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偷車

  「顧老闆，您怎麼知道的？房樑上可是有什麼東西？」掌柜的在下面問道。

  「東西倒是沒有。」顧小曼說道。

  房樑上的確什麼也沒有，積滿了灰塵，因此，放置過自行車的痕跡以及人的腳印便顯得極為顯眼。顧小曼走到腳印消失之處，輕輕一推頭上的瓦片，果然輕而易舉地推開了！再順著房頂上的洞鑽出去，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一個梯子，直直架在店鋪外面。

  很明顯，萬福趁著另外兩人睡著之時，將自行車偷偷放上了房梁，然後叫醒兩人，打消他們對自己的疑慮。後來循著空，再通過外面的梯子爬進房內，將自行車運走。

  

  掌柜的還在奇怪顧老闆怎麼就突然沒聲了，卻見顧小曼從外邊推門而入：「掌柜的，你可知道萬福的家住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吧。」

  「顧老闆方才不是在房樑上？怎、怎會突然從門口進來？」看見掌柜一臉困惑的表情，顧小曼才將方才自己的發現全部告訴了掌柜。

  掌柜這才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來，一定就是萬福那小子搞得鬼！那梯子是裝修時留下來的，一直沒時間搬走，沒想到我好心收留那小子，他竟然還偷我們店裡的東西！」

  顧小曼見掌柜氣得不行的樣子，輕笑安撫道：「現在憤怒有什麼作用，不若快些抓到萬福，將自行車拿回來才是。」

  跟著掌柜七拐八拐，終於拐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巷中。巷子不僅沒有人煙，且破爛得緊，難以想像是能夠住人的地方。看來那萬福家中果然貧困。

  顧小曼沒有猶豫，叩響了萬福家的門。

  「誰啊？」門內傳來老人的聲音。

  「婆婆，萬福回家了嗎？」掌柜的問道。

  「哦，原來是掌柜的，快進來吧。」萬福他娘緩緩走來開了門，「掌柜的找我家萬福有什麼事吶？他還沒回家呢。」

  老人神情自然，然而顧小曼敏銳地感知道，自然得有些太過了。

  「這位是？」老人將目光中轉向顧小曼。

  「這位是我們店的顧老闆。」掌柜的介紹後，老人立刻激動地握住顧小曼的手：「顧老闆啊，往後我們家萬福就麻煩你多多關照了。」

  然而顧小曼沒打算過多和她客氣，開門見山道：「老婆婆，你家兒子偷走了我們店的自行車，我們才想著來家中看看。」

  顧小曼這麼一說，老人神情果然一變。

  老人很快鎮定下來，扯著臉道：「我家兒子愛怎麼可能偷東西！以我對他的了解，絕對不可能！若是不信，你們進門來搜！」

  顧小曼可沒有和她客氣的打算，直接走了進去，然而的確沒有看見萬福和自行車的痕跡。只見那老太抹了抹眼睛，幾乎快要哭出來似的：「可憐我兒子，清清白白地打工，居然都要被老闆誣陷，還有沒有人性了……」

  老太說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掌柜的感覺面上掛不住，卻又不敢勸顧小曼快些走了，只得不斷安撫老太。

  顧小曼看了一圈，的確沒找到什麼線索後，直接招手帶著一行人離開。

  「顧老闆，您看這……？」掌柜的為難道。

  「萬福就是偷車的人，他娘在說謊。」顧小曼打了個哈欠，淡淡道：「方才我看見了，他們家業有著和店鋪里一模一樣的房梁，萬福和自行車恐怕都在房樑上呢。」

  「對！房樑上有人！」胡四應和道。

  胡四的感知向來靈敏，一進門便發覺了萬福家中的秘密，但顧小曼方才擺手示意他不要戳破，他便沒有說出來。

  「那您方才為何不戳穿？」掌柜的不解道。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考慮。」顧小曼虛起眼睛，「掌柜的無須多問，回店鋪中好好看著吧，最遲明天正午便會有了分曉。」

  掌柜的雖然不解，但顧小曼都已經直接趕人走了，他也不敢多問，告辭離開了。

  顧小曼今天本來只想來西川縣看看就趕回萬縣，如今只能改變行程。她帶著一行人找家偏遠古舊的客棧住下，靜靜等待夜晚的降臨。

  顧小曼刻意挑了一間最偏遠的房間，終於等到睡覺的時間，她滅了燈，卻沒有關上窗子。假裝熟睡了過去。

  果然，不過一會兒，顧小曼便聽到了人聲。虛起眼睛一看，一個黑衣人從窗子處一躍而入，再拔下腰間的跨刀，一步步朝顧小曼走來。

  那人緩步走到顧小曼身邊，舉起跨刀，似乎在糾結要不要砍下去。這時，顧小曼睜開了眼睛：「萬福，你果然來了。」

  萬福一驚，不再猶豫，猛地抬手砍了下去。然而他只感覺手腕一痛，顧小曼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正死死扭住他拿刀的手腕，那砍刀竟然就架到了他自個兒脖子上。

