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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建築師的夢想起航

2024-08-12 08:27:45 作者: 輕侯

  第266章 建築師的夢想起航

  心裡忽然湧上熱血,穆俊卿深吸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老人們上山勘察地形, 考慮如何建橋的時候,穆俊卿也跟上了。

  大家量了當下的河寬,預計了接下來幾個月河流可能會拓寬的幅度, 大致算了個數據, 便準備回去找陳木匠選木材搭橋。

  穆俊卿躍躍欲試想負責這個建橋的工作,回生產隊後跟著開了半個小時的會才忽然發現,大隊長根本沒準備建什麼複雜的橋,大家就是規劃著名在兩岸被水推出來的土脊上搭幾個用榫卯結構固定在一起的木板——踩著能過河,就算是橋了。

  穆俊卿看著自己面前鋪著的本子裡畫好的設計圖, 眼中的亮光又黯淡下來。

  回到木匠房後, 他一邊陪著陳木匠鋸木頭做橋板, 一邊想著自己畫的拱橋設計圖, 結果一分神就把手剌了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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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衛生員那整點藥粉塗上, 包一下吧。」陳木匠見穆俊卿沖洗過傷口就想繼續幹活,皺眉走過去推了推穆俊卿的肩膀, 「沒關係,這木板橋好搞,我自己一會兒就弄好了。」

  穆俊卿謝過師父, 轉身出了木匠房。

  一邊走一邊想事兒, 擡頭忽然發現自己沒走到衛生員家,反而拐到了知青小院。

  他站在院子門口, 望著在地上墊個坐墊,正按著狐貍給它傷口換藥的林雪君背影。

  「不要亂動!」在狐貍被弄疼張嘴嗷嗷叫著欲咬人時,林雪君伸出手指頭指著狐貍的鼻子,低聲斥喝。

  狐貍耳朵往後一背, 當即不敢呲牙亂叫了。

  說它膽子小吧, 它現在都不怎麼怕林雪君、衣秀玉和阿木古楞這仨天天在它面前出現的人了。

  但說它膽子大嘛, 它又沒什麼反擊積極性。每次見到沃勒和灰風它們過來嗅聞,小狐貍都壓著身體伏低做小,極其沒骨氣。被人類訓斥拍屁股也完全不反抗,只要你聲音大一點,它立即飛機耳夾尾巴變老實。

  果然除了大體的本能外,每個動物都有自己特殊的個性。

  見狐貍乖了,林雪君從兜里掏出一小粒肉塞它嘴裡。

  它當即吧唧吧唧嚼肉,背過身將後腿完全送給林雪君,任她隨便『玩』了。

  林雪君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把它背上越發蓬鬆起來的紅毛。

  最近跟它熟悉了,觀察得仔細,才發現這傢伙是條『赤漸層』——毛毛裡面是淺米色的,毛尖尖才變成橙紅。

  這東西要是好養,後世養狐貍的人肯定很多,顏值真的頂。可惜狐貍個性強,情緒豐富,不如傻狗和乖貓好照顧。

  穆俊卿目光又從跟狐貍互動的林雪君背上轉向整個院子,這裡里外外被豐富起來、建設起來的一切,都是靠林雪君的努力慢慢積累出來的。

  如今大家尊重她,需要她,認同她,她也獲得了許多別人奢望不來的東西——生產隊和草原局兩份工資,各個報社出版社的大量『稿費』,想做什麼事便有大批人支持的自由和權力……

  可這一切也不是到了生產隊就擁有的,甚至在剛來到草原上時,她人都是發燒昏迷的。

  那她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穆俊卿想起母牛難產的那個雪夜,她裹著毯子站在人群中,忽然說她可以試試。

