到十分鐘,一篇報導橫空出世,立馬頂上熱搜。
【祁墨為了前任悔婚,當晚和前任同出酒店。】
上面還有照片,照片裡是昨晚冷月霧扶著祁墨進酒店,今天早上又一起離開的情形。
頓時,網上一片罵聲。
祁墨之前也是南城無數名門貴女的夢中情人,現在形象全毀了。
【呸,渣男。】
【真不要臉,既然和前任藕斷絲連,幹嘛還要答應娶別人。】
【9494,渣男。】
【看來,包餐廳送玫瑰單膝跪地求婚,一點不影響分手啊。】
之前祁墨求婚,可是被記者拍到過,不知道引得多少人羨慕呢。
現在一看,嘖,什麼玩意兒。
裝深情給他們看呢。
可惡。
聞家父母看到這個消息,氣沖沖地打到祁家要個說法。
「當初我們家小悅要退婚,是祁墨死纏爛打,他什麼意思?耍我們聞家嗎?」
一開始,聯姻是祁墨提出來,後面又是他求婚,現在還是他提出取消婚約。
簡直欺人太甚。
祁墨的父母也看到網上的帖子,氣得不輕。
衝到祁墨家裡,見他爛醉如泥,接了盆水就潑上去。
把人直接潑醒了。
「逆子,你看你幹的好事。」
「始亂終棄,三心二意,這就是這麼多年在國外學到的?」
「你竟然還和那個女人有聯繫,幾年前我就說過,不是允許她進我們祁家,現在,我還是這句話。」
「趕緊爬起來去給聞悅道歉。」
祁墨腦子亂糟糟,祁父說了那麼多,落在他腦袋裡就嗡嗡嗡一直響。
只抓住道歉兩個關鍵詞。
他撐著額頭,冷笑:「道歉?憑她也配?」
「這種表里不一、假仁假義的女人,我看都懶得看一眼。」
「你……」祁父舉起手就想打他。
祁母趕緊拉住:「他現在都是醉話,等他清醒了再說吧。」
祁墨一直到下午才好點,看到網上的新聞,面上流露出嘲諷輕蔑。
又是那個女人耍的手段。
倒真是會裝無辜。
網上都說是他對不起她。
不。
是聞悅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