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偏執如魔,他知道自己已成魔
2024-08-19 12:49:06
作者: 紅樂
溫喻嚴重懷疑,陸故新是知道自己醉後狀態有多丟人,所以才會早早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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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摔倒的時候不小心弄濕衣服了,我這邊可沒有男生的衣服,總不能讓他這麼濕噠噠的吧?」
「那我……」
「我不管你是報警,還是五花大綁,現在立刻馬上想辦法把他帶回去!」溫喻搶在連安之前說道。
連安一噎。
溫喻把自己的意思傳達後,直接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衣擺被扯了下,她低頭,男人修長的手指輕捏著自己的衣擺。
溫喻今天穿的是短款的T恤,陸故新扯著她的衣擺,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腰間的肌膚。
似有若無的,其實不是很明顯,但溫喻卻莫名的有些臉熱。
「幹嘛,動手動腳的有沒有點距離感了!」溫喻拍掉他的手,皺眉瞪著他。
陸故新盯著自己被拍的那隻手,表情有些呆呆的。
他的頭髮也被水濺濕了,這會兒低著頭,前面的劉海垂了下來,一小片陰影覆在他一隻眼睛上。
溫喻就站在他身前,這個角度看他,竟莫名覺得他有些無辜。
她正反省著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卻聽到他低低的笑起來。
那笑聲不像剛才那樣短促,是持續的。
溫喻懵了,眨了眨眼。
這老男人怎么喝醉後這麼詭異呢,總是笑,他笑什麼呢?
溫喻想到連安剛才的話,他說陸故新只有心情很不好的時候才會喝醉。
可溫喻現在覺得連安在扯犢子,陸故新現在醉醺醺的,可他哪點看起來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平日裡不見笑幾次的男人,這會兒低著頭笑個不停,那笑聲爽朗清晰,胸腔持續的震動,是發自內心的笑啊!
溫喻抬手抹了把臉,決定隨他了。
這老男人清醒的時候她就經常溝通無能,現在喝醉了,更讓她摸不著頭腦了。
她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來,雙手抱胸,打算對這個醉鬼冷處理。
可是,漸漸的溫喻發現有點不對勁兒。
陸故新笑著笑著哭了。
意識到他在哭的那一刻,溫喻心不由一抽,那種猝不及防的心疼是她無法控制的。
她幾乎沒有遲疑,起身三兩步來到他跟前蹲下來,小手捧住了他臉頰,將他聳拉著的腦袋抬高一些。
掌心一片濕潤。
他的淚濕了她的手。
溫喻的心瞬間就軟了。
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這麼輕易被一個男人的眼淚折服。
「怎麼了?」她皺眉看著他,心疼的情緒全寫在臉上,「為什麼哭啊?」
「阿喻不理我……」男人被淚水洗滌過的瞳仁如黑珍珠一般晶亮,映著她的臉。
「我不理你還不是你自找的?」溫喻嗔怒道:「我都看到了,你背著我帶白惜哲回家,你還讓小月圓喊她媽媽!」
陸故新茫然,「白惜哲?」
「你現在不會是要給我裝傻吧?」
溫喻現在提起來,還是覺得很委屈,但她又不忍心看陸故新這樣,「算了,不提她了,我問你,我不理你讓你這麼難過嗎?」
陸故新看著她這雙眼睛,聽著她的話,大腦有些遲鈍,可意識好像又還是清醒的。
他聽懂她的話,點頭,「看不到你,我很難過。」
「我不想失去你,所以……不要再不理我好嗎?」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兩隻手緊緊的攥著她纖細的手腕,「阿喻,沒有什麼白惜哲,小月圓也不會叫被人媽媽,我只會教她叫你媽媽。」
他的聲音很輕,落在溫喻耳中,卻如千斤重。
陸故新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要讓小月圓叫她媽媽?
這是酒後吐真言,變相承認了他們的關係了?「
「陸故新,我問你……」溫喻心跳很快,聲音都有些發顫,是激動的。
「你這是在跟我表白嗎?」
陸故新皺眉,眼裡露出愧疚,「對不起,從來都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他說著低下頭,直接吻了下來。
唇相碰的那一瞬,他的氣息和嗓音如藤蔓般將她緊緊纏繞,「我愛你,阿喻。」
溫喻呼吸一滯,雙目瞪得又大又圓。
陸故新說愛她?!
事情發展太突然了,溫喻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溫喻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陸故新壓在了沙發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滾燙,沉甸甸的壓著她。
溫喻被她壓得有些透不過氣,唇齒被封著,男人一寸一寸的索取,她的呼吸被奪,理智全無。
這不是陸故新第一次吻她,但溫喻依然很青澀。
窗外電閃雷鳴,一聲驚雷劈開天際,傾盆大雨落下。
豆大的雨點拍打著玻璃窗。
啪嗒啪嗒的。
公寓停電了,四周變暗。
沙發上纏綿的兩人都沒能顧得上這突然的停電。
一個深吻逐漸演變成熱烈的纏綿。
陸故新的襯衫扣扯崩了幾顆,露出性感的鎖骨。
男人的吻從她的唇輾轉到耳畔,一路而下,脖頸,鎖骨……
他一手托著少女的細腰,另一隻手從她的衣擺探入……
溫喻雙眼緊閉著,渾身顫慄不止,被吻過的唇紅得似要滴出血,微張著一口一口,呼吸一深一淺,像條擱淺的魚。
黑暗引人犯罪,感官被無限放大。
溫喻有點害怕卻又有點期待,她雖沒有經歷過,卻也隱約知道如若繼續下去可能會發生什麼。
這大概會成為她從小到大做過的最為叛逆的一件事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制止陸故新,也知道他現在喝醉酒有幾分衝動。
可是,她不想拒絕。
這是陸故新,是她喜歡的,哪怕可能會摔得粉身碎骨渾也要喜歡的男人。
把自己交給他,她不後悔!
