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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又…一隻???

2024-08-12 08:27:37 作者: 輕侯

  第260章 又…一隻???

  這個世界急需狼族翻譯器!

  大年初一, 大隊長一大早就帶著隊裡的年輕幹事們走街串巷地給老年人們拜年。

  這種熱熱鬧鬧、四處悠蕩的氛圍,大概就是這個貧瘠時代的年味之一了。

  繞一大圈兒,大隊長送出許多禮物, 收了一些紅包, 也給那些磕頭拜年的小孩子們送出不少壓歲錢。

  最後一站是半山腰上的守林人小木屋,大家擠在屋子裡,摸著赤兔狗,東拉西扯地嘮嗑,難得度過了一段悠閒時光。

  初一不僅林雪君和衣秀玉吃上了餃子, 連四條大狗(狼)也像家人一樣共同品嘗。看著犬科動物狼吞虎咽地吃餃子, 林雪君的胃口都變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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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勒吃飽飯後依舊出門巡邏, 糖豆倒是沒往外跑, 等其他三隻消失在小道上後, 糖豆扒門進了屋,在林雪君吃餃子時扒著她的腿, 又就著林雪君的筷子被餵著好了幾個。

  而且這一回糖豆多了個毛病,餃子非得蘸了醋才吃——顯然它是經過觀察之後才來討食的。人類都要蘸醋吃,那一定有狗狗不懂的好處, 所以狗狗也要蘸醋吃。

  它還悄悄用爪子扒拉了一粒蒜, 只嚼了一口便吐了出去——原來並不是人類吃的所有東西都美味。

  「它專門等其他狼和狗走了才來討食,就是要吃獨食, 真是狡猾的狗。」衣秀玉拍拍糖豆的腦殼,「換個顏色就是狐貍。」

  「哈哈哈,說不定比狐貍聰明。」林雪君吃罷飯便拉了小馬扎靠著大炕坐下,與糖豆等高, 抱著它擼摸了玩耍。

  糖豆也很乖, 雖然很大很大一隻狗了, 卻仍會像小時候一樣將下巴搭在她腿上,老老實實地讓她摸。但凡她一停下,便擡起頭用水汪汪地大眼睛看她,仿佛在指責你怎麼不摸了,是不是不愛我了。

  真是會撒嬌的大狗。

  林雪君就這樣又是摸狗背,又是摸狗肚子,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糖豆不僅吞肉,還吞噬時間呢!

  這一天大家在東遊西竄的串門中度過,大人給老人拜年,小孩則被穿戴整理了帶著出門去給大人拜年。許多人家都有老人也有小孩兒,於是這一會兒是你們來我家給我們家的老人拜年,過一會兒我們的大人又帶著小孩去你們家給你們家的老人拜年,世界成個無限循環的圈兒。

  連往常有些害羞不擅長與人打交道的阿木古楞也勤快地出了門,主動帶著禮物去給老人拜年,收穫了一些壓歲錢和許多許多關於他一身新衣的誇讚,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小木屋。

  小麻雀們趁雪停的間隙,嘰嘰喳喳出門覓食。

  在房頂、電線、樹梢等高處,見證了人類在各自巢穴間頻繁的游竄。

  到了初二,林雪君還想問問阿木古楞這一天怎麼過,有沒有打麻將之類的,才出了院子就見到過來串門的秦老漢。

  他的大黑狗在坐月子,沒能跟他一起過來串門。

  進了院子,他也不用林雪君請,不客氣地跟著她便往屋裡走。

  林雪君本來想招待他喝點茶之類的,才說了句新年好之類的吉利話,秦老漢便將手拎著的一個小布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靠窗口的圓桌上:

  「過去一年多辛苦林同志關照了,家裡的豬、狗、雞都得過你的救治,驅蟲的、打疫苗的、喝保胎湯劑的,真是……這點雞蛋,你別嫌少,昨天和今天家裡母雞下的,新鮮呢。」

  說罷,他不等林雪君回應什麼,便笑呵呵地走了。

  林雪君忙追出院子,「秦大爺,給你院子裡的動物看病,你都給錢了嘛,這些雞蛋我不能要。」

  雞蛋是多好的東西啊,大家冬天養雞可不容易,從自己嘴裡省出來點糧食餵雞才換來這幾個蛋。家裡老人小孩都缺營養呢,雞蛋可是求之不得的好東西,在這片草原的寒冬,常常的花錢都買不到的。

