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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被美色所迷的這一天

2024-08-12 08:27:25 作者: 輕侯

  第251章 被美色所迷的這一天

  做夢都想讓它在自己肩膀上站一站,嗚嗚……

  中東土豪花千萬金難求一隻的海東青, 林雪君現在就有一隻了——暫時擁有也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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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超級珍稀的白色矛隼誒,翅膀尾端的黑色點綴像心形一樣,漂亮死了。

  「還是金雕漂亮, 金雕多大啊, 想吃啥都能吃。」寧金用鐵鍬緩慢地跟著林雪君回家,一邊走一邊評價道。

  「金雕太大了,站在肩膀上,肩膀都要壓垮了,還是海東青好, 體型適中, 神俊。」林雪君卻有不同看法。

  「咋?你還想讓它站你肩膀?它那嘴, 一下子能啄掉一隻耳朵, 你沒看我們一群人圍著它, 就算它受傷了蔫蔫的,也沒人上手。誰敢碰鷹啊, 又不是嫌5根手指頭太多了。」寧金說著說著走路的速度就不由快起來,炸著受傷的翅膀伏在鐵鍬上的海東青晃悠著低鳴了一聲。

  林雪君忙伸手示意他速度放慢,鳥類在陌生環境裡, 被人驚擾後本就很容易『應激』, 會不吃飯,身體狀況變差。它在大風雪中跌落受困, 又被人類的鐵鏟弄傷,已經夠驚懼的了,他們救助的時候所有行為都要更小心謹慎一些。

  只有這樣,才能增加受傷鳥類的康復機會。

  「它體型還沒長到最大, 從趾腿上的皮膚和純白超淺色的羽毛來看, 它脫離幼鳥時間並不久。」林雪君懷疑它之所以在大風雪中被埋, 可能也因為這是作為冬候鳥的它迎來的第一個呼盟草原冬天。

  「還是小鳥呢?」寧金小聲地問,步速慢到他忍不住嘆息的程度。對於一個急性子的人來說,這樣慢條斯理地走路,實在太費勁了。

  「差不多吧,大概才離巢獨立生活3個月左右,這階段的確很兇險。」林雪君見寧金鏟著鳥要進屋,忙制止:

  「它怕熱,是冬候鳥,去倉房吧。」

  倉房裡的藥櫃等已經被衣秀玉搬去隔壁大隊長給她開闢的新院子裡去了,那裡現在空著,正好放著一張舊桌子,可以先當手術桌,等會就暫時給海東青住。

  寧金抽出鏟子,小海東青便落在桌子上。

  它翅膀無力的栽楞著,無比狼狽,可抵不住樣貌神俊,怎麼看都還是一隻漂亮鳥。

  讓寧金在倉房門口盯著它,林雪君觀測過海東青的頭後,回屋剪了自己的秋褲褲腿,臨時用自己不怎麼樣的繡工縫了個前面有孔透氣的頭套。

  拎上自己的小藥箱,她快步出屋回到倉房,發現寧金還在那兒跟海東青大眼瞪小眼呢。

  「你幫我扶住它的脖子,動作慢一點,輕一點,不要驚到它,也不要讓它受傷,好嗎?」林雪君輕聲叮囑。

  「好。」寧金深吸一口氣,聽了林雪君一堆要求,他忽然緊張起來。

  雖然覺得受傷的海東青不會忽然飛起來啄自己的眼睛,但湊近這種猛禽的時候,本能的緊張仍在。

  他緩慢地朝著它伸出手,每次它動彈,他的動作都會立即停頓。

  風從身後呼呼吹過來,雪絮往脖子裡鑽,他硬是忍著寒冷沒縮脖子,生怕這些多餘的動作會驚到它。

  真是被林同志感染了,變得跟她一樣小心翼翼了啊。

  隨著寧金的手靠近,海東青表現得越發焦慮,它一直用眼睛盯著寧金,並發出憤怒的低鳴,一邊向後倒,一邊想要嘗試扇翅膀起飛。

  奈何昨夜在大風雪中受衝擊加挨餓,又被鏟傷,它根本飛不起來。

  寧金看著往日空中翺翔的猛禽忽然變得驚懼又緊繃,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不忍。轉頭看了眼林雪君,見她點頭,這才果斷地扣住了它脖子。

