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細問線索

  第二天一早，顧小曼叫來張阿狗問道：「昨日你所說楊小女之事，有幾處模糊不清，我現在問你，你可願據實回答？」

  張阿狗萬分惶恐道：「顧老闆，你且問就是，張某不敢有半點隱瞞。」

  「你也莫要著急。」顧小曼柔聲安慰道：「只是萬縣偏遠，而你敘述之事故事性味太濃，少了幾分細節，若我不能再京中早做準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到了那邊，縱使我有一身醫術，若是沒有藥材設施，如何施展開來？」

  張阿狗也是關心則亂，只想著讓顧小曼儘快隨他過去，卻連這些基本問題也忘了。

  因為喪屍襲來太過突然，縣中並未做任何防備，且因為喪屍數量越來也多，因此他們能夠守住的範圍也在不斷縮小，他離開萬縣之時，那邊幾乎已經沒有存糧了，國醫堂內，就連之前儲藏的干藥也幾乎被拿來當做果腹之食。

  這麼想來，張阿狗汗顏，道：「還是顧老闆思慮周道。」

  「你也別再誇我了。」顧小曼搖搖頭，問道：「這第一件事，我且問你，你說這楊小女是從崖上跳下去後再上來時，便已經換了一副模樣，你也知，世間所有病端，若是病，則有病灶，若是疾，則有病源，總不會她突然跳下去真就變成厲鬼了？」

  「顧老闆的意思是……」張阿狗揣摩道。

  

  「沒錯。」顧小曼肯定道：「在事發之日前，你是否在萬縣看見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張阿狗思索片刻，搖搖頭：「應是沒有……」

  難道此事真是巧合？顧小曼在心中思索。

  「啊！」張阿狗叫完才知道自己造次了，忙捂著嘴，見顧小曼並無怪罪之意，這才接著說道：「顧老闆，那幾日雖是沒有刻意之人，但也著實發生了幾件怪事，只是幾件事中並無聯繫，因此我也就並未在意，誰知，唉。」

  「想必這些怪事就是關鍵了，你慢慢說。」顧小曼說道。

  萬事萬物皆有聯繫，斷然沒有平白無故便發生的道理，因此一切事端一定是有跡可循的，這也是為什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原因。

  張阿狗凝神，一一道來：「這第一件事，是城中那棵千年老槐一夜之間突然猛長，原本只是冠蓋如雲，結果忽然之間、其高度、樹幹與之前相比，竟然大了兩倍有餘，且枝葉葳蕤，遠遠看去，竟然有遮蔽天日之感。我等眾人初時還覺新鮮，竟以為是仙人降臨，一時間，大家都將這槐樹視作神物。」

  「又是神樹？！」顧小曼啞然。

  這番手筆，難道又是又是雙影樓所為？這喜歡借用鬼神之力的行為，那徐錦辰真如她一般，是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

  張阿狗沒有聽清顧小曼的囈語，不知所以得問了一句：「什麼？」

  「無事。」顧小曼擺手：「你說這樹生長不似常態，那你在之後可有在其周圍查看？」

  生來死往，成長衰落皆是萬物軌跡，背後皆有緣法所在，而若是有異事發生，定然是有外力插入導致。

  而一般情況下，卻並非是天意，而是人為。

  張阿狗之前也在顧小曼手下做過事，知道她行事縝密，因此此事之後，也怕錯過線索到附近查看，只是……

  張阿狗搖頭道：「方圓十尺之內，我仔細檢查過一番，卻並無異像，唉，顧老闆，是我無能……若是顧老闆或是菊花在就好了……」

  「背後行事之人考慮周全，想比早已想到我們會再之後前去打探，因此已經早做打算，與你無關。」顧小曼勸慰道，繼續問：「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事？」

  張阿狗點頭：「還有，這第二件事，便是城中有不少人莫名出現腹痛現象。」

  「腹痛？」顧小曼皺眉：「腹痛病症如何，詳細說清楚。」

  「這……」張阿狗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顧老闆，我……我醫術不精，那段世間確實出現了不少腹痛之人到國醫館求醫，只是他們身上症狀，除了腹痛這一點相似之外，其餘狀況，無一點相同。千人之中，竟然似有千種不同病症。」

  這可真得上是奇事了！

  正如這世間不會有一種神藥可包治百病一般，也不會存在兩種完全完全不同的病症。

  萬變不離其宗，

  顧小曼說道：「中醫以陰陽五行作為理論基礎，將人體看成是氣、形、神的統一體，探求病因、病性、病位、病機及人體五臟六腑、經絡關節、氣血津液的變化、判斷邪正消長，進而得出病名，歸納出證型，以辨證論治原則，制定「汗、吐、下、和、溫、清、補、消」等治法。」