  「收著吧,多少人花錢都請不到獸醫呢。我們就近了每天被照顧得這麼好,不容易啊。」秦老漢擡頭看看天,今年冬天不知道多少牲畜要遭殃,「大黑這一窩那黑白花的小狗崽老可愛了,你有空就過來玩,啥也不用帶。」

  他們生產隊這段時間都接不到電話,也得不到外面的消息。

  自己生產隊棚圈裡的牲畜們倒是被照顧得挺好,稍微有那隻牛啊羊的出現一丁點受凍拉稀之類的小症狀,林同志立即就開藥想辦法給治好了,除了半夜忽然降溫凍死的羊,和放牧時掉隊凍死的羊之外,其他動物都沒事兒,這簡直是白災草原上的奇蹟了。

  其他生產隊說不定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希望開化通路後,不要聽到太慘烈的消息吧。

  秦老漢走後,知青小院依次迎來霞姐、奧都、烏力吉大哥、蘇倫大媽等好多人,大家有的送來雞蛋,有的送了干榛蘑,有的是一兜沙果乾,還有奶豆腐、奶酪、超香的奶油片、牛肉乾、豬蹄子,以及自己納的鞋墊、手織的背心、羊皮邊角做的帽子……

  寧金他們這些學員們沒有食物和牛羊皮的儲備,卻也送來了干牛糞、細柴、樺樹皮等他們積攢的有用東西。

  林雪君和衣秀玉臨時煮了奶茶,準備了各種乾果和小食招待上門的客人們。

  快到中午時,登門的客人才逐漸變少。望著滿屋滿院已記不清是誰送來的東西,林雪君送剛留下一大兜炒貨的托婭到院門口,怔然道:

  「可是大家也一直在各方面照顧我……」

  「那算啥照顧,就是正常的交往嘛。」托婭拍拍她肩膀,爽朗笑笑便大踏步往家裡跑去。

  知青小院外一細條每天早上都要勤掃才能保留住的小路,被來送東西的人踩踏得平平整整,連路的尺寸都被拓寬了。

  林雪君被大家感動得眼淚汪汪,恨不能再寫一百篇文章讚頌第七生產隊的好親朋。

  嗚嗚,在這片黑土地上,生長著一群多麼質樸而慷慨的人民啊。

  下午,林雪君要準備禮物回贈,被大隊長給制止了。

  「你和你院子裡的狼,獵到野豬了請全生產隊的人吃豬肉都忘了?帶著大家抵抗旱災蟲災啥的,我們還不是因為場部要聯繫你才優先通電通訊?來咱們生產隊跟你學習的學員,整天幫咱們掃雪、砍樹,你給大家帶來多少好處啊。大家能再收你的禮嗎?別折騰了,在家好好歇兩天吧,過完年又要幹活呢。」

  王小磊將林雪君按回去後,又放下兩件毛衣,是薩仁阿媽給她和衣秀玉織的,另外還有薩仁阿媽烙的兩面焦香的餡餅。

  「餡餅剛出鍋的,皮都是酥的,立即吃啊,放軟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阿爸。」林雪君要送他出門,又被他按回圓桌,看她拿起餅子啃了,他這才大跨步獨自走了。

  快到傍晚時,一整天沒見到人影的阿木古楞回來了,覆著滿身冰霜寒意,拎著兩隻野雞一隻野兔進門。

  林雪君看著他臉都被凍青了,忙將他按在炕上,拽掉他靴子,發現裡面全是雪。

  「你去哪兒了?」將他靴子裡的雪倒掉,把他按在炕上取暖,又抖開被子將他裹住,林雪君出屋用羊皮蒙古袍的下擺兜了許多雪,化雪煮茶,忙活完了才回頭問他。

  「去後山打獵了。」阿木古楞襪子都脫不掉了,腳上磨破的血泡將襪子和腳凍在了一起。

  林雪君皺眉嘆氣,又去給他兌溫水,灑了些藥粉供他泡腳。

  阿木古楞卻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渾然不在意,都是會康復的傷,一點不重要。他坐在炕沿上,裹著被子,笑呵呵地跟林雪君商量怎麼吃那些獵物:

