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次,就一次好嗎?
2024-08-19 12:49:11
作者: 紅樂
陸故新沒有再多說別的。
溫喻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話有必要說開。
她看著他的眼睛,稚嫩的臉多了分嚴肅。
「連大哥說我對你來說是例外,我一開始是相信的,畢竟大家都說你從來不讓女人近身,我們之間相處的時候我自己也能感覺到,你對我是有喜歡的成分的,也因為這點感覺,所以我總樂觀的認為,是我年紀太小給不了你太多的信心。
後來,我提出一年之約也是為了向你證明我真的可以,但我沒想到,原來你的身邊也不是只有我才是例外。」
「何以見得?」陸故新幾乎是脫口而出,在他看來這話是污衊,也是在控訴他不忠。
倒不是對溫喻的不忠,而是對涼喻的不忠。
四年來,他為涼喻守身守心,從未想過會改變這個狀態。
溫喻的出現是意外,她這雙眼更是意外。
如果不是這雙眼睛,陸故新根本不會去留意溫喻的點滴,更不會有後來這一系列的發展。
說白了,他對溫喻的特殊是建立在這雙眼睛。
因為這雙眼睛像涼喻,他便認為即便是選了溫喻,在他心裡他對涼喻的感情從未變。
溫喻盯著他,不言。
她其實是在等,等陸故新能多說點,多哄哄她就好了。
女孩眼中的倔強又夾帶著幾分委屈。
她拿這樣一雙眼看他,他是無法抗拒的。
陸故新捏了捏眉心,似是輕嘆了聲,「除了你,這四年你看我給誰機會了。」
「白惜哲啊!」溫喻聽著他的反駁,心裡是竊喜的。
他這樣驕傲的男人如果不是真的在意,根本不會費口舌跟她討論這個話題吧?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行為多少是有點矯情了。
但俗話不都說,恃寵而驕,在意你的人,哪怕知道你是無理取鬧,他都會花心思哄你的。
她只是想要他多哄哄自己,她自覺自己是一個很好哄的人。
現在,她如願以償,對她的氣已經消除,只不過她面上還繼續裝作生氣繼續控訴道,「你讓白惜哲坐你的車,還讓白惜哲跟你回家,還有,我下午聽見了,小月圓喊她媽媽!」
「喊媽媽就一定是對她喊的?」陸故新神色嚴肅,「白惜哲跟我回去小月圓需要打針,霍辛衍這幾天出差不在,小月圓不讓別人打針,白惜哲懂點心理學她出馬至少安撫小月圓的情緒,至於你說的叫媽媽,那也只是因為白惜哲問她最喜歡的人是誰,她如實回答而已。」
溫喻認識陸故新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他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可見,他是真的急了。
溫喻用力壓了壓嘴角,努力不然自己的竊喜表現出來。
茶几上的手機在這時響起,打斷兩人的談話。
陸故新彎身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說。」
「陸先生,我是小張,是連助理讓我來接你的。」電話那邊,小張的語氣明顯有些緊張。
陸故新看了眼溫喻,淡淡應了聲,「在樓下等我。」
溫喻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他這要走了。
掛了電話,陸故新從沙發上拿起他的外套,抖了抖,掛在手臂上。
「我走了。」
「你就這麼走了?」溫喻沒忍住開口。
她竟有些不想他走……
陸故新看著她,默了片刻,才道:「白惜哲的事情不要多想。」
「那……」溫喻想問他剛剛醉酒跟自己表白的事情還作數嗎?可是又不太好意思問。
剛剛那情況確實挺讓人尷尬的。
她低著頭,雙手交握著,整個人顯得有些侷促。
陸故新到底於心不忍,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不要胡思亂想,我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至於玩腳踏兩條船,我和你的一年之約還作數。」
聞言,溫喻抬起頭。
眼睛亮亮的,盯著他。
陸故新與她對視幾秒,手往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巧的鼻尖,「我走了。」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把門關好。」
知道入戶門關上,溫喻才徹底回過神。
她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止不住上揚的弧度暴露了她心裡的喜悅。
窗外的風雨不知已經停了,空氣中還夾雜著雨水的潮氣。
公寓門外,男人背靠著門,眉眼低垂,眼底的掙扎愈演愈烈。
自從上次他過敏在夢裡涼喻和他說那些話後,他再也沒有辦法夢見涼喻了。
那一夜夢裡的涼喻似乎是正式和他做了最後的訣別。
之後,涼喻再也沒有出現在他夢裡。
是在怪他嗎?
