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抄家
2024-05-03 22:58:56
作者: 沐蘇若
馬車在延綿的山路上不斷前行,即將到達顧小曼曾經被擄去的廣元縣。顧小曼坐在馬車上,不由得一陣感慨。
她不過在萬縣呆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再次整理好行李,和爹娘、趙菊花、胡四等人一同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萬縣的所有鋪面,都交給了張阿狗和她一手提拔起來的美容館掌柜徐三牛打理,兩人都是顧小曼信得過的。且張阿狗精於商務往來,徐三牛精於管理,兩人配合之下,定能將萬縣的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條,不斷朝周邊地區壯大發展。
至於自行車、鐘錶等小玩意兒的生產,都在不斷進行著。顧小曼此次進京自然也帶著改良後的圖紙,好在京城中開一家大型工廠,專門為富人提供這些現代的稀奇玩意兒。
明明已經過了小半年,但顧小曼總覺著,仿佛昨天才從廣元縣離開一般。
明明已經離京城沒有多少距離了,然而近日陰雨綿綿,惹得眾人一陣心煩。尤其走在山路上,更是惱人,隨時都有遇見山洪的危險。
眼見就要到廣元縣,顧小曼縱然不願意,也只得提議在廣元縣中休息一段時間,避過了陰雨天再繼續上路。
然而走到廣元縣城外時,車隊竟被一行官兵攔住了。再一看,整個廣元縣都被圍得嚴嚴實實,別說人了,就算是蚊子也飛不進去。
顧小曼見車隊突然停住,不解地探出頭去:「發生了何事?」
她聲音清亮,面對攔路的眾多官兵絲毫不懼。那些官兵一見顧小曼便知,她是這一行人中管事的,領頭的那人直直走來問道:「不知姑娘可有通關令?近日廣元縣出了點兒事,對進出之人的管理都十分嚴格,還望姑娘多多包涵。」
「這廣元縣又不是什麼邊關,還需要什麼通關令?」顧小曼蹙眉,不解道。
「咳咳。」那官兵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說錯了說錯了,我的意思是,姑娘可有什麼身份證明?我常年守在邊關那地方,時間久了一時沒改過來。」
顧小曼想了想,掏出顧晨會的邀請信:「我是奉宰相之子顧晨會之命,進京做生意去的。我們一行人本不在廣元縣停留,可沒想到陰雨不斷,繼續走在山路上太過危險了些,這才準備到廣元縣中休息幾日,等到天氣放晴再出發。」
收到顧晨會的第一封邀請信之後,顧小曼為了以防萬一,寫信讓他再寫一封正式的信後才出發。如今一看,果然起到了作用。
那官兵仔細查驗了一番後,笑道:「是宰相大人的印章沒錯。姑娘年紀輕輕,竟能獲得大人的青睞,真是人不可貌相。」
說著,便招呼著放他們入城。
顧小曼沒急著走,反而好奇地問道:「廣元縣處於內陸,又向來是個風調雨順,百姓安泰之地,又怎麼會管理得如此嚴格呢?」
那官兵知曉顧小曼是宰相之子邀請進京的人後,便多了幾分敬意,低聲道:「姑娘連日走山路趕往京城,難怪不知道了。廣元縣陸家的陸明大人,原本是開朝功臣,誰知前些日子犯下大錯,惹得龍顏大怒。」
「可……」顧小曼不解,陸明不就是焚了一個小村莊嗎,難得皇帝竟如此重視。
然而那官兵卻繼續道:「陛下下令探查陸家,沒想到牽扯出一個大案……陸明他,竟然一直在謀劃逆反之事!」
「什麼!逆反!」顧小曼一驚。
「沒錯。」官兵壓低了聲音,「所以那陸家,被抄家了!若不是近日雨下得的確厲害,我們也不敢放姑娘您進城。姑娘您一定記住,在廣元縣中一定不要參與進那陸明一家的事,免得引火上身!」
「多謝提醒。」顧小曼道謝,車隊通過封鎖線,緩緩向縣城中駛去。
然而縣城裡,人來人往,倒是和普通的縣城沒有什麼區別。才找了個客棧住下,趙菊花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顧小曼想要上街逛逛。
趙菊花從來沒在馬車中待那麼長時間,如今看見熙熙攘攘的集市,眼睛都亮了。
顧小曼無奈,只得跟著她上街,為了以防意外的發生,胡四也跟在兩人身後。
一走上街,才聽到周圍人全部在議論顧家被抄家一事。趙菊花聽八卦聽膩了,慫恿道:「小曼,那陸家不是你被擄去的地方?現在他家被抄家,你不去看看?」
趙菊花一邊說一邊笑,顯然十分渴望這種痛打落水狗的場面。
「不去。」然而顧小曼義正言辭地搖頭,「陸家被抄家,與我何干?更何況先前守在縣城外的官兵都說了,讓我們不要趟陸家渾水。」
「切,你就不想看看那陸家落得個什麼下場?」趙菊花問道。
「不想!」
顧小曼對陸家的下場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沒想到偏偏在街上遇見了被捉拿的陸明和幾個姨娘!