  不等寧金擔心海東青劇烈掙扎,林雪君已毫不猶豫地將頭套罩在了鳥頭上。

  穿過收口圈兒的繩子輕輕一拉,扎住的同時不至於掉落。

  她立即收回手,也示意寧金收手。

  鳥類一旦被蒙上眼睛,就會在原地站立不動。海東青不舒服地甩了兩下沒能甩掉頭套,果然也如其他鳥一般不動了。

  寧金轉頭看向林雪君,等她去給鳥治病,林雪君卻沒有著急。

  急性子的寧金一分鐘也忍不了,立即開口問道:「你咋不給它看看呢?」

  「讓它適應一下,在黑暗中持續一段時間沒有遇到危險,情緒穩定下來了,我再給它治。」林雪君回頭看他一眼,笑道:「它傷口是外傷,剛被你鏟傷的,不急在一時。反而是鳥類的情緒都比較敏感,這個必須照顧到。」

  「你要不把房檐上的鬼鴞挪下來陪陪它,它有伴兒了就不害怕了。」寧金天馬行空地出餿主意。

  「你人還怪好的,還給它送個食物!海東青要是還具有捕獵的能力,鬼鴞就沒了。要是不具備捕獵的能力了,鬼鴞也放不了它,你別看鬼鴞小,也是食肉的好吧。你咋不把狼和猞猁放一起養呢。」林雪君忍俊不禁。

  「要是一隻狼和一隻猞猁,狼不是猞猁的對手,非得被吃。要是一群狼和一隻猞猁,那猞猁就不妙了。」寧金格外認真地分析。

  「噗,我就是隨便舉一例子,你倒認真分析起來了。」林雪君看了看天色,對寧金道:「我這邊沒事兒了,海東青被罩住了眼睛就不會攻擊人了,一會兒我自己就能給它看病治病。你去忙吧。」

  「我也不是故意鏟它的,林同志你治吧,它的治療費我出。」寧金轉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又駐足轉頭。

  「不用,它不屬於你,也不屬於生產隊,是我個人要治,我來付個藥費就好。」林雪君見寧金還要說話,又笑著道:「萬一海東青好了,又神俊又威武,你跟我搶怎麼辦啊。我可不能讓你付這個錢。」

  「我才不跟你搶,就算它好了以後會講話會下金蛋,我也不跟你搶。」寧金站直了身體,依舊一本正經。

  「噗,它是海東青,又不是傳說故事裡的老母雞。」林雪君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

  寧金走後,林雪君便站在門口守著海東青。她一直小聲地低語,發出一些細小的動靜,讓它適應環境。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她才摘下手套,伸手去給它做觸檢。

  被遮住眼睛後,即便被擺弄,它也只做出輕微的動作去躲閃,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林雪君手指很輕柔,檢查了它兩隻翅膀,幸而都沒有骨折等嚴重問題。

  被寧金鏟到的翅膀不止受了外傷,還有肌肉拉傷,這才是它一直栽楞著這隻翅膀的核心原因。

  林雪君用小鑷子和消毒抑菌藥水簡單處理了下它的傷口,因為冬天不容易感染,加上傷口雖然出了血,但其實並不大,所以林雪君並沒有給它包紮——過度的包紮會令它更不舒適和焦慮。

  鳥的新陳代謝旺盛,比人類傷口癒合更快,只要每天給它上藥,它不餓肚子,很快會自愈。

  倉房裡擋風,不會受凍。同時又比較涼爽,不會讓它不舒服。

  林雪君檢查了下四周,確定沒什麼問題,便將它放在了這裡。

  抓一把乾淨雪放在桌上,給它當水喝。又緩了幾塊肉,擔心它現在沒勁兒撕扯,貼心地切成小丁,放在倉房放海東青的桌上。

  收好自己的藥箱等用具,林雪君準備出門時才小心翼翼地鬆開頭套並將之捏走。

  海東青重見光明,漂亮的腦袋也再次映入林雪君眼睛。

  她都已經退出去要關門了,硬是站在門口多欣賞了一會兒才捨得離開。

  為了它的健康考慮,還是別一直打擾它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林雪君就處在想去看看它,勸自己不要打擾它;想知道它有沒有吃肉,還是不要打擾它;它渴不渴啊?喝沒喝雪啊?讓它自己呆著吧,別因為緊張絕食,那就真的要死了……

