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真相

  和安帝初初登基之時，魏家作為從龍之功的最大助力，可謂是風光無人能及。

  楚大爺初到京城便被這繁饒富庶之地所驚艷，比起京城，岳州真的是不夠看。

  楚大爺暗暗發誓要在京城立足闖蕩出一番名氣來，將一大家子都遷來京城，要給惠娘找宮裡的太醫看診，為此楚大爺想盡辦法搭上了皇氏宗族。

  正因為這份善於鑽營又不差錢的作派，楚大爺讓魏家的人盯上了，一次酒醉后庄若夢便纏上了自己，非說是自己開了她的苞。

  楚大爺本想拿錢了事，卻不料別人悶住了雙眼帶到了一處別院，在這一處別院裡楚大爺見到了魏家的掌權人魏蘭亭。

  魏蘭亭沒有和楚大爺說話彎彎繞，而是直接談交易。

  交易就是他讓楚家成為京城裡獨一無二的皇商，楚家就要成為魏家的錢袋子。

  楚大爺沒得選，為了鄭氏母女只得答應了這個交易，可即便如此魏家也沒有輕易放過楚大爺，而是轉手就將人塞進了楚家。

  這種名為送美人解語花實則為監視操控的行徑，楚大爺很是惱恨了一陣子，可後來鄭氏最愛的一枚簪子出現在了楚大爺的桌案上，彼時的楚大爺終於意識到權勢相差懸殊的對手，除了臣服歸順別無他法。

  就這樣莊若夢以楚大爺妾室的身份入住了楚府，不僅插手楚家的生意而且要求越來越多。

  

  楚大爺起初也反抗過，然而每反抗一次第二日桌案上必定會出現鄭氏會著楚憐月的東西，這讓楚大爺頗有幾分投鼠忌器。

  直到後來楚家舉家從岳州到了京城，楚大爺終究面對了現實，一個被人操控人生的現實。

  楚憐月聽到這裡已是驚的說不出話來，端著已經涼透了的茉莉龍珠，淺淺抿了一口，入口滿嘴的苦澀讓楚憐月找回了點聲音。

  「若真如此，那你為何冷淡母親，疼愛莊若夢那個賤人，還和她生了一子一女？！」

  提到楚憐星和楚天，楚大爺沉沉吐出口氣，對楚憐月說道。

  「我從未碰過莊若夢。」

  「什麼？！」

  楚憐月瞪大了眼睛看著神態平和的楚大爺，以為自己聽錯了。

  「爹爹從未背叛過你和你娘，我從未碰過莊若夢。」

  楚大爺認真的重複著這句話，楚憐月卻震驚的無以復加。

  「如果你真沒有碰莊若夢，那楚憐星和楚天......」

  楚大爺肯定了楚憐月未說完的話，緩緩點頭。

  「欺人太甚！他們...他們怎麼可以？！」

  楚憐月已經不知用何種言辭來形容魏家，今日知道的這個秘密已經把楚憐月徹底驚到了。

  「魏家欺男霸女的事做得多了，不過就是個妓子，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那你這麼多年來一直忍著？！」

  楚大爺愛憐的看了眼楚憐月，即便沒有今日楚憐月的這一出，自己也早晚會收拾了莊若夢，只是早晚的區別罷了。

  「孩子，莊若夢被你弄進了刑部大牢，往後魏家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楚憐月皺了皺眉頭，有了這層緣故，莊若夢的倒台還真不是小事。

  「那你想如何幫我？」

  楚大爺看著楚憐月，微微搖了搖頭。

  「往後的事你無需知道，爹會幫你處理好。」

  楚憐月不滿的皺緊了眉頭，擱下茶盞道。

  「你是不是也是這般瞞著娘，自以為是 的保護著你想保護的人，卻不知這樣的傷害更重嗎？！」

  楚大爺看著氣憤的楚憐月，悲涼一笑。

  「若我真瞞著你娘，你以為你娘為何會死？」

  楚大爺這一生永遠都忘不了那日秋心將自己叫往正院，聽到鄭氏說的那番話。

  那日楚大爺到正院時，鄭氏已然睡著，楚大爺便耐著性子坐在窗邊看書等鄭氏睡醒。

  不知過了多久，鄭氏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正在看書的楚大爺。

  「夫君，你來了？！」

  鄭氏沙啞低緩的音調讓楚大爺扔下書卷匆匆走到床邊，扶起鄭氏，親自餵她喝下了一杯白水。

  鄭氏依偎在楚大爺懷中，十指緊扣住，看著楚大爺不再年輕的手和自己消瘦的手指貼合在一起。

  「夫君，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的無奈你的崩潰你的一切，莊氏不是你要的對不對？」

  楚大爺環抱著鄭氏，看不見她臉上的神情，但她說的話足夠讓自己震驚了。

  「夫人，你......」

  「噓——聽我說，我這條命只會拖累你，如果我不在了，你便可無所顧忌的做你想做的事，阿月長大了是時候找個婆家了。她是楚家的一份子，理應為楚家貢獻自己的力量。」

  鄭氏說完一長串話累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楚大爺本想讓鄭氏好好休息，卻被拉住衣袖動彈不得。

  「夫君，我已命不久矣，此生能嫁你為妻，我不悔！阿月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她會明白，你要好好保護她。」

  楚大爺看著妻子倔強的眼神，只得點頭答應，好一番安撫後才離開了正院。

  只是楚大爺沒想到的是，沒過幾日鄭氏就撒手人寰了，還是以那樣決絕的方式。

  「你...你說什麼？！娘她......怎麼可能？！我不信！」

  楚憐月激動的站起身，几案上的茶盞晃悠了兩下掉落在地摔了個粉碎，茉莉龍珠清冷的香氣緩緩飄散開。

  「你娘的確是服毒自盡，秋心知道全部的真相，因為那毒便是你娘命她買來的，你若不信我把秋心的住址給你，你親自去問。」

  楚大爺眼中的哀傷那麼真實，真實到刺痛了楚憐月的眼睛，淚水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流滿了臉頰。

  「為什麼？！娘為什麼這麼傻.......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告訴我......」

  「這便是你娘對你的保護，我們都自以為是的用自己覺得好的方式保護著最愛的人，這幾年我默默的看著你在皇子府的不快樂，是爹對不起你。」

  楚憐月想起成親那日，是楚大爺背著自己上了花轎，從閨閣到正門那麼長的一段路一句話都沒有給自己，楚憐月當時心裡是怨的，如今看來倒是真的什麼話都不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