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網友線下大型不翻車現場
2024-08-12 08:27:53
作者: 輕侯
第272章 網友線下大型不翻車現場
杜教授奔赴千里見筆友!
大駝鹿載著林雪君跑得歡騰, 非要來一次迎著夕陽的狂奔。
幸而被大駝鹿信任的阿木古楞快步追上,一邊與它並排奔跑,一邊拽住它的鹿角低聲吆喝:
「吁, 吁, 吁~」
大駝鹿轉頭掃一眼阿木古楞,快活地呦嗷一聲,反而更高興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阿木古楞忙掏出蘋果,在駝鹿弟弟面前搖晃。這一下總算好使了,大駝鹿不再前奔, 轉頭來咬阿木古楞手裡的蘋果。
林雪君忙趁機跳下駝鹿弟弟的背, 雙腳落地後, 她反手照著駝鹿弟弟的屁股就是一抽, 接過阿木古楞手裡的蘋果, 另一手拽住綁在駝鹿角上的麻繩,帶著它往回走。
駝鹿弟弟一點沒覺得自己人來瘋有什麼不對, 一直探頭想要吃林雪君手裡的蘋果,她總是躲開手,它終於不高興地仰頭嗷呦嗷呦地叫, 惹得四周樹杈上落著的麻雀通通噤聲, 全低頭來看這個大傢伙。
林雪君伸手從上往下完整地擼過它長臉,見它呲牙咧嘴地傻樣, 終於將蘋果塞進它嘴裡。
駝鹿弟弟總算得償所願,開心地咔嚓咔嚓嚼。可惜它嘴太大,一個蘋果嚼了兩下就無了,再低頭拱林雪君的手, 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被勾出饞癮的駝鹿弟弟悲傷地再次呦嗷。
在氣氛組大駝鹿的低鳴中, 林雪君終於折返知青小院外的碎石路。
一眾客人的注目禮中,她迫不及待地小跑至近前。
還不等她走到迎上來的杜教授面前,塔米爾已越眾而來。他大展開雙臂,眼睛映著晚霞和背負晚霞跑回來的林雪君:
「小梅——」
才要抱上去,斜刺里忽然迎上來另一個高大而有力的擁抱。
阿木古楞收攏雙臂,塔米爾感受到背上的輕拍,發現抱住自己的少年居然已經長得幾乎跟自己等高了——
阿木這臭小子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有感情了?居然主動擁抱自己?
難道阿木其實是個情感內斂的人,對他這位大哥哥的友誼一直很深厚,只是羞於啟齒而已?這次分別太久,終於忍耐不住才表露出來了?
抿唇疑惑地反拍拍阿木古楞後背,掌心硬邦邦的結實。
兩人終於鬆開各自環抱對方的手臂,塔米爾掃一眼阿木古楞的表情,見對方淡淡的,只朝自己點點頭,又生出疑惑——怎麼瞧這也不像是思念的表情。
再轉頭,發現想擁抱林雪君的契機已經錯過了,塔米爾只得悄悄嘆氣。
擡眼見阿木古楞默默幫自己拎了行李,隨在身側,塔米爾只得原諒了這個橫插一槓的勤快好小伙。
……
夕陽照在杜川生面上,中年教授五官端正,屬於肉薄皮薄的乾淨清爽長相。整張臉上所有線條都流暢,尖削的眉和薄薄扇形的雙眼皮,偏瘦的鼻樑和微笑時顯薄的嘴唇。
這真是個看起來十分冷感的人,38歲的年紀仍未能積累出慈祥氣質,大概因為是專注的學者,生活中簡單得除了研究學術外沒有其他俗塵,所以眉眼間還有學生氣,笑起來仍澄澈。
林雪君對杜教授模樣的記憶,來源於後世農大榮譽牆上掛著的、受萬千學子仰視的那張老照片。
可面前的人與嚴肅望鏡頭的長輩形象完全不一樣,那位驕傲而冷峻老人的模樣忽然變得模糊,漸漸被雙眼燦亮、用欣賞而愉悅眼神望著自己的年輕面孔取代。
更生動的杜教授,更青俊柔和的杜教授,更富活力也更輕快的杜教授。
「杜教授!」林雪君雙手齊出,用力握住杜川生的手——祖師爺的手!她握到,天吶,她見到杜川生教授真人了,還握到了他的手。
被他用這樣高興的眼神看著,被他用力握住,被他用感慨的語氣點名:
「林小梅!」
她已經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要是讓後世的同學和老師們知道她居然有這樣的待遇——杜川生教授認識她,認可她,來到草原站在她面前,笑呵呵地喊她名字,與她握手——同學和老師們一定會嫉妒得吐酸水!