  如此被渴望貼貼小鳥的衝動折磨了3個多小時,林雪君疲憊地拄著鐵鍬,覺得鏟雪都沒有跟自己的欲望做鬥爭累。

  精神折磨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在阿木古楞跟著其他青年一起把駐地主路上的雪清理出來後,終於同穆俊卿他們一起過來幫忙。

  林雪君得以喘息,準備回屋喝口水的路上終於再也忍不住,躡手躡腳走到倉房門口,輕輕拉開一條縫,借著晌午的日光往裡望。

  只見小海東青仍呆站在那裡,仿佛一點沒挪過地方。

  它發現了忽然出現在門口的巨型兩足動物,頭動了一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林雪君便也一動不動地回視它,桌上的雪和肉它好像都沒有動過,大概還在緩呢。

  如果晚上還是不吃,就得用外力給它灌液了。大雪下了好幾天,它肚子是癟的,持續地餓下去就要沒命了。

  林雪君皺著眉思考後續的治療應對之法,眼睛始終呆望著它。待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跟它大眼瞪小眼已經好一會兒了。

  悄悄退出去關上門,林雪君嘆口氣回了屋。

  倒茶的時候在擔心,喝茶的時候也在擔心。它一直不開口可不行,必須得吃東西才能康復。

  揣著擔心等到傍晚,下午路通後帶著大動物們上山的巴雅爾小隊慢悠悠回院,咩咩哞哞地叫個不停。

  出去巡邏回來的沃勒在倉房外來回走了好幾圈兒,顯然已經發現家裡來了陌生客人。

  待大動物們都入了窩,沃勒和小小狼它們吃過飯又出去遛彎,小院裡再次平靜下來,林雪君才走到倉房門口,再次拉開一條小縫。

  夕陽光灑進倉房,正照在小海東青身上,將它潔白的羽毛染成了金色。

  又與它對視了一會兒,林雪君忽然發現桌上的雪變少了,上面有鳥喙啄食的痕跡。桌上還有不少碎雪,似乎是它踩雪後蹚出來的。

  再去看她切的肉丁,居然少了兩塊——

  它開口了!

  長舒一口氣,林雪君再次直視向海東青漂亮的黑色眼睛。

  雖然才離巢不久,但到底是獨立捕食生活的猛禽了,精神比幼鳥強健得多。這次的挫折並沒能擊垮它,看樣子它的緊繃主要來源於對人類的戒備,而非恐懼。

  林雪君勾起唇角,又欣賞了會兒傳奇鳥類的盛世美顏,這才再次關緊倉房門。

  回頭居然看到沃勒站在身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回來的。方才它肯定跟著一起探頭往裡看了,只是它的身高不足以看到桌上的東西,這才滿臉好奇地盯著門,大概在想明明聞到了味道,怎麼沒捕捉到敵情呢?

  林雪君從兜里掏出之前罩鳥頭的頭套給沃勒聞,之後又輕撫沃勒的頭背,以此安它的心,使它不戒備這味道。

  待沃勒熟悉了這味道,終於不再繞著倉房轉,林雪君才搓了搓沃勒的狼臉,遺憾道:「可惜海東青已經是獨立的大鳥了,要是從小一起養,說不定能像擼你的臉一樣擼它的鳥頭呢。」

  哇,如果可以那樣,她就跟古代皇帝一樣威風了。

  走出院子見青年們已經開始清理阿木古楞木屋外的雪,便拽著鐵鍬走到阿木古楞身邊,一邊幫忙,一邊道:

  「阿木古楞,回頭你幫我畫幅畫好不好啊?」

  林雪君還從沒主動請他畫過畫,阿木古楞立即放下手裡的活,格外鄭重地問:「什麼畫?」

  第一次啊,第一次應她的需求幫她畫畫,他一定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表現,幫她畫好!

  「你能不能畫一個我,然後肩膀上畫今天救的那隻海東青啊?」林雪君笑著道:「回頭我就寫一篇《海東青和林雪君不得不說的故事》,吹牛說海東青一見我,就跟黑熊精見到觀世音一樣,乖乖落在我肩頭,哈哈哈……」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高興地笑起來。

  穆俊卿等人也拄著手裡的鐵鍬聽她提需求,大家越聽越忍不住,待她自己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哈哈成一片。

  「……」阿木古楞望著林雪君,一時鬧不清她到底是認真的呢,還是在開玩笑啊?

  林雪君回頭見阿木古楞仍一臉嚴肅地望著自己,笑得更厲害了。

  傻小子,他像是真的要幫她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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