陸家雖是抄家之罪,但背叛死罪的只有陸明一人,幾個姨太都是流放邊疆,剩餘的一些僕從則放回原籍罷了。
陸明在廣元縣中藏匿好幾天,終於還是被抓住了,而且碰巧的是,還正巧遇見逛街的顧小曼和趙菊花。
「你們哪兒來的膽子抓我,我陸明清清白白活了一世,你們憑什麼誣陷我謀反之罪!」陸明被押送著一路走,一路不斷為自己喊冤。
「你自己有沒有謀反,自個兒進京和陛下說去吧!」押送的官員狠狠踹了他一腳。
「你們、你們才是反賊!」陸明卻仍不死心地大喊道:「京城……京城裡還有雲妃娘娘和三皇子,他們不會放過你們這些反賊的!」
雲妃現在自身都難保,可顧不上你這小雜魚。押送的官兵冷哼一聲,忍住沒將心中所想說出聲來。
陸明動靜太大,趙菊花、顧小曼和他們本就離得不遠,此刻趙菊花的目光全然被吸引了過去:「小曼你看那邊,那就是陸明?」
顧小曼淡淡看了一眼,陸明衣衫破爛,明明上次見面時還是意氣風發的模樣,現在他卻盡顯老態。哪兒看得出他竟是曾經風光一時的陸大人,簡直連一個乞丐都不如!
顧小曼正準備拉著趙菊花離開。沒想到不遠處的陸明看到顧小曼後,發瘋似的往前一衝,直直衝向顧小曼:「顧小曼!你個賤人,你居然還敢來廣元縣中!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臉!」
如果不是當初讓顧小曼逃脫了,他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這段時間他過得有多慘,就有多恨顧小曼!如果可以,陸明恨不得把顧小曼剝皮抽筋,活生生給燉了才好。
押送的官兵一時沒來得及,竟讓他衝到了顧小曼面前。
顧小曼抬腳輕輕一踢,便將他踢到在地,顧小曼瞟了陸明一眼,淡道:「你是不是在想,都是因為我,你才落得這般下場?真是可笑,明明是自己活該做了孽,偏偏推到我一個受害者身上。」
押送陸明的官兵也急忙拉住陸明,給顧小曼道歉。
然而下一秒,陸明又爆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喊叫:「你們為什麼不抓她!她有罪,她是謀反的罪魁禍首!」
「你在說什麼?」顧小曼不明所以地看向陸明,心想這老頭該不會是傻了吧,這種拙劣的謊言也能編出來。
「她叫顧小曼!你們若是不信,可以隨意問街上的人,誰不知道她一個月前與我成婚的事情!」陸明滿眼通紅,泛著血絲,看來他是不把顧小曼拉下水不放手了:
「策劃謀反的人就是她!她當時眼見計策敗露,才從我家逃出去!我苦苦找了一個月時間,沒想到她還敢回來!」
官兵正遲疑時,突然聽見路邊圍觀的人說:「是啊,一個月前這陸老爺不是還說,要和一位名叫顧小曼的姑娘成婚嗎?怎麼突然就沒了消息?」
「這麼說來那陸老爺說得還真沒錯!婚嫁之事可是大事,不然好端端地一個姑娘,怎麼可能突然說逃婚就逃婚了呢?」
顧小曼心中冷哼一聲,所謂人言可畏,真是白的也能說成黑的,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那官兵聽大家都這麼說,狐疑地走到顧小曼面前,問道:「姑娘真叫顧小曼?」
「正是。」顧小曼點頭,「但事實並非陸明所說的那般。我當初的確是被迫嫁入他家中,但我是被他擄來廣元縣的!我好不容易從陸家逃脫,沒想到今日路過廣元,就見得陸家落得如此下場。」
「你胡說!」陸明的大姨太猛地啐一口,幫著陸明說道,「你若是被我們擄來的,你怎麼敢再回廣元縣?何況我們陸家家大業大,用得著擄一個黃毛丫頭回家做妾?」
大姨太說得有理,官兵一時不知如何判別。
顧小曼再次拿出顧晨會的邀請信,本以為可以就此離開,沒想到那大姨太咄咄逼人道:「連宰相的文書都拿得到,足以見得這丫頭背景不一般!你們要是就這樣放她離開了,那才是禍害啊!」
官兵皺眉,直直走向顧小曼:「這位姑娘,你恐怕得跟我們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