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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牧區的守護者

2024-08-12 08:27:22 作者: 輕侯

  第249章 牧區的守護者

  《……草原牧醫林雪君》

  火車和鐵路真是好發明, 它將人們的愛和溫暖快速傳遞。

  來自全國各地的棉花、新的或者舊的毛衣、被子、靴子、帽子等被送至呼盟所有受災城市和公社,其中大部分東西都直接郵寄給了呼色赫公社的林雪君同志——因為好多人是看到文章了解狀況的,不知道東西該郵寄到哪裡, 就全郵給她了。

  這個時代的郵寄成本很高, 郵力薄弱,此次運輸數量卻極大——像是所有有能力通過郵寄方式送出自己一份力的人,都實施了行動。

  林雪君不得不找了個不下雪的日子,快馬趕至場部,一邊收東西, 一邊對照著陳社長的秘書小劉列出的受災區域表單, 開始依次分配物資。

  令她驚喜的是, 在場部居然遇到了來採購火柴、油鹽等物資的鄂倫春岔班莫部落的老朋友琪娜哈。

  雖然只在去年秋天上山採藥時相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但林雪君曾用祈禱的方式短暫地作為岔班莫部落的薩滿, 為他們的神馬和鄂溫克馬群做治療。

  

  琪娜哈始終記得林雪君的舞蹈,和她救治馬匹的樣子。

  兩個人相聚, 沒有任何長久未見的疏遠,驚呼出聲後便緊緊地擁抱。

  林雪君得知琪娜哈他們部落今年冬天也格外難熬,當即將救援的物資撥了一份交給琪娜哈, 請她帶回去使用。

  無論如何, 大家一起努力,把這個寒冬挺過去。

  呼色赫公社的各個有需要的生產隊都得到了分配後, 其他大量物資則被分發向其他公社,乃至呼盟其他旗。

  隨著物資越來越多,駐紮在海拉爾市的盟領導也關注起此事,專門派了一隊專員到呼色赫公社輔助林雪君做拆分、登記和運輸等工作。

  呼色赫公社的小小郵局從沒接到過這麼多快遞, 一時間每個人都忙得腳打後腦勺, 陳社長不得不緊急調配人手。

  許多貓冬的牧民只要認字, 都被派來幹活。

  因為是對整個盟受益的事兒,過來幫忙的盟區幹事上報此事後,盟領導親自下派了一筆救災款,專門給那些過來幫忙拆包、記帳、運輸等工作的社員們發放工資與獎金。

  盟領導還想給林雪君包一個特發工資包,被林雪君拒絕了。

  郵東西的是全國做好事的好人,她什麼都沒做,反而接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善意,獲得了『一個宣傳筆頭子』不配擁有的過高榮譽。

  而且工資和草原局的特聘工資已經足夠高,真的不能再拿錢了。

  既然是做了無心插柳的好事,那就純粹地獲得好名聲吧。

  待物資拆包、分發的流程順了,林雪君特意委派值得信賴的小劉負責為她拆包,如果發現有家書、私人信件和物品,小劉會負責替她保管和派送到第七生產隊。

  準備離開場部回生產隊時,林雪君難得與專門從海拉爾過來幫忙運輸救災物資的孟天霞團聚。

  孟天霞還在海拉爾學習汽修,如果不是臨時接到運輸任務,還出不來呢。

  兩個人牽著手吃飯聊天,滿肚子說不完的話。

  孟天霞現在不止會修拖拉機,連各種農用工具也會修了。她自己一邊學習一邊做筆記,還在思考如何使用更簡單易懂的話,將自己學到的知識傳播給大眾,以便勞作在田壟、牧場第一線的農民和牧民們在使用耕用或割草工具,出現損壞等問題時,能自己進行簡單修理。

  「我是看你和阿木古楞做的《中草藥野外識別圖鑑》起的靈感,回頭我還想請阿木同志幫我繪製我們常用的工具、機械的零件。他畫圖,我來寫文字,這樣大家拿著我們做的小冊子,就能自己在生產隊修理所有當下最常用的工具。

  「如此一來,大家不僅能學會如何更好地使用和維護工具,還能自己在田壟上用壞了立即修好。我們的工具使用壽命變長,整體勞動效率都能提升。到時候咱們的收益就能大幅度提升,如果能落實向全國,是不是能提升全國的勞動收益?

