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商議

  顧小曼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模稜兩可的說：「我們想你了嘛。」

  趙菊花和張彼得皆是一愣，不自覺的對視一眼後又慌張的轉移開視線。

  「小曼，別鬧了。」趙菊花有些無奈，先是吩咐下剛剛亂作一團的員工繼續去做自己的事，然後才帶著兩人往美容館後院走去。

  趙菊花為兩人泡了清茶，三人坐在後院的石桌旁，顧小曼輕啜一口後，說：「其實本來只是有一件正經事，不過剛剛被吳霜月一鬧，倒是又多了些想法。」

  趙菊花聞言一笑，點頭：「那小曼想的應該和我一樣。」

  張彼得看兩人打著啞謎，也沒有率先開口詢問，她們兩人在一起時總是會生出許多天馬行空的想法，他為商多年，也不免會感到驚奇。

  「那小曼本來是想說什麼？」趙菊花知道這次是顧小曼本次的最初目的。

  「咳咳。」顧小曼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肯德基麥當勞，雞腿漢堡薯條可樂……」

  果然，趙菊花這麼一聽眼神都瞬間變了，愣了一下，鼻端仿佛飄過了一陣特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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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曼和趙菊花都默默咽了下口水。

  「……」張彼得才聽見顧小曼說了一大串奇怪的話，又見兩人的反應，疑惑道：「什麼雞？」

  「是我們想的以後快餐店的名字。」

  張彼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趙菊花哭笑不得地說：「小曼，怎麼突然想起了這個？」

  這個時代與21世紀的菜系倒是沒什麼太大區分，一些比較經典的菜品也能找到，但是快餐還真算是他們那裡的特產，這裡是怎麼也不可能有的。

  「從前在萬縣的時候，和昊予吃飯的時候偶然提到了薯條，前幾日他居然把它做了出來。雖然只是用油簡單的炸了炸，但是吃起來倒是蠻有感覺。」

  「後來去菜市逛了逛，才發現這裡還有番茄、香菜這些東西，從前我在家裡自製過番茄醬，現在也可以試試，雞的供應呢目前可以先提前與屠宰鋪子說好每日的需求量，可以炸雞腿雞翅雞排。」

  「不錯不錯。」趙菊花顯然也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又追問道：「那漢堡呢？這東西看著簡單不過要真做出來，我們又沒有製作配方，怕是不容易。」

  顧小曼擺擺手：「安啦，誰說一定要做最正宗的漢堡，說起來不過就是上下兩個麵團，中間夾著生菜和肉片嘛！」

  「我們可以嘗試改良一番，肉片就選新鮮的五花肉，用水煮熟後做成滷肉，生菜倒是好找，重要的是麵團的發酵，現在市面上的饅頭口感都太生澀不綿軟，我問問昊予能不能找一下宮裡的御廚，幫我們解決一下這些技術難關。」

  張彼得終於找到機會插上話：「這個倒是沒有關係，家中與長輩是舊識，他是京城最大的食膳味軒齋的掌柜，年輕時走南闖北去了不少地方，甚至還隨使節到過其他國家，見多識廣，說不定能有解決辦法。」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趙菊花笑道。

  「誒，我們眼界可得放長遠一點。」顧小曼撫掌：「我們以後不僅可以開快餐店，還可以開西餐店，吃牛排！」

  「牛，牛排？」張彼得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血淋淋的骨肉，「這也能吃？」

  「是以煎和燒烤對生牛排進行烹製，在其上撒上胡椒及香辛料，這樣口感柔嫩鮮美，若是烤得熟一點，也會更有彈性更有嚼勁。」

  張彼得聽得暗暗嘖舌：「這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吃法，菊花，小曼，你們是怎麼想出來的？」

  趙菊花與顧小曼對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顧小曼想了想，「這樣的話，也得為快餐店開始選址開店了，不過依照彼得在京城中的勢力，應該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馬上開店的建議得到另外兩人的認同，不過卻在選址的問題上起了分析。

  張彼得沉吟：「東市是京城最大的商圈，商鋪眾多，平日人流也多。」

  顧小曼卻不甚贊同：「非也。彼得兄，快餐店的精髓就是在方便實惠上，東市雖然商鋪多，但一般來這裡買東西的，多半都是閒暇富裕的殷實人家，因此，這裡上檔次的酒樓食肆尤其多。」