  在其他人質疑聲中,她沒有猶豫,極力爭取到了試一次的機會。

  一個機會的成功,換來多一點的信任,於是又有了更多的機會。

  她珍惜每一次機會,竭盡全力將那些落到她身上、她爭取到的事做到能力範圍內的最好,這才漸漸積累起自己的口碑,慢慢行至如今的程度。

  現在,林同志是全內蒙的工作標兵,是大隊長甚至社長在許多事上的依仗。

  屋舍城市非一日建成,但要想建,得有勇氣去爭取,有能力去承接。

  在大隊需要拖拉機手時,孟天霞敢去試;

  在母牛難產時,林雪君敢去承擔母牛和牛犢的生死重責;

  在研究員來指導大家割苜蓿時,林雪君敢於據理力爭,要求留草至少5cm;

  在多個生產隊牲畜染病時,林雪君挺身而出提起『寄生蟲病』的推論,推動大家按照寄生蟲病區治療……

  一樁樁一件件,哪有什麼重要工作是自然而然到你手上的啊?

  哪有什麼人能一出場就獲得全場支持配合,被信賴被尊重呢。

  都是闖來的,掙來的罷了。

  心裡忽然湧上熱血,穆俊卿深吸一口氣,轉身便要去找大隊長爭取建橋資格。

  林雪君給狐貍包紮好,站起身撐著腰轉頭,瞧見到穆俊卿背影,開口道:「哎,你來了咋不喊我?」

  穆俊卿這才想起自己是出來幹啥的,盯了她幾秒後舉起右手,問:「你這裡有殺菌藥嗎?手颳了個口子。」

  「要縫合嗎?」林雪君迎過來,見傷口有三四厘米那麼長,便拽著他一邊往屋裡走,一邊道:「縫兩針嗎?」

  「不用了,抹點藥包紮一下就行。」穆俊卿坐在桌邊,在林雪君幫他清洗傷口抹藥的時候,忍著疼跟她分享了自己要建座拱橋的想法。

  林雪君聽了很是支持。

  給穆俊卿包紮好傷口後,她陪著一起往大隊長家趕。

  幾分鐘後,大隊長召集了生產隊裡的牧民老代表和幹事開會。

  穆俊卿坐在長桌邊,在紙上畫出河流邊的情況,開口道:

  「水位到雨季的時候會上漲,我們現在建橋使用的寬度和高度只是預計。

  「萬一水位寬度和高度超出預期,那麼木橋就會浸泡在水中,不斷被沖刷,很快就會腐朽,我們就白做了。

  「而且平橋搭在兩岸推堆出的土上,水位起伏的過程中,會常常有漫過橋身的時候。衣同志他們要過橋去後山,很可能還是要踩水。

  「所以我建議建一架更大一點的,寬一些的拱橋。用木頭和水泥混做兩岸基底,再架木樁搭做拱橋。」

  穆俊卿將自己的圖紙擺出來,接著道:

  「雖然費事耗材,但這橋建好了應該能用三五年不成問題。

  「大家去後山采菌菇、捕獵、采野果榛子、種草藥、采草藥都可以過這個橋。

  「到了冬天,即便後山積雪,這座橋也還能走,不會出現平橋也被雪蓋住,找不到橋,沒注意到河,不小心踩塌冰面,掉進河水中的情況。

  「有了這個橋之後,我們還可以挖渠引流,讓山上的幾條小溪匯聚到這條河裡,讓它穩定地做大河。再挖渠到我們後山種的田地里,做我們的澆灌河。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每年根據後山溪流情況重新給農田挖水渠了。」

  穆俊卿說罷,又接著指了指自己畫的駐地示意圖,接著道:

  「這條河最終會繞過紅松林這邊匯入草原上的莫日格勒河,它無論拓寬成多大的河流,都不會危害我們的駐地。而且一旦截流了其他溪水,就再也不會出現小溪把我們上山的坡路沖成爛泥地的情況——」

  穆俊卿一項項地說匯流後建拱橋的好處,大家聽著也漸漸生出嚮往。

  往年社員們總是嫌棄後山化雪後、雨季一直到入秋,都會有無數小溪往山下駐地里流,上山的路常常被沖爛。再加上山上的溪水總是帶泥土下來,泥土沉積在駐地主路兩側的水渠里,年年都要拓寬,煩不勝煩。