一人吐一缸!
哈哈哈!
光是杜川生教授認識她林雪君這號人,就已經足夠全國農大子弟嚎叫羨慕了吧?
林雪君握著杜教授,簡直不想撒手。
「哈哈哈!」杜川生看著終於見到的小梅小友一副傻呵呵的樣子,忍俊不禁。
他千里迢迢充滿期待地來到這裡,感受到她超乎尋常的熱情,還有那兩道仰慕崇拜的眼神,實打實地取悅了他。
不止是他想要見到這位才華橫溢、聰明勤奮而充滿幹勁兒的小同志,原來她也像自己一樣渴望相見。
草原局的田主任和專家張勝利幾人站在邊上,看著杜川生教授和林雪君相認的場面,腦中莫名浮現親父女、親兄妹、親叔侄多年不見後千里相認之類亂七八糟的故事。
怎麼就這麼熱烈呢?那麼高興地打量對方,那麼快活地相對著大笑,他們可還連一句話都沒說呢,光喊對方的名字就好像已經說了千言萬語似的。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知己嗎?
子期死後伯牙終生不彈琴的那種知己,相見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場面嗎?
傳說中農大傲慢難相處的教授,拒絕了草原局局長的宴請,一下火車便馬不停蹄地來見的,就是這位年紀輕輕的女同志啊。
田主任上下打量林雪君,只看到了蓬勃的朝氣,藏不住的熱情,和一股子從明亮雙眸和陽光笑容中綻放的爽朗氣。
至於為什麼被杜教授這種人如此看重的原因,只有在她的文章中才能讀到了吧?
在草原上摸爬滾打半輩子的田主任很少羨慕誰,當下忽然羨慕起林雪君來。
年紀輕輕就有讓草原局局長看重、令首都受人尊敬的教授欣賞……人生剛剛起步,就已經沐浴在榮譽光輝之中了。
原本站在草原局幹員最前,微笑著準備等林雪君過來跟自己握手的田主任砸吧了下嘴,在林雪君鬆開杜川生教授的手時,決定放下矜持,主動迎上去示好了。
卻不想他才邁出一步,首都來的生物學副教授遲予已先他一步迎上前,笑吟吟拉住了林雪君的手。
「林同志,我們都讀到了你寫給杜教授的關於寄生菌的信,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遲予笑著用另一隻手拍了拍林雪君的手臂,寒暄著道:
「可惜你的試驗品被破壞了,不然恐怕是能讓我們在單項領域研究縮短十幾年的寶貴試驗資料啊。」
「您一定是遲教授。」林雪君轉頭看一眼杜教授,見他點頭,便確認了自己的猜測,接著道:
「我也只是偶然得到,自己胡亂瞎試驗瞎觀察。」
在林雪君過來與陌生人們打招呼時沃勒就已經轉身走了,它光看林雪君的樣子,已確定這些吵鬧的人類沒有威脅。
但愛湊熱鬧的灰風卻還站在樹下歪著腦袋觀察,小銀狼站在灰風身後,一邊警惕地觀察陌生人們,一邊翻滾著玩灰風的尾巴。
遲予教授瞄一眼樹下那兩條,伸手指過去,問林雪君:「那條大的灰色的,就是破壞試驗品的叫灰風的狼吧?」
林雪君汗顏,撒謊胡說被當場問詢,她臉上一紅,轉頭看一眼樹下的灰風,尬笑著點了點頭——那可不就是背鍋的灰風嘛。
恰這時灰風與林雪君視線對上,當即刷存在感地仰頭嗷嗚一聲,然後踏前一步似要湊過來跟林雪君互動,偏偏畏懼圍在一起的眾多陌生人,於是在樹下左右踏步,急得又是搖屁股又是呲牙——個性十分不穩重的樣子。
「大家記住了這條狼,以後看到它都躲得遠遠的,尤其不能讓它靠近我們的居所、實驗室和辦公室,知道嗎?」遲予當即轉頭對研究員們強調。
「知道了。」
「記住了。」
「一定。」
