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回行宮
2024-05-03 23:02:36
作者: 沐蘇若
「我明白了。」顧小曼直視周老闆的眼睛,一股威壓從她身上散發而出。
就算是周老闆此等老狐狸,也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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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曼直接掏出一張白紙遞到周老闆面前,「周老闆需要什麼,直接在紙上寫便是,我只要我顧小曼能夠做到,定會替周老闆解決!」
好大的口氣!
若是別的年輕姑娘,周老闆定會嘲諷她不知天高地厚,可問題是面前之人是顧小曼。
她有足夠的底氣。
而這對於周老闆來說,無疑是一場極大的機遇,就像半年前將酒樓租給他人一般,他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周老闆喉頭微微動著:「顧老闆,您想知道些什麼?只要不涉及到協約上的內容,在下都可一一告知您。」
顧小曼對這個周老闆倒是挺欣賞的,他雖然好財,但取之有道。
「他們長相如何?」顧小曼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周老闆命人叫來紙筆,在紙上畫出兩個年輕人。那兩人都穿著普通布衣,相貌也頗為普通,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之處。
顧小曼嘆口氣,也對,這種事情誰會親自出馬?恐怕只是派的手下小人物罷了,就算按照這兩人的相貌或是其它特徵查下去,也查不出什麼問題。
於是顧小曼思忖一番,完全換了一個角度,問出第二個問題:「付錢時,他們用的銀票還是現銀?」
只要是銀票,就會在錢莊當中留下痕跡。
「現銀。」周老闆回憶道,「當時他們交定金時,便帶來好幾箱黃金,可把我們店的夥計下了一跳。後來更是拉來兩車真金白銀,嘖,就沒見過出手如此闊綽之人。」
周老闆也隱隱猜到這群人有些不對勁,不然誰放著輕飄飄的銀票不用,偏要搬來那沉甸甸的現銀?
但商場上什麼樣的牛蛇鬼神都能見到,周老闆也是見怪不怪,看破不說破罷了。
既然是現銀,且是半年前的事情,顧小曼便幾乎不可能查出這銀子的來源。顧小曼沉默片刻,拱手離開:「多謝周老闆提供的信息了,我顧小曼說話算話,周老闆盤算好之後,便將那張紙送到我所在的包房便是。」
周老闆將顧小曼送至包房門口,才欣然離去。
「顧姐姐,現在怎麼辦?」胡四雖然不通人情世故,卻也隱約明白了,半年前扶桃撿到烏雨月的事明顯是個騙局,而且似乎布置這場騙局的人已經找不到了。
因此胡四的眉頭上透著隱隱的擔憂。
「好好吃菜。」顧小曼卻顯得極為豁達,解釋道,「雖是查不到他們的身份了,但也正好印證了我先前的猜想。」
「為何?」胡四不解道。
「阿四你仔細想想,什麼樣的人才會用現銀?又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拿得出如此多的現銀?」顧小曼分析道,「首先,定不是光明正大能擺在明面上的人,不然何須躲躲藏藏?當初彼得前來萬縣時,雖說需要隱瞞自個兒的身份,可何時見他用過這麼多現銀?也就是說,租下酒樓的人必定……不能見人,且不能見的是,朝廷中人。」
胡四若有所悟地點點頭,等待顧小曼的後文。
「其次,能夠運輸這麼多的現銀,只說明他們不僅財力強大,且實力也頗為拿得出手。若是普通商家,不知被山匪打劫多少次了。」
這時胡四就有些不贊同了:「那些山匪算什麼,我一人就能殺死他們所有人!」
顧小曼輕笑道:「因為你是我家胡四呀,天下恐怕沒幾人的武功能比得上阿四了。」
胡四近些天來越來越享受顧小曼的誇獎,頗為愜意地閉上眼睛。
顧小曼繼續道:「翻山越嶺帶來如此多的現銀,不但沒有被山匪打劫,還沒被任何人發覺,這已經不能用強大來形容了。」
顧小曼想到一個詞,雄厚。
就算是駐守在萬縣的軍隊,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但若是製造出喪屍之毒的那些人呢?
所以答案已經擺在顧小曼面前了,半年前布置出這個騙局的人,正是與「李子今」一夥,製造出喪屍危機的人。
而他們,來自南疆。
胡四乖巧地等著顧小曼繼續說下去,只見她隱隱嘆口氣,藏不住眼中的擔憂神色,「如果不說昊予,我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罷了,最多在經商一事上有所成就……當初他們所爭對的,恐怕一開始就不是我,而是昊予還有五弟。」
烏雨月不正跟在扶桃身邊了嗎?
