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決定前去萬縣
2024-05-03 23:00:34
作者: 沐蘇若
這種奇事,扶昊予也是聞所未聞,他之前也曾在萬縣生活了十多年,在他心中,萬縣也算是半個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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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聽到萬縣出了這種事情,心中也是萬分焦急。
他雖然稱不上博文天下,但也算是見多識廣,為何每每一遇到什麼新奇之事,小曼她居然都能知道?
可據他所知,小曼也不過是個出生生活在顧家寨的小女孩,若說知書識字滿腹經綸算是家中有人教授,那些稀奇古怪的觀念也是小曼天性所在。
可他為何從未聽說過顧家寨何時出了個能寫出「出淤泥而不染」此等不俗之語的大官,也未曾聽說過顧家寨哪裡有著可以教習外族語言之人。
顧小曼現在還未決定何時能告知扶昊予穿越一事,因此還是只得說著拙劣的語言先行隱瞞:「我曾在……」
又是這個開頭,扶昊予在心下微微嘆著氣。
小曼究竟還有什麼東西在瞞著他呢?他有種直覺,這將會是顧小曼最大的秘密。
「我曾在一本古籍之上見過類似病情描述,說那發病之人,形狀可怖,沒有為人之意識,所行所為只有一點,以吸血啃咬過唯一目的,其體液帶有傳染性,一旦咬傷皮膚,此人在頃刻之類也會變成同樣怪物,如同行屍走肉,因此也被稱為喪屍。」
「喪屍?」張阿狗喃喃道:「顧老闆博學,倒是一語道出了那怪物特性。」
他繼續開始講述後來發生的事。
邱老爺在山崖上等了好半天不見一人上來通報,心下十分不耐,便讓旁邊的楊柳氏過去看看。
楊柳氏自然十分懼怕,可是被邱老爺的人如此威脅,又不得不從,等她行至崖邊,忽然聽得崖底傳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在這四面環山的峭壁聽起來,尤其恐怖。
楊柳氏瞬間嚇得跌軟在地,邱老爺問她究竟看見什麼,楊柳氏還沒答上話,只見有什麼東西蹭蹭蹭地怕了上來,一下子便咬住了她的脖子。
鮮血噴涌中,邱老爺也顧不得報什麼仇了,其他幾人見這面前的東西猶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索命的厲鬼,紛紛嚇得作鳥獸散。
已經化為「喪屍」的楊小女已經沒有了人性,她的速度極快、爆發極高,頃刻間,剛剛還浩浩蕩蕩的好幾十人,瞬間只剩下了幾個。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屠殺,最後一人被楊小女尖利的指甲掛上了脖子後立刻裝死,僥倖逃過一命。
這人在天亮之後跌跌撞撞逃回了萬縣。
他本以為自己安然無恙,實在體液中毒素已進入他身體,只是因為並非直接啃咬,所以發作更慢。
他頭暈眼花已經快站立不穩,在路人攙扶下到了國醫堂。
正在當班的張阿狗見到,著實嚇了一跳,立即前來搭脈診斷,然而甫一放上這人手腕,張阿狗卻愣住。
他也算是這萬縣裡數一數二精通醫術之人,可是這人脈象他卻聞所未聞。
眼見著他已經氣若遊絲,張阿狗決定冒險一把。
他用顧小曼之前教他的針灸之術插進此人的周身大穴,一炷香過後,他終於意識清醒的醒了過來,並對他們講述了這之前發生的事。
他哆哆嗦嗦的表示,被咬住之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會失去意識,甚至會變得不懼疼痛,而吸血咬人會成為他們心中唯一的欲望。
他是僥倖逃出,楊小女和已經被感染變成怪物的邱家人現在還在近郊,由於他們是去人性,因此也就沒有智慧,等走到城中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日。
張阿狗聽的是心驚肉跳,趕緊去萬縣府尹報了官。
然而,這如同話本軼事般的故事並沒有引起知縣注意,甚至還以擾亂秩序安定為由,駁斥了他們國醫堂。
張阿狗一邊私下通知萬縣普通百姓,一遍回到國醫堂中研究被感染之人的周身狀況。
那人的體內的毒性雖是暫時被他以銀針壓制住,然而治標不治本,不僅時常復發,而且自四肢開始,他的皮膚寸寸腐爛,流出膿水,發出惡臭。
在他來到國醫堂的第三天,他死了。
同時,在第一批感染的「喪屍」摸進了萬縣城中,一開始,毫無防備的眾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死傷慘重。
又由於會傳染,一時間,當日萬縣縣門附近眾人幾乎無一倖免。
萬縣開始立即戒備,拉開防線抵擋喪屍,如此大規模的騷亂,知縣不敢立刻上報,只下了死命令要張阿狗立即研究出解藥。