  如果山上那些溪流都能匯到大河裡,又有大拱橋存在而不怕河太大會截斷大家上山的路,那真的一勞永逸誒。

  而且如果這條河能成為穩定的大河,以後大家就不用年年從不同的小溪里挖渠引流了。

  踩著拱形的高出河面的橋過河,離水遠,一點不會被河水濺到,水位就算上升,也只會沒過橋柱橋莊子,而不會沾濕鞋褲。

  「問題是,穆同志從沒建過橋,能搞成功嗎?」

  「是啊,萬一人走在橋上,橋塌了,那不是很危險嘛。」

  「而且耗費這麼多木材和水泥,還要好幾個勞動力跟著干好幾天吧。」

  「等拱橋建好之前,衣同志都不能去後山。春天來得很快的,橋建好了再去後山,草都長出來了,再拔草那得多大的工作量啊。」

  說到底,穆同志的想法都還停留在漂亮話階段,能不能成功可不好說。

  拱橋要是好造,大家不都建拱橋了嘛,誰還用木板搭橋啊。不就是難建,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嘛。

  穆俊卿捏著圖紙,想了會兒道:「我用木板雜料建過小型的拱橋,自己踩在上面也不會塌。」

  他回答的聲音不由地小了許多。

  大隊長几人交換了個眼神,都有點不敢讓穆俊卿嘗試。

  一年之計在於春,大家一堆工作要搞。草原上動物屍體的清除已經調走了好幾個青壯,再調幾個跟著穆俊卿去造拱橋,那耕地、播種、擴渠等許多工作都會人手不足。

  更何況好木材耗費了,很可能建不成。就算建成了,也可能會塌,那更糟糕。

  林雪君見大隊長似乎要開口拒絕了,念頭一轉,忽然插言道:「大隊長,如果我們生產隊能培養出一位建築師,說不定不只能造拱橋,還能造二層的小樓。」

  林雪君撈過穆俊卿的筆記本,將他在上面畫的各種設計圖紙展示給大家:

  「穆同志一直在讀各種建築學書籍,他其實已經畫過許多建築的圖紙了,不止是拱橋,還有兩層的木屋、更大更高也更漂亮的牛棚馬圈、長排的宿舍房、去後山的土坡路改石階路……」

  穆俊卿的視線從自己的本子轉向林雪君,胸腔里滾過一陣熱風,吹得他四肢百骸都滾燙了起來。

  林雪君放下穆俊卿的本子,接著道:

  「我在木匠房見到過穆同志造的小拱橋、小亭子、小塔、模型二層樓房,如果都能成功,我們駐地的社員們就能住上小樓了。

  「那麼在我們缺人手考慮招領更多知青時,就不必為駐地區域土地有限,要再砍樹擴張平土建屋的事犯愁了。我們可以建小樓,造漂亮的房子,接納更多的社員。

  「大隊長,給穆同志一次鍛鍊的機會吧。

  「陳木匠的木板橋也快做好了,不如先架上用。同時穆同志在木板橋下游再選個址造個拱橋。我們雙管齊下,做兩手準備如何?

  「至於這段時間勞動力缺乏的問題,我和阿木古楞也跟著大家一起去耕地,咱們學校的孩子們也能過來幫忙幹活。」

  見大隊長和其他人都有些被說動的樣子,林雪君追加道:

  「我們眼下的工作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為了眼前的事,就放棄未來的可能性啊。咱們都是要進步,要發展的嘛。

  「如果穆同志做成了,他就能教更多的人,咱們草原上的發展就會更快。

  「就像我的成長、衣同志的成長,在最初的時候是看不出什麼,但這一年衣同志靠採藥草賣藥草給我們生產隊帶來巨大的收益。我教出更多的獸醫,救了更多的動物,提升了我們的出欄率。