且顧小曼在西川縣與扶桃再見面時,他提起那小丫頭時神采飛揚,顯然對她極為喜愛。
如果是這般……顧小曼猛然抬頭,眸中閃過一絲驚駭,「京城!」
「顧姐姐?」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在京城當中,昊予和五弟可能出事了!」萬縣離京城可謂是萬里迢迢,消息極不靈通,因此那一瞬間,顧小曼只感覺無比揪心,恨不得立刻長出翅膀飛回京城。
胡四眼中也露出焦急的神色,「顧姐姐,那我們快些回京嗎?」
顧小曼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狠狠咬牙,搖頭道:「暫時還不行。」
「還需去一趟廣元縣。」
只有如此,才能徹底弄明白一些東西,回到京城後,她才不至於拖了扶昊予的後腿。
「大哥,似乎有些不對勁。」扶桃輕輕一挑馬鞭,靠到扶昊予的身旁低聲說道。
扶昊予略微點頭,不懂聲色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從接近行宮開始,他就注意到了那股奇異的氛圍,就好似人人看向他們隊伍時,眼中都透著難以言明的晦澀之感。
扶昊予明白定是扶雅和回到行宮後做了什麼手腳,可究竟,是什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昏迷的花豹,心中隱約有些不安,叫過京畿衛吩咐道:「天子腳下,定要看好那畜生,不可出一絲紕漏。」
「是!」那京畿衛即刻安排人拿來鐵鏈等工具固定住花豹,不敢有一絲大意。
縱然如此,扶昊予心中的悸動仍未退去,看向遠處宮殿的眸中也就浮現出一絲擔憂。
「五弟,見機行事。」扶昊予看向扶桃,低聲道。
扶桃也算在野外奔波一天了,平日裡他都是嬌生慣養,就算出門遊歷也不會讓自己受半分委屈,哪兒體驗過今日的驚險經歷,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疲倦。
聽到扶昊予的話後,扶桃立刻收斂疲倦的表情,伸了個懶腰,即刻變回往日裡那個有些紈絝天真的皇子。
「嗨,大哥。」扶桃誇張地打了個哈欠,「你說為什麼每次我遭罪,都是和你或者和大嫂一起啊?」
面對這個變臉飛快的胞弟,扶昊予臉上的凝重也消散幾分,無奈搖頭道:「或許是你我二人面相不和罷。」
扶桃從來會看人眼色,此時更是用看似不懂事的一句玩笑話讓扶昊予的心情輕鬆下來。
扶桃笑道:「那哪兒成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大哥,大嫂更是我唯一的嫂子……」
說到這兒,扶桃閉嘴擺了擺手:「累了,不說了不說了。」
不是不說了,是不願再說。
行宮當中便是天子腳下,無數臣子皇子都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私下裡,扶桃當然可以支持扶昊予只傾心於顧小曼一人,可在這裡,他不能。
扶昊予自然不會多說什麼,苦笑一聲搖搖頭。
他也想起了萬里之外的顧小曼,算算時間,顧小曼也該踏上返程之路了,也不知她那邊一切可還好?
越是走進行宮當中,周圍護著扶昊予和扶桃的京畿衛和禁衛軍便自覺散開,重新分散在獵場四周。
周圍只剩下聶千戶與謝薇因假扮的京畿衛,眼看就要到了宮殿的檐牙之下,扶昊予轉身拱手道:「今日多謝聶大人的護送了。」
聶千戶神情認真道:「嫩為殿下效力,已是下官的榮幸,更何況殿下武功遠超常人,我們這些人哪兒談得上護送二字?著實是慚愧,慚愧啊。」
「聶大人可否再幫我一個忙?」扶昊予知道他不會拒絕,更何況此時正值緊急時刻,便不再多說,直言道:「還請聶千戶儘快打聽到父皇所在之處,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頗為離奇,需儘快向父皇稟告。」
「下官明白。」聶千戶神情嚴肅,不敢有一絲停頓,立刻踱步而去。
緊接著扶昊予看向謝薇因,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道:「眼下我著實沒時間再繼續照顧你,你自己找個空子離開這裡,更衣後是繼續待在行宮還是回家,全看你自己的想法可以嗎?」
扶昊予這番話說得很快,因此謝薇因的眸中竟帶上了幾分委屈的水汽。
但她雖然有些調皮,卻也是知曉輕重緩急的,泫然欲泣地低聲道:「嗯……」
然而聶千戶才走出幾步,便見一個小太監匆忙而來,急匆匆差點兒撞倒行宮當中穿行的宮女,他面上愁雲不展,眸中愁色亦是難以遮掩,顯然是遇見什麼頗為要緊之事。
突然小太監看見扶昊予和扶桃兩人,眼前一亮:「殿下!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陛下召、召你們前去飛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