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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受傷的「神鳥」

2024-08-12 08:27:24 作者: 輕侯

  第250章 受傷的「神鳥」

  晾鷹築台存勝跡,佳名豈獨標禽經。

  在今冬第一隻春羔出生前一天晚上, 草原上下起了幾年難得一見的大雪。

  一團一團的雪花鋪天蓋地,打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狂風呼號,一整夜聽不見牛羊叫聲和犬吠, 只有風的怒吼和厚雪不停壓斷干枝的噼啪聲。

  林雪君早起想出門時, 使出渾身力氣才推開一條縫,透過這條縫隙能看到被風吹過來的雪幾乎與她等高。

  風雪不斷從她拉開的門縫往裡鑽,入骨的寒意撲面。

  林雪君忙拉上門,凍得原地跺腳搓手,轉頭對衣秀玉道:「門被雪封上了, 我從側臥的窗鑽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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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走進側臥才發現為了方便雞鴨出入的通口已經被雪殼子封住了, 幸而如此一來沒有更多的風雪鑽進來, 側臥里的動物大都還好著, 只4隻剛孵出來的小雞被凍死了。

  太可惜了, 早知道就吃雞蛋了。

  撿起4隻凍僵的小雞,林雪君鑽進通道, 用拳頭砸碎雪殼子,艱難地鑽出去,噗一聲掉進雪堆里, 無比狼狽。

  院子已完全被雪蓋成了一座雪山, 不止他們的窗和門被雪蓋住,連狗屋也一樣。

  門雖然打不開, 但不影響屋內透氣,可狗屋被埋上了不知道兩條狼兩條狗怎麼樣了。

  林雪君忙伸手去刨,衣秀玉鑽出來後也幫她一起。

  大風把雪吹得極其瓷實,兩個姑娘費了老大的勁才在狗屋狼窩前刨出一條細通道, 胳膊肩膀都酸痛得不得了。

  結果林雪君往裡面一探頭發現狗和狼都不在木屋裡。

  兩個姑娘又在四周找了半天, 才在牛棚邊發現被雪蓋成小山的四條狼(狗)。

  糖豆最先醒來, 腦袋一擡起來,頭頂的雪蓋也被頂了開來,仿佛戴了頂白帽子。它面上身上都是積雪,鑽出雪洞後抖了好半天才抖乾淨。

  林雪君忙過去幫忙,幫完這條狗又去幫兩條狼和阿爾丘,很是折騰了好一會兒。

  將4隻凍死的小雞餵給沃勒它們,林雪君肚子餓得咕咕叫,轉頭看向走向院門以及從院子走出去的路上半人高的雪堆,腦仁子直疼。

  邊上昭那木日早就醒轉了,蹚出一排拖泥帶水的腳印走向大食堂方向。林雪君不能喊昭那木日幫忙,只得喊更遠處木屋裡的阿木古楞。

  兩個姑娘喊了好半天,木屋門才被推開,陽光和雪上反射的光一起映在少年身上,顯得他那件舊舊的羊皮襖子更髒更舊了。

  剛睡醒的阿木古楞臉紅紅的,被風一吹打了個機靈,忙把圍巾拉高繫緊,這才扛著鐵鍬大步走過來。

  他個子高,只要高擡腿就還能在深雪中前進,不像林雪君和衣秀玉只能用身體去頂雪。奈何雪又硬又結實,用人肉去頂根本不好使。

  阿木古楞過來幫忙鏟了一會兒雪,大隊裡更多的高個兒睡醒了,紛紛扛著鍬出來幫忙。

  穆俊卿和其他知青趕過來幫著忙活了一會兒,從碎石路到院門,再到屋門的路總算清出來了。

  風從西北邊吹過來,房屋擋住風雪,屋門前的雪最厚。路上沒有遮擋物,雪積不下,好一些,但也有膝蓋以上那麼高。

  巴雅爾它們出了院子想上山,走出大家鏟好的路的範圍,就又寸步難行了。動物們被堵在雪中進退兩難,咩咩哞哞地叫。

  林雪君本來已經扛著鍬去幫忙鏟雪開路了,忙又折回來把動物們帶回院子。

  她一口飯還沒吃上,不得不又開始為食草動物們的早飯忙活,累得一茬一茬出汗。

  熱汗遇到冷空氣,都結成冰,掛得她帽子圍巾上全是,腦袋越來越重,全是這些冰晶墜的。

  待給所有動物都餵上飯,林雪君站在原地,撐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用戴著手套變笨拙的手去揪帽子圍巾上的冰晶。

  可是清理了一部分後,還有許多凍住帽子和睫毛頭髮的根本揪不掉,除非帽子睫毛頭髮都不想要了……

  長嘆一口氣,大隊長艱難地從駐地裡面蹚出來,遠遠看見林雪君便道:「還沒吃飯呢吧?先去大食堂吃了飯再干。回頭大家一起搞。」

  他說罷擡頭看看天,幸而太陽出來後天晴了沒有繼續下雪,不然再下下去屋子都得被埋了。

  「駐地里的氈包都被埋了,昨天晚上大巴特的氈包被雪壓塌,一家子人臨時跑到木匠房去住。其他沒壓塌的也沒好到哪裡去,早知道入冬前就傾盡所有錢,也把土坯房都建起來了。」

  王小磊一邊抱怨,一邊招呼所有孩子們都去吃飯,大家只得先放下鍬和獨輪車,蹚著雪往大食堂走。

  「就怕這麼一走,把雪踩實了,一會兒更不好鏟。」穆俊卿看著地上的雪,聽著大家踩雪的嘎吱嘎吱聲,有些憂慮道。

  「那也沒辦法,踩實了就踩實了吧,拿硬雪殼子當路也行。反正等雪化了,都能順著邊上的溝流到草原上去。」奧都開口道。

  「只怕水太大,開春後草原上水泡子多,牛羊放牧一旦陷進去,想拉出來就難了。」大隊長憂慮的事更多。

  北方草原都是鹽堿地,沙多於土。

  不止流沙可怕,沙土泥淖同樣嚇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另一條路上蹚過來的婦女主任朗聲道。

