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自行車

  徐先生不過是佯裝出一副怒容，他下午等得不耐煩了，見顧小曼和胡四還沒回來，擔心莫不是他們遇見了仇家。於是一人出門尋了良久，最後在醫館中見到了兩人的身影。對於顧小曼的所作所為，徐先生自然是讚賞的。

  顧小曼把徐先生給哄開心了，立馬吩咐侍衛們準備出發，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又踏進了漫漫山路。

  一路上平安無事，不多時，便到達了與萬縣相鄰的西川縣。

  顧小曼想了想，既然都已經經過西川縣了，不若看看現在的西川縣是何模樣。更何況，她在西川縣還開了家美容館呢！

  很快馬車便進到了西川縣城內，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全然不是上回的冷清模樣了。每隔一段距離，還能看見巡街的衙役。看來經過治理後，西川縣的治安果然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顧小曼想到這一切都是因著自己，不由得感覺有些欣慰。

  突然，她被一個少年吸引住了。

  那少年長相併非特別出眾，然而抓住顧小曼眼球的是……少年正騎在一輛木質的自行車上！

  車身整體是用木頭打造的，但車輪、鏈條處仍然使用的鐵鏈。少年正搖搖晃晃地騎在車上，顯然還不是很熟練的樣子。

  周圍的人看著少年騎著自行車經過，也沒有一點兒吃驚的樣子，都依次避開了他。

  若是在現代，這一幕當然很正常。可問題是，這是在古代啊！

  胡四循著顧小曼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新奇道：「顧姐姐，那是什麼啊？我怎麼沒見過？」

  「那叫自行車，是用來代步的工具。」顧小曼給胡四解釋完後，卻發覺少年早已不知蹤影。她暗自一笑，不說為什麼古代會出現自行車，它叫不叫自行車還難說呢。

  可是，之前也的確沒有看見過自行車啊……顧小曼心中微微思考，立刻吩咐車夫找到先前那個少年。

  在城中逛了好半天，也沒找到少年的影子，終於接近傍晚時，顧小曼看見了另一個騎著自行車的人，是一個中年人，穿著錦衣華服，看上去倒是有些錢財。

  顧小曼立刻攔住了那人，問道：「這位公子，請問你這自行車是從何而來？」

  中年人一怔，顧小曼本以為他是要問自行車是什麼，沒想到他只是微微一笑：「姑娘是從外地來的吧？我們西川縣最近新開了一家店，專賣自行車一類的新奇玩意兒，姑娘若是有興趣，不妨前去看看。前方左拐不遠處便是了，只是不知道這天色已晚，那店子還開著門沒有。」

  顧小曼謝過男子，向著他說的方向走去。果然，不出幾步路，便看見一家略微簡陋的店面。

  店鋪顯然是剛開張不久，裡面布置十分簡約，也沒有擺多少物品。顧小曼最在意的自行車，更是只擺放了一輛。

  乍一看，整個店面竟有種現代風。

  顧小曼大步跨進店中，正準備好生看看那一輛自行車，卻被店鋪中的小廝攔住了。

  那小廝看著顧小曼，一臉不屑道：「一個姑娘家，看什麼自行車！」

  誠然，在古代，女子大多穿著綾羅長裙，不方便騎自行車。但是前來買車的女子倒也不少。那小廝見顧小曼面生得緊，不是西川縣大戶人家的小姐，因此才出言呵斥道。

  「怎麼？女子就看不得了嗎？」顧小曼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卻讓小廝感覺冷徹心扉。

  小廝只感覺背上出了一層冷汗，仍然嘴硬道：「這東西可貴著呢，你、你買得起嗎？買不起就別看！」

  顧小曼當然不會和這樣一個小廝置氣，她微微一笑：「叫你們老闆出來和我談談。」

  顧小曼氣度不凡，哪兒是那小廝能夠招架得住的。但他以前一直是街頭混混，跋扈慣了，此刻仍然不肯示弱道：「就你也想見我們老闆？你知道我們老闆是誰？」

  「哦？」顧小曼長眉一挑，「我倒想知道是哪位大老闆，放著好端端的生意都不做。」

  「我們老闆的名頭，說出來可嚇死你。」小廝鼻頭一揚，說出來的下一句話卻差點兒沒讓顧小曼一口水噴出類。

  「我告訴你，老闆可是當今太子妃顧小曼！西川縣不少鋪子都是老闆開的，就你這種平民還想見我們老闆，做夢吧！」

  如果小廝沒有說謊，這店鋪是顧小曼名下的話……那這麼說，她留在萬縣的那些圖紙，竟然還真被趙菊花給做了出來？

  「又有客人啦？」許是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另一個相貌老成些，長一溜小鬍子的小廝從後廳走出。