溫喻抱著他的手更緊了幾分。
黑暗中,一道閃電劈亮黑夜,溫喻的手搭在他胸口,晶亮的瞳仁里映著男人此刻的模樣。
他閉著眼,俯身吻落在她耳畔,低啞帶著慾念的嗓音如毒藥,「阿喻……」
溫喻心尖發燙,閉著眼,雙手發著抖,卻依然堅持要去退他身上的襯衫。
耳垂被他含住,她咬唇低吟一聲,「陸叔叔……」
猛地,男人滾燙的身軀一怔。
溫喻並未察覺他的異常,小手抓住他的襯衣,正要往下退,手腕驀地被握住。
男人的身軀一瞬間離開,握著她手腕的大手也及時抽離。
溫喻茫然的睜開眼。
窗外電閃雷鳴,暴風雨猛烈。
醉酒的男人此刻已經清醒了,如夢驚醒,他用最快的速度撤離她身邊。
溫喻坐起身,看著正在扣著衣扣的陸故新,不太明白他這突然的是怎麼了?
明明剛才兩人都很有感覺不是嗎?
「對不起。」他的嗓音依舊低啞,但比剛才多了分嚴肅和清明。
溫喻眨了眨眼,好像也明白了。
「你,酒醒了?」她問這話的時候有點尷尬,臉頰還很紅。
「嗯。」陸故新點了下頭,「剛剛我衝動了,抱歉。」
也是巧,話音落下,來電了。
燈火通明,溫喻不適的閉了閉眼。
外面的風雨還在持續著,夏城的夏季慣來如此,暴風雨總是說來就來。
但很快就消停。
這種感覺就和陸故新的態度一樣。
時而熱烈如火,時而冷漠如冰。
溫喻抿著唇,羞恥感襲上心頭。
原來他只是酒醉衝動,而她竟然還打算就這麼把自己交付出去……
溫喻垂眸,深受打擊。
陸故新此刻思緒已經清明,他回想著剛才自己的qin獸行為。
如果不是溫喻那聲『陸叔叔』,他現在恐怖已經……
陸故新太陽穴突突的跳痛著,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真是瘋了!
彼此沉默,窗外的風雨漸漸小了,屋內的氣氛越越發的沉悶詭異。
「溫喻,我……」
「沒關係。」溫喻低著頭,聲音很輕,「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你剛剛只是喝醉了,也不用覺得抱歉。」
陸故新抿唇,眉心緊蹙著。
「你剛剛醉得太厲害,身上的衣服你在洗手間弄濕了,我已經給連大哥打過電話,應該很快會有人來接你。」溫喻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身上的衣服有點皺,白皙的脖頸上也有明顯的痕跡。
陸故新看見了,眉心蹙得更緊了。
溫喻抬起頭,看著他,是想過要裝作沒事一樣,可是看到他皺眉嚴肅的表情,心裡莫名的又燃起一團火。
總是這樣,突然起來的親近輕而易舉拿捏操控她的情緒,一次次,給她驚喜又讓她失望!
溫喻看著陸故新,心裡的火一點點積壓,她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從小到大,她還真的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溫喻實在心有不甘,忍不住質問他,「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陸故新看著她的眼睛,頭痛欲裂。
他剛才真的完全將她當成了涼喻,可是現在他清醒著,知道自己差點做了多麼荒唐的事情。
愧疚是必然的。
可是,要讓他跟溫喻坦白,他做不到。
最後只是低聲說:「我喝醉了,有點衝動。」
「我不是說這件事。」溫喻自嘲的笑了聲,「剛才的事情我不需要你道歉,你喝醉了但我很清醒,就算我們剛剛真的做了事後你後悔了,我也不會要求你對我負責。」
陸故新微怔,對溫喻的話是意外的。
「我喜歡你,從來不是嘴上說說。」溫喻看著他的眼睛,眼神十分堅定,「你們都覺得我還小,都覺得我的喜歡太渺小太幼稚,我不認,我會努力證明我對你感情有多堅定!我說到做到,但前提是你不是在玩弄踐踏我的真心。」
陸故新看著她,一時間無言。
「剛剛你喝醉了,有些話我問了你或許也沒有印象。」溫喻深呼吸一口,問道:「我最後問你一次,我和白惜哲之間,你選誰?」
陸故新知道她下午去過公館,現在看她這副樣子,大概也猜到她是看到白惜哲了。
他壓了壓跳痛的太陽穴,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他還是有印象的。
大概是愧疚心理作祟,亦或者酒精作祟讓他變得不夠果決。
此刻他竟有些擔心自己將溫喻當成涼喻替身的事情被察覺。
事已至此,他竟還卑劣的想著讓溫喻繼續呆在他身邊繼續當涼喻的替代品……
偏執如魔,他知道自己已成魔。
回不了頭了。
他偏頭,避開她的視線,沉聲道:「白惜哲從來都不是我的選擇。」
溫喻聽到這個答案,心裡頓時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