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上山
2024-05-03 23:01:23
作者: 沐蘇若
聽完李子今的話,在場諸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顧小曼蹙眉沉思良久,終於開口道:「按照李老頭信中所寫,不僅他去過金龍山,萬縣還有些許百姓去過金龍山,並且上山後就失蹤了?」
「顧老闆,這麼說來,這金龍山絕對有問題!」張阿狗激動道。
顧小曼微微點了點頭,繼續道:「可還有一些問題,第一,李老頭變成喪屍之後,究竟是在金龍山上還是離開金龍山之後?第二,李老頭可有在金龍山上發生什麼?」
李子今搖頭:「或許這正是需要我們去探索的。」
的確,幾人已經將李老頭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那封信以外,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也就是說,信上所寫的金龍山,是唯一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而屋外的萬縣,仍是一片死寂,仿佛從來都沒人居住一般。
「顧老闆去京城的那段時間,我剛巧去過金龍山上採過一次藥,現在還記得一些路線,若是要去金龍山上,或許我可以帶路。」張阿狗思考片刻後說道。
「現在在萬縣已經找不到別的線索了,既如此,不若就去金龍山上一探。」顧小曼點頭道,「不過李老頭的信中寫得很清楚,有好幾人在金龍山上離奇失蹤,恐怕山上暗藏危機。」
「世人都說火中取栗,無火哪兒來的栗?想要破除喪屍之謎,恐怕只能去危險處闖一闖了。」
幾人商議一番,最終決定動身前往金龍山。
金龍山離萬縣城郊不遠,顧小曼一行人沿著小道步行,在正午之前到達了張阿狗曾經上山的位置。
顧小曼在山腳下止步,蹙眉望向山上,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間。
現在明明是白天,然而山間幽霧瀰漫,重重疊疊,似幻似真,從山腳往上望去,根本看不見山中景象。
而那霧氣當中,仿佛飄散著一股黑色幻影,更顯得陰森可怖。
「以前就聽說金龍山邪門得緊,可這……」張阿狗亦是望而卻步,徵求顧小曼的意見,「顧老闆,我們是上山還是不上?」
「那黑霧太過古怪,恐怕有毒。」李子今凝聲道。
「就算沒有毒,說不成那霧裡面隱藏著什麼恐怖妖獸,隨時都可能取人性命……而且山間陰氣太重,保不準會有奪命惡鬼……」張阿狗哆嗦道。
他以前是一家大戶人家的帳房,後來跟了顧小曼做生意,走南闖北聽見的靈異故事不少,此刻看見黑霧重重,難免會多想。
顧小曼當然不會信什麼鬼神之說,但張阿狗所說妖獸……雖然還不知喪屍之毒究竟從何而來,但既然它能夠感染人類,說不定也能感染動物。
迷霧之中,危險重重。
一直沒有說話的胡四突然向前一步,在霧氣當中深深呼吸,「顧姐姐,這霧沒有毒!」
見另外三人都不解地望向自己,胡四不自覺後退一步,撓撓頭道:「這霧名為黑天,一旦霧氣釋放出來,便是一片大漠黑天的駭人景象,看似恐怖,但實則霧氣無毒無味。以前我所在的組織裡面,就常常用黑天來麻痹敵人。」
胡四難得說這麼多話,但當他說完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胡四雖然年齡尚小,但在所有人當中,他無疑是最靠譜的那個。
顧小曼緊鎖的眉頭卻仍然沒有鬆開,她壓低聲音,緩緩道:「也就是說,金龍山上的黑霧,是人為釋放出來的。」
話一出口,幾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有些時候,鬼神並不可怕,最為可怕的,是人心。
「雖然不知究竟是誰人搞鬼,但他既然在金龍山上布置黑天,就一定是想要攔住想要進山的人。」顧小曼再次望向山尖,神色驀地變得堅定起來,「金龍山上,定會有我們想要的答案。但上山之路危險無比,子今你二人不會武功,不若就在山下等我和胡四?」
「這怎麼行!怎麼能讓顧老闆和胡四小哥隻身涉險!」張阿狗想都不想便猛地搖頭,「我雖然不會武功,但好歹是七尺男兒,怎能讓顧老闆一個女子去做那危險之事?還有胡四小哥年紀輕輕,我也算是他半個大哥,哪兒有大哥讓弟弟涉險的理兒?」
若是平常,顧小曼定會對張阿狗這番話感到不滿,這時正值危急關頭,更是開口就想罵,你又不會半點武功,是男子又怎樣,年齡大又怎樣,還不是拖油瓶一個!