男人眼中的掙扎逐漸變成無助迷茫,抬手捂住雙眼,內心悲涼祈求:阿喻,我好想你,能不能再來夢裡看看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
四十幾分鐘後,黑色賓利駛入郊外陵園。
此時是凌晨一點,陵園依舊有人值班。
車輛從山腳開進來的時候,就引起的守陵人的注意。
保安亭內,年輕的小保安看向一旁的保安大叔,「打個賭,應該還是那位。」
保安大叔打個哈欠,「不打,會這個時間來的除了那位還能是誰?」
「嘖嘖,真是痴情種,你說那樣的地位再找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偏偏就想不開?」
「你小子不懂,俗話說的好,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隨。」
小保安砸吧下嘴,「我農村出來的沒讀多少書,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在我看來就是矯情!我爺爺說了死去的人終究會成為過去,活著人還是要學會往前看。我看那位權勢滔天,道理能比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懂得少嗎?但偏偏看不開放不下,這是執念,太固執,純粹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保安大叔看著小伙子,只嘆聲氣拍拍他的肩膀,「情這個東西,因人而異,你不能理解那位的感受,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何止不能理解他的感受,我也想像不來他那財閥權貴的豪門生活是怎麼樣的?哎,啃饅頭還操心人家吃魚翅的能不能吃得飽了?大叔,你睡一會兒吧,這位我瞧著天不亮是不會走的。」
「行,那我眯一下,你要熬不住喊我。」保安大叔躺到旁邊的小床上,又想到什麼,叮囑一句:「那位估計會待很久,你留意一下,身份那麼尊貴可不能在我們這兒出事兒。」
「好嘞,我知道的!」
保安亭內的議論聲就此停止。
外面,陸故新沒讓小張跟著他進來。
小張擔心他,但又不敢違背陸故新的命令。
只能等陸故新進了涼喻的私人墓園,他才拿出手機給連安打電話。
「連助理,陸先生又來陵園看夫人了,他不讓我跟,我瞧著他狀態不太好,剛下過一場暴風雨,這會兒陵園寒氣重,我怕陸先生出事……」
連安接到小張的電話後,急忙給霍辛衍打了電話。
凌晨兩點半,霍辛衍開車趕到陵園,下車後罵罵咧咧衝進陵園。
原本寂靜的陵園,因為霍辛衍的到來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最後是霍辛衍又罵又拉,才把陸故新拉走的。
回到公館,霍辛衍把陸故新推到主臥里。
主臥里的燈亮起。
陸故新此刻已經徹底清醒了,他走到床尾的沙發坐下,從口袋裡抽出煙盒。
在墓園淋了雨,煙盒在口袋裡已經浸濕了,但裡面的煙是好的。
陸故新抽出一根薄唇咬住,點然,用力的抽了一口煙。
裊裊青煙中,男人眉眼低垂,不發一語。
霍辛衍站在一旁,雙手叉腰,一臉的恨鐵不成功,「我是上次輩子欠你的?給你帶閨女還要大半夜伺候你這個醉鬼!」
陸故新沒有反應。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今晚到底是鬧哪出?」
陸故新只抽菸,眉眼都不抬一下,像是完全沒聽到霍辛衍的話。
霍辛衍見他這副死樣子,也是徹底沒脾氣了。
語氣緩和幾分,「我以為你去找溫喻,是你心裡已經做了決定的。」
聞言,陸故新眼睫顫了下。
霍辛衍觀察著他的臉色,似乎從他這點反應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今晚秦宴今晚提到了溫喻的眼睛。」霍辛衍回憶著溫喻的那雙眼。
說實話,他對女人的長相沒有什麼太具體的偏好,所以很少主動去關注女人的五官,所以不管是涼喻和溫喻他都沒有認真關注過她們的眼睛。
但秦宴既這樣說,那問題就應該是出在眼睛上了。
霍辛衍心中的猜疑越來越篤定。
「一開始我還想不通,但是秦宴今晚這麼一提醒,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她的眼睛像涼喻對嗎?」
陸故新沒說話,只是掀開眼帘淡淡掃過來一眼。
這一眼,很平靜,但也是默認。
霍辛衍抿唇,頓了幾秒,他開口,「雖然我覺得這有點偏執,但如果她能讓你活得像個人樣,我覺得未必不可。」
聞言,陸故新輕勾了下唇角,「你覺得這樣對溫喻公平嗎?」
霍辛衍笑了,「那我問你,如果讓溫喻帶著那雙眼睛去嫁給其他的男人,你能忍受嗎?」
聞言,陸故新狠狠抽了一口煙,腮幫子瞬間咬得死緊。
霍辛衍看著他這反應,便知道他不會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
「阿故,」霍辛衍嘆聲氣,「如果你覺得這樣對溫喻不公平,那你就對她好一點。」
陸故新不說話,只是沉默的一口接著一口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