  「而西市雖然是不太入流的地方，但卻是走卒商販聚集之地，而且也要更靠近集市和普通屋舍，在那裡，想必要比在東市更受人歡迎。」

  趙菊花聽完，嗯了一聲，算是同意這個說法。

  張彼得想了想，也覺得這樣似乎更加有理，搖搖頭，半開玩笑道：「還好小曼出生在顧家寨，若是小曼生在京城，這京城怕就不會再有我張彼得的名字了。」

  顧小曼不好意思的推拒，自己這也算是沾了前人勞動智慧的光，也算不得原創，怎麼好意思受這一番誇讚。

  快餐店的事就這麼暫時敲定了，頓了一下，張彼得又問道：「小曼，剛剛你說吳老闆又給你帶來了新的啟示？」

  「不錯。」

  說起這個，顧小曼神色稍正：「這一次吳老闆前來鬧事雖然被我們解決了，但難保之後還會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這倒是，張彼得皺眉。

  美容館發展得太快，必然會礙到不少人的眼，阻了不少人的路，這樣的陷害是不可能隨時都未雨綢繆的，怕的就是敵在暗我在明，暗箭中傷防不勝防。

  更何況現在是在京城中，不比當初的萬縣！

  張彼得眉頭快打成一個結，趙菊花卻「噗嗤」一笑：「張大哥，別擔心，我和小曼有辦法。」

  顧小曼點點頭，說道：「張大哥，世間約束不過兩種，一是德，一是法。」

  「德……法……」張彼得喃喃。

  「德者為人之本商之基，法者為國之根政之源，當德已無法進行約規，剩下的辦法，就只有建立規章制度，進行強制約束。」

  張彼得仿佛明白了顧小曼說的是什麼，心下一凜，這簡直比剛剛的快餐牛排還要讓他震驚。

  「據我了解，大楚朝中似乎對這一塊並沒有專門的監管法度，如果出了事，一般只是送往衙門當作普通民事案進行處理。」

  「沒有專門的制度就沒有針對性的解決法子，長此以往，狡猾的商人定會抓住這個空子，比如這一次，我們美容館不會做出摻假的護膚品，那其他的店鋪呢？」

  顧小曼一口氣說完，轉過身看向張彼得，誠懇道：「張大哥，雖然目前來說，我們並無改變大楚刑法的權利，但你是京城裡最有聲望的商賈，不如以你的名義，號召所有商家組建一個京城商會如何，雖比不得朝廷的強權，但彼此之間，也好做個監督。」

  張彼得看著顧小曼認真的神色，眼底已是一片動容。

  美容館、國醫堂、快餐店，顧小曼這個人表現出來的不僅僅只是商業上的天賦，最重要的是，蘊藏在她內心中，執著的善意。

  將來一日，太子殿下榮登大寶，有顧小曼為後，必將是大楚幸事！

  見張彼得半天沒說話，顧小曼以為他還有自己的想法，問道：「那張大哥，你意下如何？」

  張彼得正色，看向顧小曼的眼神中除了朋友之間的親切，還有一絲隱隱的敬佩：「小曼，你說的事，我回家後會與家父仔細商量，我相信，若此舉成功，必然是大楚史上濃重的一筆。」

  眼見正事都已經說的差不多，顧小曼也算放下了心頭事，喝了一會茶，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在發光。

  美容館在東市邊角出，在後院放眼望去，恰好是臨近夕陽時分的松露山，山巒被彤紅渡上一層光邊。

  張彼得似乎想到什麼，才有些訝然道：「小曼，不知晨會兄可來見過你？」

  顧小曼回道：「前些時日確實來找過我，他還問我是否記得當初的約定呢？」

  「哈哈。」張彼得領會了顧小曼的暗示：「不敢忘不敢忘，如今雖已是深秋，不過京城近郊倒是別有一番好風致，隨後我就拜訪晨會兄，與他商議出遊一事。」

  說完後，又搖搖頭：「怪我怪我，回來後事情一多，但是差點給忘了，怕是到晨會兄那裡去時要負荊請罪咯。」

  顧小曼訝然：「顧大哥可是溫柔的人。」

  「那是只對著你的時候。」張彼得摸了摸鼻子笑道。

  見著天色不早了，趙菊花和張彼得又仿佛還有話要說，顧小曼也覺得自己不好再打擾他們，起身告辭。

  等走到了王府，已是薄暮時分，王府門口已經掌了燈，想必是扶昊予已經回來了。

  顧小曼心中湧出淡淡的甜意，這種有人掌燈候她歸家的溫暖，是她之前不敢奢望的。

  等踏進府邸，卻見偏院裡喧鬧異常，顧浩宇與她都喜靜，平日裡是斷斷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顧小曼心下疑惑，走了過去。

  卻見偏房院前跪著三個下人，她瞧著眼生，而扶昊予端坐於前，雖面無表情，但顧小曼一眼便是，這是他極其生氣的表現。

  「怎麼了？」顧小曼拉住一個人問。

  見是她，下人恭敬答道：「顧老闆，王府里鬧了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