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邀請信

  「老夫之所以教導你和胡四，當然有扶昊予的原因，但更多的，還不是真心關心你！」徐州年顯然氣的不輕，猛地呸一聲道，「為了不拖扶昊予那小子的後腿？我用得著收胡四這麼一個親傳徒弟？」

  親傳徒弟，不過多了親傳二字，與普通弟子的區別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簡言之，徒弟可以有千千萬萬個，可親傳徒弟只能有一個。

  顧小曼能夠感覺出來，徐先生教導胡四時的用心程度，的確不是普通的師徒關係那麼簡單。

  看見徐州年暴怒的樣子，顧小曼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由得急道：「徐先生……師父！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聽我解釋解釋？」

  「切，你倒是說！」徐州年頑童心性，此刻更是像個賭氣的小孩子一般。

  顧小曼這才緩緩道：「我的意思是，就算您隔斷了與扶大哥的聯繫，仍然心疼他，因此才會照顧我和胡四。您這是愛屋及烏，我自然感激您還來不及呢！」

  

  顧小曼一哄，果真把徐州年哄開心了。

  徐州年哼哼兩聲，繼續道：「算你油嘴滑舌！不過，先說好了，我可不會跟你們進京！」

  「好好好。」顧小曼像哄孩子一般，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等你們進了京城中，也不要告知昊予我還活著一事。」徐州年淡淡道。

  「可是您和扶大哥師徒一場，總不能永世不得相見吧？」顧小曼問道。

  「該相見的時候自然相見，但不是現在。我說要讓胡四繼承我的衣缽，絕不是隨口一說。但我武功之高深，絕非一兩日就能領悟。現在不過傳授一些皮毛給胡四，往後等到我願意進京的那天，再盡數傳授給他。」

  徐州年一捋鬍子，難得地顯露出仙風道骨的一面，「顧丫頭你記住了，在我本人出現在昊予面前之前，決不可將我還活著的事情告知他！」

  「是！」徐州年都說到這地步了，顧小曼當然不好繼續問下去，只認真道。

  顧小曼想了想，又問道：「可是我和胡四在您這兒學習，不就和扶大哥師出同門了？扶大哥他怎會看不出來？」

  「傻啊你！」徐州年狠狠敲了敲顧小曼腦袋，「你就說在這房間的牆壁上，看見當年我刻下的武功秘籍，胡四學了去便是！」

  顧小曼這才想起，屋子的牆壁上，的確刻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原來是武功秘籍！

  顧小曼笑眯眯地點頭，她按照徐州年教的說便是了，至於扶昊予那麼聰明的人會不會相信，可不是她能夠管的了……

  此後半月時間裡，顧小曼每天都起早貪黑趕去周家村，與胡四一同練武。趙菊花則一直蹲守在工匠那邊，不斷和工匠磨合商議，小半個月後，第一個鐘錶終於如期做好了！

  顧小曼被喊去的時候，也頗有些激動。鐘錶可比自行車精巧太多，他們真的能成功嗎？

  半個月來，趙菊花幾經摸索，將原本用於小型鐘錶的發條換成了重型砝碼。如果鐘錶能成功做出來，就相當於她們上一世十三、十四世紀的擺鐘。

  鐘面被劃分為十二個均等的部分，分針、秒針、時針被安裝在鐘面上，此刻三個針頭統一地指向零點零分。鐘面上數字並非阿拉伯數字，而是羅馬數字——雖然顧小曼感覺，就算如此也沒人看得懂。

  如果這次的鐘製作成功了，以後就將數字換成子丑寅卯十二時辰。

  隨著砝碼一點一點被拉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著鐘面的變化。

  嘀嗒、嘀嗒、嘀嗒……

  秒針動起來了！顧小曼細心地看著，然而，秒針繞了一圈回來後，分針卻並沒有任何變化。

  難不成失敗了？顧小曼正覺著奇怪，卻見趙菊花一臉淡然。趙菊花看到顧小曼不解的表情後，解釋道：「小曼，你忘啦？現在是十二時辰制，秒針每走兩圈，才讓分針走一圈，這樣才能契合十二時辰。」