  「這些不都是需要時間和培養的嘛。」

  大隊長輕笑一聲,如果穆俊卿真的能成功,那麼他的第一號伯樂,非林雪君莫屬。

  他手在桌案上輕壓,轉臉看向其他人。

  婦女主任等幾人已被說動,紛紛點了頭。

  「那行吧,雙管齊下,兩個橋都建吧。」大隊長說罷,點了幾個青年,讓穆俊卿帶著他們去造拱橋。

  穆俊卿激動得一直攥著拳頭,出了大隊長家,在路上與林雪君並肩走了好一會兒,才覺手指發酸發麻。

  他舒展手指,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臉對林雪君道:「謝謝你,小梅。」

  「好朋友嘛,就是要講義氣。」她拍拍他肩膀,自己一路走來也沒少受穆俊卿支持和幫助。

  她院子裡的水槽、擴建的牛棚、沃勒它們住的木屋,樣樣都是穆俊卿幫她做的,他是這麼好的朋友,在他遇到事兒的時候,她當然也不能掉鏈子。

  「回頭我再給紅狐貍也做個窩。」穆俊卿終於爽朗一笑,接下來他要開始把握自己的機會了。

  過往的迷茫和晦暗一掃而空,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力量,變得熱情而蓬□□來。

  「還不知道狐貍要不要留下呢,等傷好了,解開繩子,說不定嗖一下就跑走了,老死不相往來。」林雪君笑笑,「不急著做準備。」

  免得窩做好了,狐貍卻沒了,叫人失望。

  「好。」穆俊卿說罷便要往木匠房拐,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林雪君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忽然拉住他手腕,砸吧下嘴,她笑問:「那拱橋真的行嗎?不會支撐不住之類的吧?」

  講義氣歸講義氣,但畢竟她也不懂這些,還是有點害怕的。

  「……行的。」穆俊卿沉默了一會兒,點頭答罷又有些遲疑,「嗯,我回去再檢查下設計圖,看看書,確定一下。」

  「好,好好檢查下。」林雪君拍拍他肩膀。

  穆俊卿撓撓臉,心思已完全投入進對設計圖的復盤分析里了。

  林雪君沒再打擾他,轉身自顧轉回知青小院。結果她剛進門,就發現穆俊卿又跟過來了。

  他站在他幫忙弄的結實柵欄外,兩手搭在柵欄上,因為有了目標而泛著紅光的面孔上掛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攏了下捲毛,戳了戳眼鏡,說:

  「要是我真成了建築師,以後養你回報你。」

  「哈哈哈。」林雪君被逗得哈哈大笑,怎麼幫朋友說服大隊長他們支持他建拱橋,還能收穫個給她養老的好大兒呢?

  她靠在沃勒的狗窩上,手拂落木窩頂落的雪水,一揚眉:

  「我還用別人養?我可老有錢了。哈哈哈……」

  「……哈哈。」穆俊卿歪著腦袋笑了會兒,搖搖頭擺擺手,轉身走了:「回頭請你去走拱橋。」

  拱橋有什麼好走的,要是造個別墅請她住住還值得一說。

  林雪君笑著跟他拜拜,望著他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人一旦有了方向,有了奔頭,是有勁兒啊。瞧那兩步道走的,仿佛是要去衝鋒一樣。

  待林雪君進了屋,穆俊卿拐出瓦屋視線,在屋後水槽里洗藥草的衣秀玉拎著一把濕漉漉的草根拐到前院。

  她掐腰站了一會兒,長嘆一口氣。

  剛開始聽穆俊卿那話,她還以為自己不小心見證了朋友的特殊時刻,才興奮起來,就聽到了林雪君中氣十足的嘎嘎笑聲。

  她腦中幻想的那一點粉色泡泡,瞬間被林雪君的應對戳破了——全破了,一個都沒留。

  這天讓小梅聊的……

  衣秀玉小腰一掐,嘆了好長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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