  「繼而，每一人身上病理皆是不僅相同的，又怎麼會有完全一樣的病症？」

  張阿狗慚愧道：「顧老闆所言極是，只是當時我只以為是夏暑散去不久，秋氣起了，因此才並未放在心上。」

  「在這之後，我也曾查閱典籍，然而卻沒有見任何一本古籍中有提到類似之事，因此也覺得十分奇怪，但因為久無解決之法，便將這件事給擱置了。」

  顧小曼這麼一聽，才在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出發之前多了個心思詢問這些細節，不然忙裡慌張趕過去，什麼準備都沒有，才是白耽誤了功夫。

  而且她心中總有一種奇怪感覺，總覺得這些奇事雖然看起來毫無聯繫，但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線索，而且很有可能，是與楊小女的「喪屍之毒」有關。

  顧小曼本以為這兩件事便結束了，誰知張阿狗仔細回憶了一番後，居然又說道：「顧老闆，說起來，應該還有奇事。」

  「還有？」顧小曼微訝。

  她皺眉道：「阿狗，我之前雖說這背後搗鬼之人行事縝密有方，但是如此多的巧合之事湊在一起，你們居然盡數略過，這麼說來，這背後責任，你們倒也需要背上幾分了。」

  如此回憶下來，張阿狗也是才發現自己居然錯過了這麼多的線索，當初顧老闆離開萬縣時，將國醫堂交給他，就是信任他的能力，相信他和徐三牛能夠將顧小曼留在萬縣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是他此次，實在是有負所託啊！

  若是顧老闆在萬縣的話，也許槐樹突長之時，她便已經能發現端倪，而不是如他處理事情一般，待到一切發生後，才覺得悔之晚矣。

  「好了，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顧小曼看出了他的自責，問道：「你既說還有一件事，那邊繼續說吧，也許線索多一點，我能推斷出這背後聯繫也不一定。」

  張阿狗熱淚盈眶，點頭繼續說道：「這第三件奇事，便是十日之內，萬縣周圍發現了不少蛇蟲鼠蟻的屍體。」

  「蛇蟲鼠蟻？」

  「對。」張阿狗說：「而且數量並不少，成群結隊被發現在萬縣不遠的樹林荒地里，我曾遠遠打量過一眼，模樣甚是嚇人。」

  「那便是了！」顧小曼一拍手。

  「啊？」張阿狗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顧小曼解釋道：「當然，我也是猜測而已。」

  「如我之前告訴你一般，世間任何病症皆有病因病灶，楊小女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現象，我猜想應是某種病毒所致。」

  張阿狗咋舌，結結巴巴問道：「顧老闆，何為病毒？」

  顧小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又說出一個現代詞語。

  她思考了一下措施，解釋道：「通俗來說，就是溫病，也就是癧氣或是疫毒，不過又與它們有所不同。但是唯一相同之點是，他們皆有源頭，也就是有跡可循。」

  「我猜想，這三件怪事，應該就是有人在用病毒在進行實驗。」

  知道張阿狗恐怕又會對「實驗」二字不解，顧小曼乾脆繼續說話，不給他提問的機會：「如果你敘述的不偏頗，那我猜測，這件事背後一定有一個團隊，或者組織在暗中研究這種會將人變為喪屍的病毒。」

  「他們首先將其投放在萬縣老槐樹旁，想觀察效果。第一點用植物進行實驗，實在是聰明的很，這樣既不會引起懷疑，也能夠看出病毒對於生命體是否會有效果，於是從結果來看，他們對槐樹暴長這樣的結果相當滿意。」

  「因此，便是第二步，在蛇蟲鼠蟻這種小型生命體上進行實驗，但也許劑量又或是配方的原因，這一次的實驗失敗了。因此，造成了這些東西大面積的死亡。」

  「等他們改進之後，便拿著那些病毒開始在人身上實驗，但是我還沒有看見這些腹痛之人，因此也不知道如何評判，但我想，他們之所以病症相同，原因便是這靠複製而生的病毒了。」

  這麼分析下來，顧小曼幾乎就要認定此番行為便是徐錦辰所為了。

  喪屍之毒，無論怎麼看來，都是與現代知識緊緊結合的東西。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一人又要做些什麼？為什麼她隱隱覺得這人好像緊盯著她與扶昊予不放，一直在步步緊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