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算計
2024-08-13 20:45:18
作者: 葉欣
楚憐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二皇子府,只知道清醒過來時人已經坐在屋裡了,唐稷正面帶隱怒的看著自己。
「本殿下在與你說話,你居然還敢神思迷離?!」
唐稷以前覺得楚憐月面無表情只是性子孤僻了些,又不懂情趣沒有女子該有的溫婉,經過這次的事後,唐稷對楚憐月的認知有了改變,豈止是孤癖性冷,簡直是最毒婦人心。
一想到自己在宮中聽到的消息,以及母后暴跳如雷的模樣,回到王府先耐著性子去看了楚憐星,結果也只看到了身懷有孕的她神情憔悴,淚流滿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唐稷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衝到了正院,暴跳如雷的罵了半天,眼前的楚憐月居然一絲絲都沒聽進去......
被徹底無視了的唐稷因為先前的發泄,滔天的怒火現在也只剩零星火苗了,但這零星火苗會否重新燃燒就得看楚憐月的應對了。
楚憐月滿腦子都是遲來了許多年的真相,亂糟糟的頭痛欲裂,一點都不想應付唐稷。
今日因為要替母昭雪,要去楚家家墳,楚憐月特意一身素服,頭面首飾也都換成了米色珍珠,整個人應證了那句女要俏要戴孝。
楚憐月清冷的臉龐微微揚起看著唐稷,突然嘴邊綻放出一抹悽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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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說了這麼多,無非是責怪我不該替母昭雪是嗎?我的母親被人毒死,我作為女兒應該沉默不語,殿下是這個意思?」
唐稷噎了一下,自己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替母親昭雪是應當應分之事,只是這事不能損毀了夫家的利益,但轉念想到楚憐月並不知道莊若夢的真實身份,唐稷那最後一點火苗也徹底滅了。
「本殿下怎麼會是這般不通人情之人,只是...只是那莊氏如今名義上也是你的繼母,又是星兒的嫡親母親,你和莊氏如今這個樣子,於你名聲有損,於星兒也是悲傷滿懷難以安胎,這個事兒實在是...實在是辦的不妙啊……」
楚憐月心裡冷哼了兩聲,楚憐星悲傷滿懷難以安胎?!
怕不是此刻是憋笑憋的難受才對,這麼一個拖後腿的娘被剷除,往後誰還能擋住她的路,自己若是一意往上爬,那自然會和楚憐星斗個你死我活,可惜如今知道了真相,對魏家和跟魏家有一絲一毫關係的人事物,楚憐月都覺得噁心,想要遠遠地逃離。
「那殿下的意思這事兒該怎麼辦才妙?就算殿下有法子,那莊氏也已進了刑部大牢,梁大人素來是個剛正不阿的性子,我怕殿下難以施展。」
楚憐月哀愁的皺了皺眉,渾然一副替唐稷擔憂的神情,唐稷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和楚憐月合計合計,反正楚憐月不知內情,只要面上過得去,想必也不會在意莊氏究竟如何。
「梁遠那個說好聽了叫剛正不阿,說實在的就是不知變通冥頑不靈,若不是他是梁家的嫡子,本殿下早就對他不客氣了。你放心,雖然梁遠不知變通,可刑部里多的是通情達理之人,本殿下自有辦法。」
楚憐月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副睏倦的面容,唐稷也實在沒心思呆在這兒面對楚憐月,直接轉身離開回了前院,還有好多事等著自己處理,莊氏這麼一倒,魏家的麻煩又多了些。
第二日楚憐月便將那管事的找來核對帳目,順便將字條夾在帳冊里讓他帶出了皇子府,順利的交到了楊奇手上。
楊奇難得有機會下山,本著善始善終的原則,堅決不肯這麼快回靈廣寺。
溫錦娘自然也捨不得楊奇這麼快走,拉著連翹碧梧去了廚房,指揮著做了好些好吃的,命人馬不停蹄的送去了靈廣寺,這才得到靜心大師一句可行。
楊奇安安心心的住在了梁府,沒想到第二日就收到了楚憐月的字條。
楊奇捏著字條直奔梁遠的書房,楊奇到時,梁遠正皺著眉看著刑部送來的文書。
「來信了。」
楊奇揚了揚手中的字條,梁遠放下文書接了過去。
「呵——真是好算計,刑部尚書郭大人已經來信了,說此事內有蹊蹺,要我細查。」
楊奇抿著唇,這細查的意思不就是拖延麼,莊氏一日不定罪,那些想要保她的人就多一分機會。
「如今該作何打算?」
梁遠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下官服扭頭說道。
「我即刻進宮去見皇上,你守著你姐姐。」
楊奇默默點了點頭看著一身官袍的梁遠匆匆出門進宮去了,溫錦娘忙碌了一場倒是引發了孕期的睏倦,這個時辰了還在睡。
楊奇把之前的那本棋譜翻了出來,繼續一個人對弈,默默完成梁遠交給自己的使命,守著溫錦娘。
和安帝昨日便知道了楚家命案的始末,一直未曾表態,明眼看著魏家上躥下跳的。
梁遠執著令牌進宮,和安帝想了想還是見了他。
楊毅將梁遠領進了御書房中,便帶著人撤了個乾淨。
「皇上,這是郭大人給微臣的文書,微臣不知該如何是好,故特進宮來請教聖意。」
梁遠恭恭敬敬的將文書呈給了和安帝,和安帝掃了眼青色封皮的文書,沒有急著打開來覽閱。
「梁愛卿快快請起。」
梁遠站起身眼眸低垂下三分,望著桌案下和安帝明黃色的龍紋長靴,和安帝的手指下意識的在桌案上敲了敲,低沉的嗓音緩緩傳到梁遠耳中。
「今日暗探回信,西境大軍有異動。」
梁遠的眉梢微微挑了挑,神色依然恭敬。
「皇上深謀遠慮,微臣自嘆弗如。」
和安帝看著始終低垂著眼眸的年輕男子,回想起自己年輕時仗劍立於王座之前睥睨天下之時,又怎會想到魏家會有今日這般囂張跋扈,可惜一再掣肘時至今日都未有大進展,好不容易有個把柄遞到了自己手裡,又被西境大軍所困,這種憋屈之感好像置身於深淵之中,窒息到昏厥。
梁遠自然不希望事情如魏家所希望的那般,可看和安帝的態度,好似也沒了轉機。
「皇上,貴妃娘娘送了如意湯來,皇上可要用一些?」
楊毅微微伸進一顆頭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和安帝剛想罵回去,這種時候自己不發脾氣已是萬幸,還喝什麼如意湯?!等等......如意湯?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