  「野雞一隻燉了,一隻燒來吃。野兔腿我們吃,兔子肉煮了給沃勒它們吃,還有海東青。」

  「今年冬天雖然緊張,但地窖里還有吃的呢,哪需要冒險往外跑嘛。這麼冷的天,趟雪進山,你腿不想要了?」林雪君將放了薑絲的糖水遞到他手心裡。

  阿木古楞接過來喝,笑呵呵地沒說話。

  兩個來月沒有去場部供銷社採購東西,生產隊的小賣部里已經沒有啥東西賣了,他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回饋她,只有一身騎馬放牧和捕獵的本事,除了獵些野味給她的三餐增色,他想不出別的辦法。

  衣秀玉將野雞和兔子凍上放進阿木古楞製作的冰桶里,進屋便瞧見林雪君和阿木古楞坐在炕沿上講話。

  少年臉上還有孩童的稚氣,但眉眼漸漸舒朗,鼻樑出了鋒,下頜線條也慢慢凸顯。他壓在炕沿上的雙手骨節分明,泡在盆里的腳也像兩條木削的小船了。

  她靠在門口,跟林雪君和阿木古楞商量了幾句什麼時候吃野雞和野兔的話題,轉頭望向洗手架子上掛著的小圓鏡。

  裡面映出的面孔也不再是曾經那個圓嘟嘟的女孩子,連她也發生了變化。眉眼的距離好像變近了,鼻子上的肉和面頰上的肉像被歲月吸收了。對上鏡中自己的眼神,少了曾經的迷茫和傻氣,多了堅韌和明朗。

  原來不止阿木古楞,他們所有人都在長大。

  …

  第二天早晨,林雪君將阿木古楞獵到的野雞緩了切剁。

  一部分醃上準備中午烤了吃,滷雞爪太廢火和佐料,雞頭也沒人吃。本來想留給狗子們磨牙,奈何一大早它們就舉家出動上山巡邏去了,林雪君乾脆將之全剁碎了。

  用小木板裝盛了,她出屋繞後,扶著長梯上房。

  學員們出門準備趁今天沒雪沒風,去草原上撿牛羊糞回來燒,才拐過主路,便見林雪君踩著長梯站在知青瓦屋後側房檐處,把著房頂伸長手臂準備將手中小板上的肉食灑在海東青的採食板上。

  天空中忽然一聲清越的嘯鳴,所有人擡頭上望,便見林雪君給海東青準備豪宅旁的樹枝上一隻白色大鳥展翅而飛。它輕輕盤旋半周便毫不猶豫地下落,展開的超過它體長的翅膀壓著風輕輕顫動,如一道白色的飛鏢掠向林雪君。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海東青的飛掠弧線而快速移動,直到定格在林雪君肩膀。

  海東青噗一聲落下,在女獸醫並不算寬闊的肩膀上踉蹌了下,才站穩。

  如林雪君一般,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住了。

  草原上的每個人都懂得這一幕的含金量,林同志沒有熬鷹,這隻神俊的海東青卻願意落在她肩頭!這些日子慢慢積累下來的信任,到底有多麼深厚?!

  學員們甚至能想像林雪君只輕輕一歪頭,便能超近距離欣賞海東青潔白的、點綴著黑色星點的羽毛的震撼。

  風拂過它翅膀時細羽上的波浪,它快速轉頭時漂亮的頸部弧線,還有它穩穩壓在肩膀上的重量……光是想一下,就覺得血液賁張了。

  林雪君踩著梯子,一動也不敢動。

  她的眼睛捕捉到了遠處小路上朝著她無聲猛揮手臂的學員們,仿佛聽到了他們無聲大喊「林同志!林同志!你的海東青願意落在你的肩膀上了!」,但是她沒辦法回應大家的熱情。

  她連呼吸都屏住了,除了眼球,全身都化作了木樁子,任海東青踩著。

  此刻,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她的心跳在尖叫。

  但她看起來,像個木頭。

  終於,海東青確定四周沒有危險了,它翅膀輕輕隔半展,翅尖拂過林雪君面頰。肩膀上感覺到海東青輕輕用力下壓,下一刻它躍至採食板上,一邊繼續四望,一邊開心地大快朵頤。

  林雪君終於敢動了,她緩慢舉高雙手,不敢大動作搖擺,便將手指不斷抓伸以代替揮舞的動作。她張大嘴巴,朝著遠處小路上的學員們歡呼。

  大家便也朝著她舉高手。

  現在海東青不在她肩頭了,大家敢叫了,於是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響徹駐地:

  「林同志,你的海東青落在你的肩膀上了。」

  「天吶!林同志也是養鷹人了!」

  「喔喔喔~」

  「嗷嗷……」

  林雪君無聲地大笑,幸福地站在房檐處,一直看著海東青將所有食物吃光,飛去高處慢悠悠消化,這才捨得離開。

  人生不止有失去與分別,還有許多收穫和相逢。

  只要一日日認真耐心地過,總會有幸福沉甸甸地落在肩膀上。

  ……

  新年的悠閒是短暫的,假期之後,大家又開始了新一年的勞作。

  衣秀玉在後山一條小河對岸選了一片平坦區域,劃定為明年開春後試種林下生長的中藥材的區域。大隊長於是帶著一隊人馬挑沒有雪的日子去清理和砍伐小灌木及過密樹木,以方便開春後立即墾荒種藥。

  新年過了,12月出生春羔的最後一劑疫苗也要開始打了。

  冬牧場上的積雪被風吹得像白色瓷磚一樣硬,捶打起來的感覺像冰似的。所有人都慨嘆起來:幸虧年前大隊長帶著大家到草場上剷出了一大片薄雪區域,不然到這時候草吃光了再想掃雪吃牧場上的草,已經完全鏟不動了。

  林雪君帶著學員們,耗時4天將所有春羔的疫苗打完,給體弱的小羊羔批上生產隊裡大姐大媽們過年嘮嗑時順手編出來的馬甲,接著又去給準備在3月下春羔的虛弱母羊餵安胎壯體的藥劑。

  如此忙碌完,再看日曆居然已經到了3月中,不知不覺立春、雨水和驚蟄都已經是昨天了。

  第一胎較早出生的春羔在3月16日出生,學員們又開始分裝土黴素糖粉,準備給小羊羔餵了預防羔羊痢疾。

  年後的雪雖然仍在下,但頻率和量已經明顯比之前小了。早春出生的羊羔總歸比冬羔好過一點,不必全圈進屋裡養著,在羊圈裡跟母羊和其他小羊羔擠著睡,也不至於凍壞了。

  接了一部分春羔,冬儲的草已經幾乎吃盡了。

  為了節省乾草□□春羔的母羊吃,哪怕是小雪小風天,只要可見度尚可,畜群都得出牧區冬牧場上刨草吃。

  這時候,大家又不得不再次感慨大隊長的英明決定:幸虧年前大家去鏟過冬牧場上的雪,不然牲畜就要挨餓了。

  後山逐漸被沃勒的隊伍蹚出小路,雪下得少了,這條路終於不會再被徹底掩埋。

  巴雅爾也再按耐不住,於是在3月底的一個清晨,它再次帶隊上山,蹚著雪,去找樹葉和裸露出的乾草。

  到山頂後,會刨雪的小紅馬和幾隻羊立大功,它們刨出的草不止自己吃,巴雅爾帶著的幾頭牛也能借光吃到雪下的草。

  如今一隻耳的小狍鹿孩子已能蹦能跑,可以跟著一起上山了。新一年,巴雅爾的隊伍繼續壯大著。

  往年四五月份,生產隊裡的牧民們已經開始籌劃遷徙向春牧場。

  但因為是白災年,莊珠扎布老人沒辦法去草場上為大家選擇最好的春牧場駐紮點,草場上大雪仍封著路,出了冬牧場往哪個方向都舉步維艱,大家只能根據天氣不斷推遲轉場日。

  等著,拖著,生產隊裡的一頭母牛忽然發作——牛群還沒到春牧場,今春第一隻大牛犢便出生了。

  林雪君帶著學員們一起為牛犢接生,就著這隻母牛,她向學生們演示了如何幫助還在子宮裡的牛犢正體位,如何拴牛犢的腿,如何用力才能在不拽壞牛犢和母牛子宮產道的情況下幫助牛犢順利降生。