  顧小曼再一用力，萬福拿刀的那隻手就徹底廢掉了。

  她用力一擊，將他打暈在地，再喊來隔壁房的胡四，把萬福給捆得結結實實。

  顧小曼辭退萬福時，就感覺有些不對，他身上殺意太重了。那殺氣絕不是沒沾過血的人能有的，當時顧小曼就懷疑，這個叫萬福的小廝，手上是不是沾著多條人命。

  後來刻意去萬福家溜達了一圈，果然發現，自己走到哪兒，萬福的殺氣就跟到哪兒，想把她給千刀萬剮了似的。所以她當時才沒有揭穿萬福就藏在房梁之上，而是佯裝不知道，給萬福下了套。

  他既然這麼想殺顧小曼，那麼顧小曼就故意住在最偏的小房間中，故意沒有關窗，他果不其然地上鉤了。

  顧小曼拿刀拍拍萬福的臉，冷道：「沒想到啊，好好的一個大孝子，在外竟然是個如此喪心病狂的殺戮之徒。」

  第二天一早，顧小曼便將萬福給送回去了衙門。那萬福也是一個沒骨氣的，縣令一審便全部都招了，原來他以前遊手好閒，整日和街上混混在一起過日子，逐漸就養成了跋扈的性子。他的性子原本就極端，後來誰敢惹他，只要有機會，他就會想方設法地殺死那人。

  由於萬福作案手法高明，也沒人想得到一個小混混居然敢殺人，因此便一直沒有被發現。如今萬福意圖殺人被顧小曼抓了個現行，自然是被判了死刑。

  他娘聽說兒子被判死刑，在家中急得不吃不喝好幾天，被鄰居發現時，已經斷了氣。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那天顧小曼將萬福扭送到衙門後，便去他家取了自行車送回店裡。再三囑咐掌柜幾句，一行人才準備離開。

  此時正值中午，烈日當頭，顧小曼四處跑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乾脆決定吃完午飯再出發。一行人便找了當地最有名的一家酒樓坐下，沒想到，竟然又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酒樓規格很大，雖然只有兩層，卻是環形結構。顧小曼他們所在的第二層包廂，護欄下方就是第一層大廳。只要一偏頭，就能將整個酒店的裝滿盡收眼底。

  這家酒樓在西川縣十分有名氣，聽說是老闆喜愛看戲，經常請戲班子在大廳中表演，才將酒樓修成這種規格。

  顧小曼正在專心吃喝，突然聽見大廳中一陣吵鬧。

  「賤人！讓你好好打掃，你怎的又在偷吃？還不快快打掃乾淨，客人們還等著坐呢！」一個大丫鬟模樣的姑娘一邊狠狠罵道，一邊拿髒帕子狠抽了那人一下。

  顧小曼順著那丫鬟的目光看去，才看見一個渾身都髒兮兮的小丫頭坐在地上，可憐兮兮地蜷縮成一團，大丫鬟罵一句，她身子就跟著抖一下，顯然是被打怕了。

  小丫頭滿臉髒污，身形幾乎可以用瘦骨嶙峋一詞來形容。大丫鬟見她不動，端起凳子就要往她身上砸，顧小曼正要從二樓跳下阻止時，卻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姑娘且慢，那小丫頭是犯了何事？用得著如此打罵？」只見一個白衣少年從人群中走出，面若桃花，氣勢不凡。

  顧小曼眼睛微微虛起，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見了扶桃，也不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大丫鬟突然看見這麼一個俊美的少年，手中動作不由得怔住，聲音也柔和了許多，甚至能聽出幾分羞意：「這位公子，那丫頭總是偷懶，如今又在偷吃，我不過是教育教育罷了。免得以後長大了，就知道偷別人的東西！」

  說著，還十分鄙視地瞟了那丫頭一眼。

  「是麼？可我怎麼覺著，這丫頭這麼瘦，若不趁你們不注意偷吃一些食客剩下的食物，可怎麼活得下去？」扶桃再一張口，就讓大丫頭噎住了。

  扶桃輕輕撥開大丫鬟，走到那丫頭身邊，挑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一會兒，笑道：「這丫頭長得倒是不錯。」

  「可不是嗎，長大了保準是一狐狸精。」大丫鬟不屑道。

  誰知扶桃輕輕蹲下身子來，認真地平時女孩的眼睛，柔聲問道：「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女孩呆呆地點頭。

  扶桃回頭一笑：「姑娘，這丫頭我買走了，需要多少錢，你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