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下套

  玉棠艱難的收回幾乎黏在鐲子上的視線，看著笑盈盈的小蝶皺了皺眉。

  「你這是做什麼？」

  「玉棠姐姐，我那日陪莊姨娘出去巡店，一眼就覺得這鐲子最適合你，就買下來了。」

  玉棠看著小蝶拉過自己的手，將那鐲子套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明明應該搖頭說出拒絕的話，可就是說不出口，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抹翠綠掛在了自己雪白纖細的手腕上。

  「說吧，送這麼大的禮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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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姐姐說的，我呢就是覺得這個鐲子特別配你，所以買來送給你了，再過幾日不就是你的生辰了麼，這個就當我送姐姐的生辰禮可好？」

  玉棠摸了摸微涼的翡翠鐲子，心頭湧起一絲雀躍，可說的話卻充滿了客氣。

  「這鐲子水頭這麼好，一看就不便宜，你伺候莊姨娘一個月月銀才......」

  「姐姐說笑了不是，就憑我那點月銀，哪買的起這麼好的鐲子，我跟你說實話吧，這鐲子的錢都是我跟著莊姨娘得來的孝敬錢。」

  玉棠的話都未說完就引來了小蝶的一陣輕笑，不知道為何，玉棠總覺得小蝶的話里話外都流露出一抹不屑，可細看她的神情又是那麼的真摯，仿若親姐妹一般。

  「孝敬錢？那是什麼？」

  玉棠不假思索的問出了口，小蝶也沒有表示出什麼意外的神色，並且四下里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才讓玉棠附耳過去。

  「孝敬錢就是那些想搭上楚家和皇家做買賣的人給的孝心，這錢你收了事兒成不成就是你說了算，即便不成這錢也不會要回去的，安心留著花用就好。」

  「連你都有孝敬錢？」

  「玉棠姐姐又說笑了不是？我小蝶可好歹也是莊姨娘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啊，你這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若是出去，搶著孝敬你的人可比我的多多了。」

  「真的？」

  玉棠激動的反手抓住小蝶的手腕，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後才小心的收回手，尷尬的笑了笑。

  「自然是真的，我跟的可就是個姨娘，可惜了夫人身子不好，怕是沒有精力處理這楚家的家業，莊姨娘又只是個姨娘，只能有一個大丫鬟，不像夫人可以有兩個。」

  有兩個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只能呆在這後院天天守著藥罐子。

  玉棠在心裡默默接了這麼一句，可從夫人身邊離開去伺候姨娘，玉棠從沒想過，這麼掉臉子的事她還是做不出來的。

  小蝶自那隻鐲子開始，便隔三差五的送些東西給玉棠，玉棠從一開始的猶豫到後面越拿越順手，和小蝶的感情也是越加親厚。

  玉棠原以為這樣的好日子會一直下去，可偏偏那一日小蝶送的東西有了紕漏，現在想來其實那不過是莊氏和小蝶給自己做的局罷了，只可惜那時候的自己太過愚笨，看不透徹，結果被利用了個徹徹底底。

  當朝太后的壽誕日，楚家有幸在壽誕日那一日給太后進獻香蜜，這是楚家的耗時六年制出來的香蜜，有了這一瓶香蜜若是得到了太后的認可，那麼楚家今後的皇商地位就會是獨一無二的超然穩固。

  楚家上下很是緊張這瓶香蜜，連一向不管外面事的正院都多少知道了些。

  玉棠攏著手沿著抄手遊廊走到小花園，看見小蝶正伸著脖子在張望自己，趕忙走了過去。

  「夫人剛歇下，找我什麼事？」

  「找你自然是有好事啊。」

  小蝶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個瓷瓶，瓶底雕刻著一個莊字，這是莊若夢為了讓自己立足穩妥耍的小心機，在楚香館賣出的所有香脂香膏器物上都刻上了莊字。

  這種小心機比起帶來的收益，楚大爺索性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小蝶將瓶塞拔掉在玉棠鼻子底下輕輕掃過，頓時玉棠的鼻腔里只有那沁人心脾的香氣，是比那些脂粉味道好聞許多許多的香氣。

  「這什麼呀？味道這麼香。」

  玉棠如獲至寶般將那瓷瓶拿到了手裡，小蝶得意一笑，悄聲說道。

  「這就是楚家研製出來的香蜜。」

  玉棠的手一抖險些撒了那瓶香蜜，趕忙穩住心神，將瓶塞從小蝶手中拿了過來，一把塞住了以後將那瓷瓶塞回了小蝶手中。

  「你瘋了？！你怎麼敢偷獻給太后娘娘的香蜜？！」

  小蝶看著如臨大敵的玉棠，噗嗤一笑，在玉棠伸手擰自己之前趕緊求饒。

  「好姐姐我錯了，我說實話我說實話呀，這香蜜啊一不是我偷的，二不是獻給太后娘娘的。我這腦袋還不想搬家，怎麼會做那麼大逆不道的事？這香蜜是制香蜜的師傅做的半成品，太后娘娘那個才是成品，我拿個半成品給你用，既享受了和太后一般相似的香蜜，又不用擔罪責，如何？」

  玉棠看著那普通瓷瓶裝著的香蜜，猶豫了一下後選擇了相信，小蝶對自己那麼好，又從無所求，這次也是一樣的。

  端著這樣的想法，玉棠收下了那個瓷瓶，結果不過三日便東窗事發了。

  莊姨娘找人來請玉棠時，是趁著四下無人時遞的話，玉棠雖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值得莊姨娘這麼謹慎找自己，可也沒有半分畏懼，通過小蝶了解到的莊姨娘，人好心善的就像是觀音菩薩一般。

  玉棠毫無防備的去了莊姨娘的院子，剛進院門便被堵了嘴推進了裡屋。

  玉棠剛進去便看到了同樣被堵了嘴甚至還綁起來的小蝶，不由得瞪大了眼，嘴裡嗚嗚嗚的想說話說不出口。

  莊若夢端坐在椅子裡，看著被人制住雙手的玉棠，青玉色的扇柄敲了敲椅子扶手，制住莊若夢的兩個婆子立刻會意，一人一腳踹在了玉棠的膝蓋窩裡。

  玉棠狼狽的跪了下去，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莊姨娘一眼，又看了一眼垂著頭狼狽不堪的小蝶。

  「來人，把她嘴裡的東西拿了。」

  莊若夢發話，那兩個制住玉棠的婆子趕忙出聲制止。

  「姨娘千萬要小心啊，若是把她嘴巴里的東西拿掉，她大喊大叫起來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