  「小梅,你的思路真的太好了,我按照你工作的邏輯,想到這個點子的時候,興奮得好幾宿睡不著覺。」

  孟天霞不愧是個做事有規劃又敢於嘗試和落地的女同志,本來在這個時代做女拖拉機手就夠榮耀了,她居然還能不斷給自己開闢出新的方向,讓自己的職業生涯有了新的高度和希望。

  林雪君頗為佩服,彩虹屁瘋狂輸出到孟天霞哈哈大笑停不下來。

  姐妹倆熱火朝天地聊,幾乎不讓空氣有片刻沉默。

  可惜團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孟天霞的拖拉機裝滿東西後,立即便要啟程。林雪君也得折返生產隊,去為第一批冬羔的降生做準備了——今冬極寒,對每一隻孕畜和幼崽都是不小的考驗。

  再次踏上歸途,一晃眼居然已是12月中旬。

  時間在忙碌中如流水滑落指縫,飛快地流逝掉了。

  在林雪君離開生產隊的這些日子,衣秀玉在家裡教學員們認識和使用中草藥。

  阿木古楞則帶著學員們插牛屁股做直腸檢查,通過牛糞便的顏色、干稀程度等辨認牛的健康狀況和每個胃以及腸道的問題。

  剛開始站在人前會磕巴的兩位小老師,隨著時間推移,慢慢也變得從容穩健起來。

  林雪君回到生產隊的時候,阿木古楞正帶著人排隊給懷孕的母牛做直腸檢查。能摸出點門道的,就仔細地摸。摸不出門道的,就先把牛糞掏了。

  牛棚里人聲鼎沸,不時響起人們的吵鬧聲:

  「哎,你甩牛糞的時候注意點啊,甩我身上了。」

  「哇,太冷了,還是牛糞暖和啊。」

  「冒犯了冒犯了,牛兄莫怪啊……」

  「艹,我好像摸到子宮了,啊啊啊啊,裡面的小牛在動啊——」

  路過的林雪君忍俊不禁,她沒有進去打擾大家,而是直奔木匠房找衣秀玉。

  如今生產隊儲備的中草藥越來越多,衣秀玉炮製好的草藥不僅自己生產隊用,還能去供銷社賣很多。不僅能幫到其他缺草藥的生產隊,還能給自己生產隊開源節流,簡直成了隊裡的賺錢小能手。

  因為藥草多,知青小院的倉房就不太夠用,擴張了兩個藥材柜子後,仍裝不下全部炮製好的草藥。大隊長已經開始考慮在知青小院另一邊擴建個院子,造個土坯房,讓衣秀玉搬出去單住。這樣緊挨著知青小院,跟林雪君互動方便,同時擁有了全新的大量置物空間,衣秀玉就可以想弄多少中藥就弄多少。

  將來她開展中藥種植嘗試的時候,新的土坯房還可以直接用作她的辦公室,以後說不準要接待各種場部或者研究院過來的同志,單住更方便。

  加上她經常需要一堆幫手與她一同炮製藥草,獨立的空間更寬敞。

  這樣等她搬出去了,孟天霞又長年不歸家,知青瓦屋和小院基本上就是林雪君的獨立獸醫站,室內空出的區域也能擺個小手術台,用作狗、羊等小型動物的治療基站。

  如今大隊長已經開始帶隊推平知青小院邊的荒地,雖然冬天動土蓋房子基本上不可能,畢竟凍土就算是用火藥炸,也很難將地基打好。但院子可以先圍起來,木質的倉房蓋上,能擋風擋雪了就可以先把陳木匠他們給衣秀玉打的幾個藥柜子放進去。

  林雪君趕到木匠房,發現衣秀玉果然正跟陳木匠和穆俊卿討論倉房的尺寸、藥櫃的大小和每個柜子的尺寸等等細節。

  穆俊卿正跟衣秀玉講話,忽然瞧見門口的人,啊一聲擡起頭,驚喜道:「你回來了?!」

  其他人這才看到林雪君,衣秀玉啊一聲,跑過來便擁抱住她,「來找我嗎?哇,你身上涼涼的,回屋裡暖和過了嗎?」

  「暖過了,還喝了奶茶呢。」林雪君笑著道:「我一進側臥都驚呆了,一隻耳的狍鹿寶寶居然都長那麼大了。」

  「它們可能吃了,現在不止要喝奶,還要吃草。自從我餵過它們一次蘋果乾,每次看見我都過來咬我的袖子,要看看我手裡有沒有蘋果乾。」衣秀玉退後一步,笑吟吟地盯著林雪君看了半天,才傻呵呵地道:「你可下回來了,不然每天只有我對著一院子一屋子的動物,感覺自己像個森林人。」

  「哈哈。我想找衣同志幫我配幾副保胎藥湯給小尾寒羊喝呢,最近它們估計要生了,雖然都在側臥住著,但也擔心它們抗寒能力弱,身體會虛。所以準備趁產羔前給它們補一補,鞏固一下。」林雪君歪著腦袋向衣秀玉申請。

  「沒問題,我這就去給林同志幹活。」衣秀玉轉頭跟陳木匠強調了下需求,道一聲謝後便要往外走。

  林雪君回頭看一眼穆俊卿,見他還望著自己,便笑道:「我看到你在擴建後的院子角落空地,用大個兒枯樹給駝鹿弟弟做的磨角木樁子了,這下等駝鹿弟弟明年開始長角,我們就不用擔心牛棚和屋檐總受摧殘了。」

