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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狼子回家

2024-08-12 08:25:05 作者: 輕侯

  第156章 狼子回家

  加油呀沃勒,媽媽在努力,你也要努力。

  沃勒趴伏著的高草叢幾米外還倒著一隻體型不小的大狼, 莊珠扎布老人檢查過大狼確認已死,伸手拎起來掂了掂,轉頭對林雪君道:

  「體型非常大, 很可能是狼王。」

  大狼牙齒上有戰鬥造成的斷口, 身上傷處比沃勒更多,脖頸被咬得幾乎爛掉了,鮮血模糊一片。

  再看沃勒嘴邊牙齒上的血跡,莊珠扎布老人又補充道:

  「沃勒很可能跟某個狼群發生衝突,殺死狼王后一直將它拖拽回駐地。」

  沃勒可真是一頭倔狼, 脾氣如此古怪。都已經傷成那樣了, 還非要千里迢迢將自己咬死的敵人拽回家。

  

  是無論如何一定要給林雪君看看嗎?

  但現在她哪有工夫看別的狼呢, 她盯著沃勒, 心疼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莊珠扎布老人站起身, 遠眺一周後果然發現了草被壓倒的痕跡,和一路沾染的血跡。

  「風會將血的氣息送遠, 明天血跡乾涸,味道基本上就被吹盡了。」莊珠扎布老人轉頭對趕過來的塔米爾和正披外套的胡其圖道:

  「以防有狼群或其他野獸循著血跡找過來,今晚留人守夜巡邏。」

  「哦。」胡其圖於是又折返回去取獵槍, 並叮囑妻子煮奶茶, 今晚以他們家為飲茶休息點,安排壯丁輪流巡邏。

  「明天請大家吃涮羊肉, 辛苦大家了。」林雪君擡起頭望向胡其圖阿爸走遠的背影,又看向莊珠扎布老人。

  「不要太在意這些,孩子。」莊珠扎布老人拎上死狼王,叮囑林雪君一聲, 便拎著它折返自己家。

  死狼皮被咬得千瘡百孔, 但洗一洗做成狼皮筒子也還能當戰利品掛起來。或者給沃勒鋪在窩裡, 它千里迢迢叼回來的,睡在上面一定暖和又有成就感。

  冬天的狼皮毛最厚了。

  死狼王的犬齒很大很漂亮,擦洗打磨過可以做掛飾。

  狼筋、狼肉也都是寶,可以賣去公社供銷社,多少是些錢,能給林雪君換來鹽。

  北風呼號,吹得人麵皮緊。幾乎在幾秒鐘就能將人穿的所有衣衫打透,帶走身體積蓄的溫度。

  即便戰慄著,林雪君仍繞到上風口,幫助沃勒擋住狂風,保住它因流血過多而漸漸流失的體溫。

  自從林雪君的手摸上它的身體,沃勒便靜下來,既不再掙扎著想站起來,也不再哼唧。

  船終于歸港,任海上再如何驚濤駭浪,它已自覺安全了。

  阿木古楞抱著大面板呼哧帶喘地疾奔過來後,林雪君幾人小心翼翼地將沃勒挪到面板上,又大步帶著它回知青瓦屋。

  將面板放上圓桌,林雪君隨手將羊皮大德勒和手套等丟到一邊。

  在水盆中仔細洗過手和手腕,接過阿木古楞遞過來的藥箱,抽出體溫計立即開始給沃勒量體溫。

  接著便檢查起內臟、口腔等確認它是否有內傷,又檢查骨骼等確定它是否有骨折等狀況,最後才一邊檢查它的外傷,一邊將檢查過的傷口交給阿木古楞。

  阿木古楞熟練地為沃勒做清創,接著拿手推子和刮刀給沃勒除毛備皮,為林雪君的傷口縫合做好準備工作。

  沃勒被碰哪裡都痛,發怒地低吼以威脅戳它弄它的人類。但奈何戳它碰它的是它的狼王林雪君和熟悉的阿木古楞,再不高興也只能呲牙嗚嗚,一口不能咬。

  抽出體溫計,沒有發燒。

  沒有內傷,牙齒完好,嘴巴里的血應該都是另一隻狼的。

  沒有骨折,只有趾甲損傷。

  但外傷極多,失血量高,已經出現貧血、脫水和失溫等症狀了。

  林雪君一邊輕撫沃勒的頭安撫它的痛苦,一邊轉頭對衣秀玉和孟天霞拜託道:「灶里添柴,室溫再燒高一些。煮鹽糖水,準備一盆溫水和大量消過毒的布巾,一盆土黴素藥水,所有人衣服手都消下毒……」