  有了第一頭,便又有第二頭。

  當第5隻小牛犢出生,駐地里的外來學員們再也坐不住了。他們可以因為白災而留在第七生產隊過年,卻不放心要生大犢子的母牛們。

  草原上的牧民們接下來的畜群數量,全要看春天時產犢產羔產駒子是否順利,能活下多少。如果春天時有大量新生動物難產,接下來一整年都會變得艱難。甚至還可能拖累未來很多年生產隊的收益產出。

  大雪封住了路,場部獸醫站里的獸醫恐怕也很難跋涉雪原去為母牛接產。大家的生產隊裡沒有人懂接犢的技術,學員們都放不下心。

  如此焦灼了幾天,大家終於都收拾起行囊。

  哪怕大雪擋了路,不敢騎馬,牽著馬一步一步地蹚,他們也要回家!

  家裡的牛羊需要他們。

  ……

  大隊長不放心這些年輕人,便要求他們一起行動,一個方向的人要一起走。

  第八生產隊以北的人都要先去第八生產隊,在哪裡休息一宿後,剩下的人再出發去第九生產隊,休息一夜後再往第十生產隊走。

  如此一來雖然對於後面的生產隊的學員們來說行程慢一些,但至少安全。

  學員們答應了王小磊的要求,拿上第七生產隊為他們準備的食物和水,終於牽著自己的馬上路了。

  9天後,第15生產隊17歲的女學員三丹和19歲的徐傑終於帶著第十六生產隊及更北部幾個生產隊的學員們踏進了自家駐地。

  才回屋休息一下,三丹便從父母口中得知,生產隊的羊生病了,腹瀉、咳嗽、發燒之類的,已經死了十幾頭了,新出現症狀的又有十幾頭,生產隊裡的大隊長和牧民們正焦急地考慮要不要冒險去第七生產隊找林獸醫呢,只苦於白災擋道、路途又遠,只怕一個來回下來,病畜們都已經沒了。

  三丹才坐在床上喝一口熱乎水,想檢查一下腳上的凍瘡,再暖烘烘地睡上一覺。

  聽了父母的話,當即放下手中的水杯,揣上自己的筆記本,便出了門。

  在去羊圈的路上,她遇到了自己生產隊一起去跟林獸醫學習的同窗徐傑。

  「羊生病了,不知道是林老師說的哪種病。」徐傑邊走邊翻看手中的筆記本,找到冬天羊容易得的病的那幾頁,根據剛聽來的症狀,快速翻找。

  「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嘛。」其他生產隊的學員們也跟了過來。

  「說是急喘,咳嗽,是不是羊支原體肺炎啊?」

  「羊流行性感冒也是呼吸道傳染病——」

  「還拉稀呢,會不會是腸胃炎引起的?」

  幾分鐘後,一群年輕人湧入羊圈,開始學著林雪君的樣子,忍著寒意,為所有病畜做檢查。

  ……

  遙遠的、少了一小半人的第七生產隊,忽然變得靜了不少,大食堂每天要做的飯菜也減了半。

  起初大家要習慣忽然冒出來的大量學員,如今他們走了,又要習慣他們的離開。

  林雪君不再需要每天去給人上課,空餘出許多時間,可以更悠閒地為新生的牛犢和羊羔做體檢,也能靜靜在房間裡寫寫文章。

  在莊珠扎布老人終於帶著保護他的隊伍出草原去尋找春牧場的地址時,沃勒也忽然獨自跑出駐地,一連2天未歸。

  失去狼王的小小狼灰風等群犬開始變得焦躁,林雪君也為沃勒擔心起來。

  到第三天,沃勒終於從雪原奔回,掛著滿身的雪霜和一身旅途勞頓積累的疲憊,以及——一隻灰白色的小狼崽。

  「!」林雪君站在院子裡,剛準備去擁抱沃勒,瞧見它放在自己腳邊的新嚶嚶怪,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

  到底——什麼情況?

  為什麼又領回來一隻?

  到底是沃勒的崽,還是偷的啊?

  不會以後每年都要去冰原上『搞』一隻吧?沃勒到底在幹什麼?它咋想的呀?

  抱著小狼崽進屋檢查身體的林雪君,滿腦袋問號!

  這個世界急需狼族翻譯器!

  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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