又是一件瞞而不報的大事!朗朗乾坤,看上去玉宇澄清、一片光明,可在看不到的角落裡,究竟還有多少人,因為這些朽木之官白白喪失了性命。
扶昊予也想到這件事,神色一厲:「你遠上京都,尋的不該是明哲保身之法而已。」
張阿狗說完這些,早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太子殿下,顧老闆,我們這些普通百姓能做些什麼,萬縣府尹能夠保護我們,除了聽他們的,就只能是去送死。」
張阿狗見顧小曼沒有說話,不住地向顧小曼磕頭,「顧老闆,眼下萬縣已經成了一片人間煉獄,血肉橫飛,惡臭熏天,還活著的人膽戰心驚、朝不保夕,已經被感染的人,全身潰爛、無心無意,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
「您妙手仁心,有回春之術,除了來找您,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了!顧老闆!您也是萬縣人,求求你,幫幫我們吧!」
顧小曼趕緊下來拉住他,勸道:「不要再行此大禮了,萬縣是我故土,萬縣百姓也是我故土家人,能為他們做些什麼,是我的責任義務,我是不會視而不見的。」
「只是這事嚴重,我還需與太子商議一番,你先下去吧。」
等張阿狗退下後,李總管見二人似乎也有話要說,便也行禮退下。
偌大房間中只剩兩人,顧小曼看向扶昊予,眸色閃爍,似乎在猶豫什麼。
扶昊予卻是瞭然一笑說道:「小曼,我知你在想什麼。」
「我……」顧小曼言語中帶著歉意:「昊予,此次秋狩形勢不明、定然危險重重,有我在你身邊還能幫襯些許……」
「但是……」顧小曼無法再說下去。
扶昊予走上前來,握住她的手,細細摩挲,目光若盈盈秋水,滿滿溫情:「小曼,為何要猶豫?你是疑我不了解你,還是疑我的能力?」
顧小曼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引得扶昊予唇角微微上揚,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小曼,這世上我也許不敢說是最了解你那一人,但自從你我二人交心一刻起,我便想盡己所能去知你、懂你、助你,你有這一身岐黃之術,也有一刻濟世悲民之情懷,你我二人,雖看起來處處不同,實則心性相交,世上再莫有人如你知我,也願世上也再莫有人如我懂你。」
顧小曼眼裡皆是對方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下感動萬分,靠在扶昊予懷中,說來自己想法:「萬縣事大,眼下秋狩在即,即使萬縣府尹不曾隱瞞,通報上來也一定會被壓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先前因為廣元一事,已將秋狩推遲,若是再忽然傳出這一番事,被有心之人鬧到民間,只怕又是雨動風搖。」
顧小曼微微抬起頭,蹙眉問道:「昊予,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別皺眉。」扶昊予低頭看向她,伸手撫平這眉間皺痕,溫柔說道:「你我二人之間,無何不可說。」
雖已知道對方定然如此回答,顧小曼內心仍然十分熨帖,她將手臂環在扶昊予腰間,說道:「此前五弟說的童謠,雖然乍聽上去沒什麼,可是若是在民間久傳,必然於你無利。再聯合最近頻發之事,這背後指導之人,實在是用心險惡,竟然是想用這樣的法子,讓你在民間失去威信。」
扶昊予眉目冷厲,隨時擔憂,但仍是冷哼一聲,似是不屑道:「我勤政愛民、躬行砥礪,所做之事竟然比不上這區區小兒之言嗎?」
顧小曼搖頭:「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三人成虎,民心向背實在重要,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昊予,我們不得不防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扶昊予喃喃片刻,笑道:「小曼,有時候,我真覺得這凡世間,再不會有人比你看的更通透明白了。」
顧小曼調皮地吐了下舌頭,「這也非我所言,乃是……」
「乃是你家鄉一位大能?聽這話中意味,非位高權重者不能明悟,不知小曼可否說來,是哪位人物,我或許可請教一二?」
這廝居然敢取笑她!
顧小曼又不敢再多說,悻悻閉嘴,心中卻是長長嘆口氣。
扶昊予實在是太過聰明,任何小事再他面前都瞞不過,更別說這種處處是破綻的大事了。也不知道還能瞞多久。
扶昊予見她似乎實在不願意多說,也不再逼她,只笑道:「好了,莫要再多想,前去萬縣路途遙遠,秋狩在即,我想親自送你出城,因此,還得早做準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