  衣秀玉和孟天霞立即執行落實,屋內瞬間響起各種乒桌球乓的聲音。

  糖豆在門外急得又是撓門又是汪汪嗚嗚地叫,它雖然沒看到林雪君他們擡著的面板上的沃勒,但聞到沃勒的味道了。

  「放它進來吧,給它用來蘇水擦擦毛和爪子。」林雪君說罷,掰開沃勒的嘴巴,給它餵了少量麻醉劑。

  阿木古楞看著林雪君的動作,忍不住想:也就她敢這樣對沃勒吧。

  跑出去幾天不見,它也還是林雪君說打屁股就打屁股的小狼。

  雖然餵了麻醉湯劑後沃勒出現了喝醉般的狀態,但它失血過多,當下沒有輸血的條件,林雪君不敢給它下太狠藥。

  怕在縫合的時候它亂動,還是將它簡單綁了下。

  「找根木棍給沃勒咬著,怕它傷到舌頭。」林雪君說罷,剛進門的塔米爾便轉出去找木棍。

  路過糖豆和沃勒的狗窩時,塔米爾忽然瞧見門口掉出來的半截粗木枝。

  捏起來一看,上面有許多坑坑窪窪的牙印兒,顯然是糖豆的磨牙棒。大狼沃勒都已經被母狼引誘過了,糖豆還跟個小傻子似的在窩裡啃木棍磨牙呢。

  穆俊卿等幾位知青早補充了新電池,再次受召喚舉著手電筒趕過來給林雪君當手扶手術燈。

  手電筒齊照,沃勒身上纖毫畢現。

  塔米爾撿起糖豆的磨牙棒回屋用土黴素水沖洗過塞進沃勒口中,林雪君這才穿針引線從頸後側最嚴重的傷口開始縫合。

  手捏合皮開肉綻的血肉時,林雪君仍覺得心驚肉跳。如果對手狼王這一口咬得再准一些,說不定就咬到沃勒的氣管或頸動脈,再就回天乏術了。如果咬得再深一點,就可能咬斷沃勒的頸骨……

  咬緊牙關,強壓下情緒,林雪君開始從內側肉開始一層一層肌理地進行縫合。

  阿木古楞在她縫合時不斷配合著給傷口做消毒處理,並灑上止血和幫助癒合的藥粉。

  聽說林老師在給大狼做傷口縫合,紛紛從氈包或床上爬起來,因為人太多,怕消毒不及造成不良影響,學生們乾脆都擠在窗口,透過桌邊的小窗圍觀林雪君給傷口做縫合。

  漸漸的,學生們來的越來越多,難免吵吵嚷嚷。

  孟天霞一推屋門,伸手指了指正大聲講話的青年,爽朗道:「都低點聲啊,別打擾林老師做外科手術。排隊看,一個人看幾分鐘,再重新排隊。」

  學員們於是在孟天霞的盯視下組成兩列,兩扇窗前兩隊學員。

  大牛巴雅爾和羊狍子小馬等大動物都被擠進牛棚,擡頭看只覺得黑壓壓全是人。小紅馬多少有點人來瘋,擠出小牛棚便開始圍著排隊的學員們來回跑。一會兒咬咬這個,一會兒拿頭頂蹭另一個。

  被頂蹭的人還以為小馬是喜歡他,哪知道人家是把他當牆,用來蹭痒痒呢。

  最後小紅馬還叼著一個人的衣服將那人拽到屋後水槽邊,幸而那人比較靈性,立即看出水槽上又結了一層冰,忙用石頭砸碎了上面的冰層。小紅馬唏律律地誇了幾句,便低頭一邊開心地甩尾巴,一邊慢慢飲起水。

  大風吹落後山枝頭積的薄雪和幾片落葉,將它們吹向知青小院,有的落在小馬背上,惹得它不時甩頭擺尾。

  排隊的學員擡頭看向被風托吹而來的雪花,只覺它們仿佛在風組成的透明河流中流淌而來。

  伸手撈過幾片雪花,低頭待要細看,雪花已在掌心化成水。

  屋內手電筒光束的焦點處,林雪君手指快速穿針引線,縫好一個傷口,休息幾息又去縫合另一處。

  近一年時間悉心照顧下,沃勒被養得膘肥體壯,很能打,很聰明。在這樣的重傷時刻,它那一身硬筋骨和壯碩肥膘也起了作用。皮肉貼合縫好的過程中,配合上止血藥粉,傷口外滲出一粒粒透明液體,活躍的血小板汗流浹背地勞作,封住缺口,引發凝血過程。待透明液體變成白色,流血也就止住了。

  加油呀沃勒,我在努力,你也要努力。

  剪斷又一根打好結的縫合線,林雪君再次轉向另一處傷口。

  耳朵處的豁口縫好了,頸部最嚴重的傷口縫合了,左前腿的傷口縫合了,大腿內側與肚腹相連地方的傷口縫合了,現在只剩尾巴根處的傷口還需要再縫合一下。

  學員們透過並不算很清透的玻璃窗仔細觀摩著林老師的『現場教學』,有嫌棄玻璃擋著看不清的學員甚至發願明天要來給林雪君擦玻璃。

  眼看著那隻渾身血污,仿佛已被鮮血浸透的大狼,在治療的過程中不斷被用土黴素粉沖劑擦抹得毛髮恢復亮澤,牙齒爪子也變乾淨。

  被死掉狼王咬開抓爛的血肉一點點由針線縫合,破爛爛倒在大面板背面的血染『破』狼,一點點被林雪君的雙手修好了。

  紗布疊成方塊鋪蓋在已縫合的傷口上,乾淨的繃帶纏繞沃勒的軀幹,固定好傷口,也避免它醒來後舔舐。又十幾分鐘後,大塊頭的威武大狼被纏成了木乃伊,之前帶一身傷的野性凶戾盡失。

  因為麻醉劑給得少,最後一個傷口縫合進入尾聲時,沃勒就已經醒了。

  半夢半醒間,它疼得嗚咽,仿佛在哭泣。

  給它纏好繃帶,一直繃著精神的林雪君終於鬆口氣。鬆脫它身上的繩結捆綁,為沃勒做好止血縫合的林雪君,終於有時間關照下自己的情緒。

  俯低身體,她在不碰觸它傷口的情況下,輕輕擁抱它的身體。終於真切地接觸到大狼粗糲的毛髮,撫摸到它涼絲絲的濕潤鼻子。

  耳朵貼在它胸側,心跳聲強勁有力。

  窗前的學員們不由得露出笑容,忽然低喃:

  「林老師的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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