  大家走進大食堂前都堆在院子裡跺腳拍雪,乒桌球乓噼噼啪啪聲響個不停。

  掀開擋門的外層棉被,來開雙層的厚門,再推開內層擋風的棉被,人們才終於鑽進了大食堂。

  太陽還沒升起來司務長和王建國幾人就蹚著雪趕過來幹活,不止要清掉會影響工作的雪,還要把全生產隊人和外來學員們的早飯做好,早累得話都不想說了。

  林雪君喝著清粥,啃著饅頭,吃著一小碟糖蒜和卜留克鹹菜,居然也覺得是無上美味了——沒辦法,飢餓是最好的調味,她幹了一早上活,早餓得暈頭了。

  大家吃過飯後都急著出門,各家各戶都被雪擋著,人人都需要回去清障。

  林雪君回到院子剛想去取鍬,就發現院子裡除了路以外的還沒清出來的雪山里居然出現了個大窟窿。

  彎腰探頭往裡一看,被揚了一臉雪。

  「呸呸呸!」她抹一把臉忙退出去,再探頭看時才瞧清楚,原來是小小狼挖洞的本能覺醒了,正在雪山里挖隧道呢。

  「小心雪塌了把你埋了。」林雪君話音剛落,就聽咔嚓撲啦啦一陣響,小小狼剛挖出的隧道居然應聲坍塌。

  烏鴉嘴的林雪君嚇得哎呦一聲,忙彎腰去挖雪。

  她在這頭挖,小小狼在另一頭挖,好半天終於挖通。

  林雪君本來累得很心煩,瞧見狼狽得一身雪、毛髮亂糟糟的小小狼,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她忽地抓起一大捧雪,兜頭便往剛抖落些許雪花的小小狼身上揚。

  大狼猛地跳轉身,嗚一聲昂起頭瞪人。待林雪君又朝它揚起第二捧雪,它終於意識到她在跟它玩,瞬間狗蹦子一樣在雪堆里打滾翻騰起來,揚得哪哪兒都是雪,天地一片白茫茫。

  林雪君正忙裡偷閒地陪孩子玩雪,院外忽然傳來一位年輕人的呼喊:

  「林同志,林同志,我們鏟雪挖出來一隻白鳥,寧金把鳥翅膀鏟傷了,流了好多血。林同志,你在哪兒呢?」

  年輕人趕過來時明明聽到林同志的笑聲了,怎麼找不見人?

  他走進院子,左右掌握,忽見院子雪堆中站起一雪人,帽子肩膀身上全被雪覆蓋著。她剛走到剷出來的碎石路上,後面又跟出一條『雪狗』,臉上身上哪哪都是雪的狗……嗯,待『雪狗』抖落身上大部分雪,他終於認出那不是狗,是林同志的狼。

  再轉頭去看『雪人』——對方拍落身上沾的雪,抹掉臉上的雪霜,露出真容。

  「林同志!」年輕人啊一聲低呼。

  「走吧,去看看鳥。」林雪君一邊往外走,一邊不停彎腰拍去身上的雪。她臉上紅紅的,被人逮到在雪堆里打滾的一幕,實在有損英明神武的獸醫形象。

  尷尬。

  「你幹嘛去了?怎麼跟雪堆里鑽出來的似的?」迎面走來一行人,穆俊卿瞧她通身掛著雪霜的樣子,詫異地戳了下眼鏡。

  林雪君只嘿嘿笑,沒好意思回答。

  走在她身後的年輕人望一眼穆俊卿,又望一眼林雪君。可不就是從雪堆里鑽出來的嘛。

  待他們趕到駐地主幹道通往後山的區域,終於看到了受傷的鳥。

  它大概是在昨天的大風雪中遭遇了不測,被吹斷的樹枝砸到,或者迷路後跌落,又被雪埋上,這才被鏟雪的人誤傷。

  白色的鳥被寧金等人用鏟子挪到路邊,鏟傷它的寧金貢獻了自己的帽子,給鳥做了暫時的窩。

  白鳥大概不到50厘米長,白色羽毛為底,在羽毛尖端分布著三角形雨滴般散開的黑色墨點,翅膀尖端的羽毛則是黑色的鑲嵌白邊,非常漂亮。

  雖然此刻因為一隻翅膀受傷而歪著身體,炸著翅膀,加上被埋了不知多久,身體虛弱有些站不出來,但仍能看出體型勻稱,小頭搭配流線型的梭身。腿上包裹著蓬鬆的白色羽毛,仿佛穿著一雙輕盈漂亮的白靴子,或一條及肘的白色長裙。灰色的爪子下端是尖尖的黑色指甲,和彎喙一樣昭示著它肉食捕獵者的身份——

  矛隼!

  海東青!!!

  林雪君從沒見過真的、活的海東青,沒想到它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漂亮一百倍,不,一萬倍!

  冰島的『國鳥』!清朝上供一隻就能當免死金牌用的頂級貢品,康熙曾賦詩「……神俊最數海東青……異材上映瑤光星」的海東青啊!

  即便是在她穿來的那個時代,在國外,能擁有海東青,也是富貴和身份的象徵!

  天!

  還是一隻稀有的白色星羽的海東青!

  林雪君雙手合十,不敢置信地、驚喜地望著大帽子裡的矛隼,回過神來忙關切地蹲身湊近了做視診——

  神鳥受的傷重不重啊?

  快讓我檢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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