  「恰巧看到合適的。」穆俊卿說著不自禁隨她們走出木匠房,直至目送她們走遠才折返。

  木匠房院外大部分掃出去的雪都已鏟去後山樹根下,院牆外卻還是堆滿了雪。

  這些人高的雪堆像是圍牆一樣包在院牆外,等春天開化後都會化成水,到時候院子裡外肯定泥濘一片,說不定院子裡的木材都得被泡了。

  還是得找時間把雪都運走,或者在院子外面炸條水渠,等開化後引雪水去草原。

  偏偏手頭還有一堆木匠活,唉,旱也一堆事兒,澇也一堆事兒。

  忙碌的人類,干不完的活啊。

  ……

  畢力格老人留給林雪君的大獒犬阿爾丘,在他們從第六生產隊回程的路上就已經跟沃勒和小小狼混熟了。到知青小院後嗅遍院子和瓦屋每個角落,便逐漸熟悉和接受起新環境。

  在被狼咬傷的大狗塞根養傷期間,阿爾丘每天都會在塞根出門撒尿排便時隨在左右,既像是一種保護,又像是一種陪伴。

  林雪君因此斷定它是條很有同情心的老狗。

  在林雪君去場部幫忙接收物資期間,塞根的傷在阿木古楞和衣秀玉的照顧下,日漸恢復。

  她在場部抽空給生產隊打電話的時候,奧都一邊興奮地跟她講塞根活下來了,脖子上的傷沒有化膿感染,正慢慢結痂康復。同時,奧都又會超大聲地嘆氣:塞根在知青小院裡跟沃勒糖豆同吃同喝,胃口是好了,也越來越饞。

  以後帶回家,他真怕自己養不起。

  如今那些抱怨和驚喜都淹沒在時間裡,現在塞根已經回了奧都家,再過陣子就要恢復跟奧都去放牧了。

  阿爾丘也習慣了知青小院的生活,它學不會跟糖豆一樣放牧,但已漸漸開始同小小狼一起隨沃勒巡邏。即便是沃勒不在家的時候,阿爾丘也會自己循著沃勒往日的足跡,繞後山和駐地外的草場,每天早中晚不止一遍地遛。

  小小狼也終於等到了又有耐心、又穩重溫和的長輩,每天它休息和睡覺的時候都喜歡往阿爾丘身邊湊。阿爾丘會讓它枕自己的脖頸,會給小小狼舔毛,也允許小小狼舔它的毛。

  回到小院,狗都不在。

  衣秀玉的保胎湯藥煮好晾涼,林雪君便喊了趙得勝夫婦過來幫忙給生產隊所有的母畜餵藥,先從知青小院裡的幾頭開始。

  林雪君的幾隻小尾寒羊中有一隻話嘮,有事沒事一直咩咩叫。

  她總擔心它是不舒服才叫,剛開始那幾天三天兩頭地給它做體檢,漸漸才接受事實:它沒病,它就是愛咩咩。

  「咩~」

  「咩~」

  「咩~」

  幾乎院子裡所有的咩都是話癆羊的叫聲,它看見人要叫,看不見人也要叫,人們給它姐妹灌藥它要叫,給它灌藥它更要使勁兒叫。

  「也不知道說啥呢。」得勝嫂子按著最後一頭小尾寒羊,望著那隻話癆羊,疑惑地念叨。

  「我給你翻譯一下啊?」趙得勝就著林雪君擺開的羊嘴,快狠准地將湯藥灌了進去。

  「你翻譯吧。」得勝嫂子鬆開手,拍拍手上的灰和草屑。

  「它說:我是你大舅!」趙得勝臉上忽然浮現憨厚又快活的笑。

  「滾犢子吧你!」得勝嫂子眼睛瞬間瞪大,巴掌瞬間擡起,格外順手地狠狠拍在趙得勝肩膀上,『啪啪啪』打得爆響,顯然得勝嫂子一點沒留手,渾身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哈哈哈哈…」趙得勝被打,疼得嘶嘶哈哈躲閃,又忍不住高興得哈哈大笑。

  得勝嫂子打得越狠,他笑得越開心。

  林雪君和衣秀玉靠在牆根處,望著這對中年夫婦,也忍不住笑起來。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伴著人類的笑聲,話癆羊不甘示弱地仰頭咩個沒完。

  林雪君走過去一把攥住小母羊的嘴筒子,心疼道:「咱嗓子也是肉長的,省著點用吧,別咩得嗓子疼。」

  「……」話癆羊仰頭,歪著腦袋用方形的瞳孔望著林雪君,顯得格外地……『智慧』。

  …

  大雪擋不住人們建設家園的動力,一天天一日日的勞作仍在繼續。

  呼和浩特出版社也傳出了好消息:林雪君的書可以進入印刷環節了,下個月就能擺上新華書店的櫃檯了。

  書名是杜川生教授幫忙起的,用詞質樸,卻是杜教授最真實的想法,也是許多牧民認同的事實。

  《牧區的守護者:草原牧醫林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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