  顧小曼猛地一拍頭：「原來如此，是我想岔了。」

  果然，秒針轉到第二圈的時候，分針嘀嗒往前走了一格。

  在場所有人無不鬆了口氣。

  更是聽到有人感嘆：「顧老闆和趙老闆果然與常人不同，先前那自行車就已經夠新奇了。如今又製作出這鐘表，可比日晷要方便多了。」

  「可不！日晷只能看個大概的時間，這鐘表可準確著。」

  領頭的工匠走上前來問道：「兩位老闆，既然這鐘表製作成功了，是否也像自行車一樣開始大量製作？」

  「可……」趙菊花猶豫片刻，她幾乎每日都待在這兒，自然知道，大多工匠現在每天都在製作自行車。如果現在分心來做鐘錶，恐怕兩邊的效率都不會高到哪兒去。

  顧小曼巡視一圈後，突然道：「為何工匠師傅們都是按照經驗手工製作？為何不製作統一的模具？」

  顧小曼話一出口，將就看見了老工匠為難的表情：「這……顧老闆，您說得倒是沒錯，模具一旦做出來，我們的效率也會加快不少，可是這零件難做，模具就更難做了呀！」

  老工匠說話向來委婉，但顧小曼和趙菊花都是混跡商界之人，哪兒能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模具的製作是十分困難的，若是顧小曼和趙菊花只要這麼一批自行車或者鐘錶，以後都不要了，那麼他們花大量時間精力做出的模具，不就沒用了嗎？

  對手藝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他們怎能冒如此大的風險去浪費金錢？

  「我們自然是明白大家的苦處。」顧小曼輕笑道，「那麼先生，你看這樣如何，我們先付一定的錢，作為模具的押金。然後我們簽訂合約，你們長期為我們提供各類零件，若我們違約，突然不要你們的零件了，押金你們便不用退了，你看如何？」

  那老工匠還有些猶豫，顧小曼趁熱打鐵勸道：「你放心，我顧小曼在萬縣的名頭，莫非還信不過不成？」

  「怎麼會！」老工匠立馬道，「顧老闆在萬縣的名聲之大，怎麼可能欺壓我們這些手藝人呢。」

  「那不就得了。」顧小曼拍手笑道，「我還有個請求，先前老先生不是說，只有自己能夠做出手錶的零件，那麼您能否做出手錶零件的模具呢？您放心，我知道做手錶不容易，該少的錢，我一分也不會少你！」

  「顧老闆既然都這樣說了，我又怎能拒絕。」老工匠思考一番，點頭同意了。

  第一批自行車的價錢賣得很貴，主要是為了賣給富人們試試水，等到自行車推廣到全國各地的富人那兒去之後，便會一點一點降低價格，直至大部分人都能夠使用。

  而鐘錶、手錶自然也是如此。然而自行車、手錶終究只是方便了人們的日常生活，對生產力並無幫助。趙菊花和顧小曼的下一步打算，便是製作出能夠真正加大生產力，幫助廣大農民群眾的工具了。

  當然，顧小曼可不是做慈善的，她是商人，商人自然是以賺錢為目的！除了各種工具，她還會設計一系列現代的衣服。古代衣服沒有口袋，裝東西只能往懷裡放，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出來，多不方便！

  若是能夠製作出現代簡約方便的衣服來，一定能大賣。除了衣服，顧小曼和趙菊花還想了背包、鞋子等等設計。

  顧小曼回家後，劉氏急忙攔住了她：「小曼，方才收到了一封你的信，放你書桌上了，你快去看看吧。」

  「信？」顧小曼皺眉，「可是扶大哥不是上午才來信嗎？」

  清晨時分，顧小曼收到了扶昊予從京城的來信，其中內容大概是說，經過他和謀士的不斷努力，皇帝的氣總算消了，讓顧小曼一切放心。

  扶昊予更是說，扶桃回京了一趟，將陸家焚村之事稟報給了皇帝。皇帝剛開始還不相信三皇子竟會如此殘害百姓，然而稍稍一查，便查到了事實真相，惹得皇帝大怒，差點兒打得三皇子出不了門！甚至還差點要降雲妃的妃位，不過最終被雲妃一黨的大臣給勸下來了。

  信中最後一句話是「如今京中形式大好，若有合適之機緣，便可進京與我相會面。」

  「誒，不是太子殿下的。」劉氏搖頭道。

  「不是扶大哥？那還能是誰？」顧小曼疑惑地走進自己房間，看見信封上顧晨會的名字時，不由得一愣。

  太久沒和顧晨會聯繫，她差點兒都快要忘記這個人了！但……顧晨會突然聯繫她有何目的？顧小曼有些不明所以，慢慢打開了信封。

  顧晨會的字如同他人一般，乍一看溫文爾雅，實則藏著一股紈絝的勁頭，灑脫飄逸得緊。顧小曼讀著，眼睛越發明亮。

  因為這是一封邀請信。顧晨會在信中詢問顧小曼何時將店鋪開到京城中來，換言之，宰相獨子在邀請顧小曼將店鋪開進京城。顧小曼怎能不從？

  顧小曼笑眼彎彎，看來顧晨會的這封邀請信，正是扶昊予信中所指的「合適之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