  「遇到個不講理的姑娘，硬要見我們老闆，小鬍子，你快來把他打發走！」小廝話音剛落，卻發現小鬍子的臉色變了。

  小鬍子看見顧小曼，驚喜地迎了上去：「顧老闆，您怎麼來了？」

  「什、什麼？」那小廝聽見小鬍子的聲音，不由得大驚。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是顧小曼！

  卻見小鬍子朝後堂喊了一聲：「掌柜的，顧老闆來啦！」

  掌柜的也從後廳走出，不無驚喜地看向顧小曼：「顧老闆，我們先前聽說您出去旅遊了，沒想到您不聲不響地就回來了，還來了我們店裡，招待不周，實在是抱歉。」

  顧小曼不認識那小鬍子，但對這掌柜的還有些映像，當初在萬縣時，是她一手將掌柜的提拔上來的。

  那小廝聽掌柜的所說，只感覺眼前一黑，猛地撲到在顧小曼身前：「顧老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就只有這一個工作，您一定不能辭退我啊！」

  這小廝是店裡新招來的夥計，掌柜的也是看他家裡窮，耐不住他九旬老母的苦苦哀求，才破例招他進來的。

  掌柜的眉頭一皺，問道：「顧老闆，這是？」

  顧小曼沒有回答，反問道：「掌柜的，我曾經教導過你們，我們開店的目的是什麼？自然是為了賺錢，那麼要怎麼樣才能賺錢？」

  掌柜的低頭道：「以服務顧客為宗旨。」

  「沒錯，錢是從客人身上來的，若不好好對待客人，哪兒能賺得到什麼錢？違反該宗旨者，又如何能給我們店賺錢？」顧小曼緩緩道，一邊說一邊瞟一眼那小廝：「辭了吧。」

  小廝苦苦哀求，然而顧小曼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微微示意胡四，將他扔了出去。

  掌柜的急忙道歉道：「顧老闆，這小廝是我們新招的，他家裡有些狀況……」

  「不必解釋了，你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我當然相信你的為人。」顧小曼淡淡道，「但日後招人時，定要看清楚了。」

  「是。」掌柜的急忙應道。

  然而顧小曼看了一會兒，卻總感覺掌柜的和那小鬍子面臉愁容，似是在擔心什麼事情。顧小曼蹙眉問道：「看你們倆的神色，店中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掌柜的糾結一會兒，才回答道：「回顧老闆的話……我們店才開業不久，只從萬縣運了五輛自行車過來，在西川縣賣出了三輛，可是……」

  「可是現在只剩一輛自行車了。」顧小曼淡淡道。

  「是。」掌柜的頭越埋越低，「我們店裡三個夥計輪流看守，可沒想到，還是被偷走了一輛。今日我一整日都在內廳想這件事兒。」

  「可有報官？」顧小曼問道。

  「報了，但是……」掌柜的嘆了一口氣，「但是那自行車消失得十分離奇，官府的人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有何離奇之處？不如說給我聽聽。」顧小曼輕聲道。

  「唉，這奇怪就奇怪在，自行車是憑空消失的。」掌柜的搖頭道，「當時是萬福值班。」

  「萬福？」

  「就是方才被顧老闆辭退的那小子。」掌柜的低頭道，「萬福值班的時候，已是深夜，他稍微打了個瞌睡，就發現自行車少了一輛！他立馬來後廳叫醒了我和小鬍子，我們在正廳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自行車的蹤影。而且店門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這可就奇了怪了。」

  「自行車丟的時候，正好是萬福在值班？」顧小曼蹙眉。

  掌柜的一聽便知曉顧小曼的意圖，無奈道：「我也懷疑過是不是萬福偷的自行車，可是那會兒我和小鬍子雖然睡了，可還是警覺得緊，的確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而且店鋪門也沒有被打開過。我仔細檢查過四周，那自行車就是憑空消失的模樣呀！」

  「顧老闆，你說會不會是鬼怪作祟……？」小鬍子哆哆嗦嗦道。

  「去你娘的鬼怪，少整些疑神疑鬼的東西，免得自己把自己嚇到了。」顧小曼淡淡道，同時，她抬頭往房樑上看去。

  既然自行車是「憑空」消失的，何不往空中看呢？

  店鋪的房梁比較低，一般高大些的男子，只要墊著凳子就能夠得到。而且這間房的房梁不僅低，還很寬，儼然是單獨隔出了一個小房間。

  顧小曼輕輕運起輕功，便輕而易舉地躍上房梁，看得掌柜的和小鬍子兩人一驚。

  不一會兒，顧小曼從上面探出頭來：「不用找了，偷自行車的人，就是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