「好的,教授。」
「……」林雪君已經滿頭大汗了。
再如何鐵石心腸的甩鍋俠此刻也忍不住心生愧疚,可憐的灰風尚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客人們的黑名單,還在那兒搖頭擺尾地跟她遠程撒嬌呢。
與所有人握過手,林雪君又向大家介紹了阿木古楞,這才轉身再次回到杜川生身邊,她笑吟吟問:
「教授,您來之前怎麼不寫信告訴我呢?我什麼都沒準備啊。」
「就是不想讓你準備。」笑容就沒離開過杜川生的臉,「收到你的信後,我們就決定過來了。如果真的找到寄生菌,也一定是在草原上使用,所以從草原上找到適應這邊自然環境的種類當然是最合適的。恰好現在是草原上最暖和的季節,研究至少可以在這裡進行3個月,所以就來了。」
「真好!」林雪君見大隊長和莊珠扎布老人已得到消息大步趕過來迎接,立即展臂喊道:「阿爸,咱們把胡其圖阿爸、烏力吉大哥和奧都家的土坯房整理出來暫時給草原局和首都來的同志們當住處和辦公室用吧?」
「沒問題,蘇倫他們住的土坯房也能用。」大隊長說罷才迎上杜川生教授,熱情地招呼:「太歡迎你們了,草原歡迎你們啊!」
「王小磊大隊長吧?你好,小梅在信里提到過你,說是全草原最好的大隊長。」杜川生笑著與對方寒暄。
王小磊聽到杜川生的轉述,原本要說的話忽地都忘了,高興得哎呦呦直叫,哈哈大笑著得意忘形,完全沒了一隊之長該有的樣子。
天空中忽然一陣鷹嘯,林雪君仰頭一望,便道:「是我的海東青,它今天沒捕到足夠的食物。」
說罷,她跟大家告罪一聲,便小跑回知青小院,從存放了冰塊的地窖里取了冷藏的肉塊,切好後爬上房頂放置在採食板上。
站在人群中的阿木古楞道:
「那是林同志的海東青,因為我們這兒即便是夏天,森林裡也很涼爽。有林雪君餵養,食物一直充足,所以海東青留在這裡找了伴侶。
「前陣子雌鳥產雛,夫妻倆餵養一窩4隻小海東青,輪流出去覓食也常常不夠餵養雛鳥的。
「每次白天捕食量不夠,海東青就會在駐地上空徘徊鳴叫。」
「然後小梅就送肉給它們?」塔米爾問。
「嗯。」
一群人聽著這有趣的草原故事,仰頭眺望瓦屋頂。
被夕陽照得格外神俊的海東青見到林雪君餵食後立即盤桓俯降——
「它落在林同志肩膀上了!」
「哇!」
驚嘆之聲此起彼伏,語氣中滿滿的羨慕。
只見極俊美的白色中大型鷹隼減速下降後翅膀一收便穩穩落在林雪君並不算很寬的肩膀上,它高昂著頭,挺著圓鼓鼓勾勒出流線弧度的胸脯,沉凝地鷹視四方。
林雪君同樣挺胸擡頭,她如今含笑轉頭,伸手輕撫它的羽毛都不會驚走它了。
在神俊鷹隼的映襯下,明媚的少女英氣勃勃,野性而瀟灑。
1分鐘後,海東青警惕地逡巡過四周環境,終於輕躍向採食板,吞食兩塊肉後,又叼了好幾塊飛向後山最高一棵古松頂端隱蔽的鷹巢。
林雪君這才踩梯下行,見到守在梯子下方的灰風後,她趁四周沒人,掏出兜里的一塊兒肉乾塞進灰風嘴裡。在它快活地嚼嚼嚼時,伸手摸了摸灰風的大腦袋——不好意思啊,小灰灰,讓你幫我背黑鍋。
轉出後屋,一路上遇到了攔路翻肚皮的小銀狼,摸摸。
又遇到搖著尾巴過來打招呼的阿爾丘,摸摸。
踩著夕陽歸家的巴雅爾朝她哞哞打招呼,摸摸。
還有駝鹿姐姐,一隻耳……通通摸摸。
沾了一手各種動物毛髮,林雪君終於步出小院。
便見研究員小隊和草原局小隊在大隊長的帶領下正要去胡其圖阿爸他們幾家的土坯房入住,小紅馬赤焰難得見到這麼多人,正圍著大家繞來繞去地迎賓。
