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離去
2024-08-12 02:22:16
作者: 摸骨人
我的語氣已經近乎哀求,他可能是看我可憐,就嘆了口氣:「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並不是再去忙碌什麼事情。」
我張口還想說話,他卻怒了:「夠了——」
他重重地把削乾淨的蘋果放在我手上,而後給了我一個眼神,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之後的好些日子裡,都沒有一個人來看我。
我總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為什麼所有都不願意來告訴我?所有人都不願意跟我說話。
哪怕是一點點都好,只要不是廢話都好。
可是一直都沒有。
我感覺自己像是把他們弄丟了,不是他們不要我,像是我把他們弄丟了。
努力的想要再次回憶起當時發生的事情,但是除了反覆迴蕩的那一幕之外,再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我乾脆放棄。
一周之後,我出院了,帶著一身的傷口。跌跌撞撞的回了酒吧。
所有的醫生護士都勸我不要這麼早出院,但是那高昂的醫藥費……我真的不怎麼能負擔得起。
畢竟說白了,我也只是一個開著小酒館的小人物而已,還要養活一個小孩。
對了!
小孩是不會騙人的。
酒吧一如既往的冷清,最近那個連環殺人的兇手還沒有抓到,雖然說已經弄清楚到底是誰,但是我還是覺得這事兒沒那麼容易解決。
倒不是我懷疑警察的辦事效率,而是那個人實在不好對付……
「源哥,這題怎麼做……」王小虎撓著頭,給我遞過來一本練習冊。
畢竟還是要上小學的年紀,所以趙叔很早就託了汪德宏,想辦法給他安排了一個學籍。
這些天雖然外面都動盪不安。但是他這裡也算得上一方淨土。
我一邊替他解答完。一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他:「這些天你有沒有看到你蓮姐?」
他的手幾乎顫抖了一下,我很清楚的看見了。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我抬頭看著他,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些線索,可是他什麼也不說。
夜裡,柳深去了樓上陪他讀書,我帶著一身好了一半的傷,在酒吧的大廳里百無聊賴的盪著腿。
突然門就響了,我的視線順著看過去,卻看見是一個大老粗,看起來心情很一般,見酒吧裡面冷清的樣子,似乎略微有些失望。
我總覺得他看起來眼熟,仔細端詳片刻才發現,原來他就是當時在酒吧吹牛,說認識萬事通的人。
「怎麼到哪都沒有人呢?算了算了,那哥們你陪我喝兩口——」話剛說完,看見我胸口的傷,眼睛瞪得極大:「哎呦喂,你這小伙子怎麼搞的?算了算了,你這怎麼能喝酒?」
說的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推門就要走,我連忙拉住他:「你是不是牛哥?」
他愣了一下,狐疑地轉頭:「你小子認識我啊,怎麼認識我的?」
「之前不就是在酒吧里認識的的嗎?你還幫了我大忙呢,今天這酒我必須請你喝!」我爽朗一笑,從後面拎出來兩箱啤酒。
他端詳了我好一會兒,好像確實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了,於是就問:「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幫你什麼忙?」
「上回要找個人,多虧大哥您推-薦了京城萬事通給我,我去那換了情報。」
他的眉毛立馬就皺起來:「京城萬事通……你是說那個司家?哦喲,這可真是造孽,他家這幾天出了大事啊!」
我立即裝作一副聞所未聞的樣子,十分好奇:「是嗎?最近是出什麼事情了?我這些天一直在醫院養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端起一瓶直接吹了,借著酒勁私下看了看,神秘兮兮道:「你可真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啊!他那個孫女啊,被人下了咒!這咒可了不得,似乎是他的什麼仇家啊,為了弄他幹的。」
我剛想接茬,他又道:「你說這一個更有錢的,最後還是比不過拳頭硬的哈。」
他這話說的很明白。
的確,雖然身為萬事通,但是說實話,司齊有的也不過是錢權以及勢力。
頂多是能起到一些輔助作用,讓他們防患於未然一些。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勢力,想要直接面對面的打鬥,他們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畢竟說白了也只是普通人,沒有什麼一技之長可以防身。武力值為零,那就是只能挨打?
「那按照萬事通的性子。那不得把那個人-大卸八塊啊?」
他搖搖頭:「非也非也,這事兒可沒那麼簡單。當然了,你可得知道這萬事通也不是吃白飯的,他用了法子讓孫女兒中的咒啊,一時半會兒發作不了。那個下咒的人就著急了,直接要去毒死她。」
「那得手了嗎?」我看著急切得緊,他嘖嘖道:「當然多說了,據說他孫女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我跟你說呀,這事還不止,還連累到好多人呢!」
他小心翼翼看看四周,而後俯身對我道:「據說那會兒……還死了一男一女!」
我瞳孔猛地一縮:「你這話是聽誰說的?」
他好像被我的表情嚇到了,往後坐了坐:「你這麼大反應幹嘛?那我也是聽說的。那男的身上中了好幾刀,當場就失血過多死了。那女的也不知道是為啥,反正一下就倒過去了,再也沒起來。」
「那個男的也死了?」我凝神看著他。
他的表情開始越來越恐慌,盯著我的臉,整個人開始瘋狂顫抖:「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他這麼尖叫了一聲,整個人跌在了地上,然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外沖,不管不顧的推開門,瘋狂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有些懵了,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回頭,柳深正站在那,他死死捂住王小虎的眼睛,而王小虎正在低聲啜泣著。
我有些慌了,走過去擠出一個笑,想要問他到底怎麼了。
無意中扭頭一瞥牆上,卻只有柳深跟王小虎兩個人的影子。
我走過去,把手伸出來,光映照而過,牆上,分明沒有我的影子!
渾身抖如篩糠,我不斷向後退,恐懼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柳深滿臉的悲哀,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定定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