然而李子今敏銳地洞察到了顧小曼情緒變化,立刻上前一步,溫和拱手道:「小曼,正因為我和張兄都沒有武功,我們才該一塊兒上山。」
說著,李子今自嘲一笑:「小曼若是將我和張兄留在山下,我兩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嗎?若是遇見喪屍,恐怕等小曼下山後,連我和張兄的骨頭都見不到了。何況小曼和胡四找不著路,還需張兄領路才是。」
「也對……」顧小曼嘆一口氣,「那便一起上山吧。」
顧小曼轉過身去,眉眼中的愁色立馬被堅毅所取代,她定不會讓張阿狗和李子今二人出事!
走進山間濃霧之後,果然周圍能見度都變低了幾分。胡四原本就是殺手,在黑暗中視物對於他來說自然容易,但顧小曼空有一身內力,卻仍摸不清周遭狀況。這時她便忍不住感嘆了,若是有前世的手電筒,不知會輕鬆多少。
再往林中幾步,便完全看不清周遭景物。幾人只得暫時停下腳步,在山林間撿起兩根干樹枝做成火把後,再繼續前進。
胡四走在最前方探路,張阿狗則走在第二,給胡四提供方向。李子今和顧小曼兩人跟在後面,一路走一路聊,竟顯得幾分閒適。然而只有當事人知道,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
山霧瀰漫,不見天日,為了防止迷失方向,顧小曼每路過二十棵苦闌樹,都會在樹身上做一標記。
前方,又是第二是棵苦闌樹。
顧小曼正欲上前用小刀標記,卻驀地發現,樹上已經有自己的劃痕了。
他們繞了一圈,回到了原點。
「這……」李子今在顧小曼之後發現端倪,適才偽裝的閒適表情便再也掛不住了。
張阿狗被他一臉的沉重絕望給唬了一跳,結巴者開口:「怎、怎麼就不走了?」
須知此地本就險惡異常,又加上似乎有人刻意裝神弄鬼,對那些心緒不堅之人,威懾恐嚇更是加倍,因而,當張阿狗順著李子今目光看到那棵樹上的劃痕之後,差點沒給嚇得仰頭昏厥了過去。
還是胡四在一旁扶住了他,當然也忘記在言語上諷刺一番:「真是個膽小鬼。」
別的倒沒什麼,就是聽了「鬼」這個字,張阿狗被激得一哆嗦,忍不住抱著自己,靠近顧小曼,試探著問道:「顧、顧老闆,咱們這是不是遇上鬼打牆了啊?」
李子今聞言,莫名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緒有些奇怪。
只有胡四來了興趣,還一臉興奮地反問著他:「鬼打牆?這是什麼東西?」
胡四自幼即生長在殺手組織有條有理的刻意培養中,甚少與外界接觸,除了早已規劃好的,必須讓他們了解掌握的知識外,其他方面,他們皆不能擅自學習。
因此,就胡四而言,兒時記憶相比起普通人,莫說是王公貴族,就只是尋常百姓,欠缺之處,也實在是太多。
張阿狗撇撇唇,玄乎其玄地解釋道:「鬼打牆就是咱們現在遇見的這種狀況,無論怎麼走,都是在繞著圈,怎麼都會回到原點……」
他說得神神秘秘,胡四也就配合問道:「那為何呢?」
有了胡四這麼一打岔,張阿狗本還十分緊張的心情也瞬間放鬆下來,甚至還在思考著怎麼把這原因說得更具有傳奇色彩一點。
「這原因嘛,是說這條引誘人不斷迷路的道上,曾經有過冤死的亡魂,他們怨念極大,因此對每一個路過此地的路人都要先行折磨一番,最後在他們絕望之時再了解掉他們性命……」
張阿狗自認自己說得十分具有恐怖氣息,然後胡四連個眉毛都沒抬一下。
張阿狗頓時有些挫敗:「胡四小哥,難道你不曾覺得可怖?剛剛不是還挺感興趣的嗎?」
「啊?」胡四察覺出對方還在與自己說話,想了片刻,回答道:「最開始聽你說這鬼打牆,我還覺得挺干興趣,想知道其中運行原理,結果你後面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沒一句有用的。」
顧小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被這一本正經的兩個活寶給逗笑了。
倒是慢悠悠解釋道:「若我沒有猜錯,這一處樹林應該是被陣術風水大師依照奇門遁甲之勢仔細改過,因此,我們踏入這片樹林便猶如進入陣中,我們沒行一步,不僅眼前有所幻覺,陣法本身方位所對生門也在不斷更改,因此,無論怎麼走,我們都似在原地踏步,無法找到出路。」
這麼一說,其他三人都愕然道:「那現在,該是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