「這是那匹跟大狼灰風一起破壞了試驗土壤盒的駿馬赤焰吧?」遲予教授在赤焰過來叼她頭髮時嚇得直後退。
「啊…是它。」林雪君迎上另一位黑鍋受害者,抱住它的頭,轉臉對遲教授道:「你可以摸摸它,它很溫順的,不踢人也不咬人。那匹黑色的駿馬就一點都不能碰,但紅色的赤焰沒關係,它親人。」
「真漂亮啊。」遲教授趁林雪君抱住赤焰大長臉,忙伸手摸了好幾下寶石般璀璨紅馬的脖子和背部,好順滑,好結實,好好摸。
等林雪君鬆開手,遲教授又不敢伸手了。欣賞歸欣賞,但轉頭時還是忍不住叮囑團隊:
「回頭看見這匹馬靠近咱們的研究室和住所,也要防備。」
「好的。」
「明白。」
研究員們一邊跟著大隊長往住所走,一邊先後應聲。
「……」林雪君笑笑,趁眾人不注意忙塞了塊糖在赤焰嘴裡。
小紅馬吃到糖,高興地嘴唇都翹了起來,呲出兩排大白牙。
林雪君忙將它的嘴唇按回去,小聲道:「噓,低調,打槍的不要!」
大概是糖太好吃了,它被林雪君按著嘴,居然巧合地上下點頭。
「哈哈。」林雪君被逗得直笑。
「怎麼了?」杜川生慢行與她並肩,好奇地詢問。
「沒什麼。」林雪君欲蓋彌彰地忙搖頭,轉而忽想起什麼般轉頭對阿木古楞道:「阿木,後山上我養的小公豬,挑只最肥的,趕下來交給建國,咱們晚上吃殺豬菜!」
「嗯。」阿木古楞當即往後山走,跑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塔米爾:「一起?」
「好。」塔米爾將手裡的東西往丁大同手裡一塞,大步追了上去。
「太破費了。」遲教授不好意思道。
「不客氣,我養了好多豬,不少還是有野豬血統的,哈哈。去年大多數都賣到供銷社,今年生的也太多了,不吃一點,後山都要被它們啃禿了了。」林雪君情緒很高,「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不吃殺豬菜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情。」
「哈哈,該是我們請林同志吃肉才對。我們不僅帶隊來叨擾,還要吃在這裡住在這裡,給大家添麻煩。」遲教授不好意思地道:
「回頭還想跟你一起體驗一下草原牧醫的生活與工作呢。」
「我的工作?哈哈哈……」林雪君忽然想起她對明天的工作安排,忍不住笑起來。
「怎麼?」遲予見她笑,疑惑發問。
林雪君見杜教授幾人都朝她望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遲教授,有興趣體驗掏牛屁股嗎?」
明天是巴雅爾它們這些留在駐地的大動物們的體檢日……
「……呃。」遲教授眼睛瞠大,啞口無言。
她和生產隊的牛還素昧蒙面,會不是太快了?
嗯嗯,真的太快了……
「哈哈哈哈……」
「哈哈……」
「噗——」
走在四周的一眾人不知是誰最先笑出聲,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爆笑。
夕陽終於落幕,草原的風裹著歡聲笑語,趁夜而至。
人類奪走了它的呼嘯,四野只有哈哈迴響。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灰風:欺負狼不會講話,嗷嗚~
赤焰:欺負馬不會講話,唏律律~
【小劇場】
豬:殺我助興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