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合污

  莊若夢閒閒的瞥了眼那兩個婆子，然後冰涼的目光划過玉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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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她犯了如此大錯，我本想低調處理，她若是想鬧的人盡皆知，那我就成全她。」

  玉棠不知道自己犯了何錯，可看著狼狽的小蝶，想著這些日子裡自己從小蝶這裡拿的那些東西，就沒有了反抗的底氣。

  婆子依言放開玉棠的手，又將她嘴裡的抹布拿了出來，玉棠得以自由後果然沒有大喊大叫，反而站起身輕蔑的看著莊若夢。

  「莊姨娘這麼興師動眾的不知是為了何事？小蝶一向對你忠心耿耿，你又何必這麼對她？！」

  「喲，夫人身邊的玉棠姑娘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我這丫鬟看來是送了你不少好東西，才能得到你這麼為她說話的情分啊。」

  小蝶虛弱的抬起頭想說些什麼，婆子在莊若夢的示意下拿掉了她嘴裡的抹布，玉棠認真的看著小蝶嘴唇翕動間還未發出聲音，身邊的一個婆子便猛地扇了一巴掌，打的小蝶整個右臉瞬間腫脹了起來。

  「莊姨娘，小蝶雖然是你的大丫鬟，可你別忘了小蝶的賣身契簽的是楚家，她的賣身契在夫人手裡，這麼說起來你好像也沒什麼權利這般對她。」

  莊若夢看著梗著脖子的玉棠，舉起手輕輕拍了兩下，從圈椅里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玉棠。

  「真不愧是夫人身邊的一等大丫鬟，玉棠姑娘的這份氣魄妾身自愧不如。你說的是沒錯，小蝶的賣身契不在我手裡，可她犯下的錯在我這兒還只是挨幾巴掌，若是去了你主子手裡，恐怕便只有活活杖斃的下場。」

  小蝶的肩膀在聽到杖斃二字時瑟縮了一下，玉棠看著莊若夢的模樣，輕聲問道。

  「小蝶...小蝶究竟犯了何錯？」

  「這就得問你了，玉棠姑娘。」

  「我？與我有關？」

  「自然與你有關，否則我又何必費這番功夫把你尋來問話？」

  玉棠在腦子裡迅速掠過小蝶送給自己的物什，怎麼回憶都沒想到有什麼是不得了的，莊若夢也沒有讓玉棠困惑太久，轉身從身後的多寶閣里拿下一隻瓷瓶，那瓷瓶很是普通，但卻極為眼熟，眼熟到玉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正是小蝶送自己的半成品香蜜。

  「是不是覺得眼熟極了？」

  「這不就是...不就是半成品的香蜜麼，小蝶是送了我一瓶。」

  莊若夢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夠了才揮了揮手讓屋裡的婆子全部出去，只留下了玉棠和小蝶。

  「這瓶香蜜根本不是什么半成品，而是壽誕日要獻給太后娘娘的香蜜！」

  「什麼？！」

  玉棠驚慌失措的捂住嘴，看著那普通的瓷瓶的目光猶如在看一頭噬人的猛獸，小蝶也緩緩抬起頭看著莊若夢冰冷的神情，用沙啞的嗓音哀求道。

  「奴婢不是有意的，是那師傅說這是半成品，讓奴婢尋個合適的買家賣了它，奴婢一時找不到，便送給了玉棠姐姐，奴婢真的沒有和師傅同流合污，真的沒有......」

  莊若夢冷冷掃了眼小蝶，將那瓶香蜜放回了多寶閣。

  「太后娘娘的壽誕日還有兩日，那師傅竟在此時和老爺坐地起價，甚至威脅老爺若是不依，便將那香蜜永遠藏起來，讓楚家滿門不得好死！老爺急的怒火中燒，若非那日無意間聞到了玉棠姑娘身上的香氣，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這麼一個白眼狼，明明伺候著我，卻和夫人身邊的玉棠勾結，意圖私吞獻給太后娘娘的香蜜。」

  玉棠聞言連忙搖頭，極力撇清自己和小蝶的關係。

  「莊姨娘你切莫胡說，我和小蝶從未同流合污，更不會私吞這香蜜，就是借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用太后娘娘的東西啊！都是...都是小蝶，對！就是她，都是她打包票說這是半成品，不會有問題的，否則我如何敢收，更不敢用啊。」

  玉棠雙腿漸漸無力，說到最後只得跪下來拉扯著莊若夢的衣裙，苦苦哀求。

  小蝶聽著玉棠的甩鍋之詞，很是吃驚，無奈手腕上的繩索還未鬆開，不能像玉棠那般撲上去揪住莊若夢的衣裙。

  「小蝶說她送了不少好東西給你，你卻這般對她，你良心可安？」

  莊若夢彎下腰看著一臉驚惶的玉棠，悠悠的嘆了口氣。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莊姨娘，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供出去，我真的是被小蝶蒙蔽了，我...我真的不敢啊莊姨娘！」

  莊若夢站起身，看了看玉棠又看了看心如死灰般萎頓在地的小蝶。

  「如今所有的香蜜都已找回，若要我放了你們兩個也不是不可，不過麼......」

  「只要莊姨娘不嫌棄，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玉棠都義不容辭。」

  玉棠緊緊抓著莊若夢的裙擺，仰頭望著她，這般搖尾乞憐的模樣著實取悅了莊若夢，莊若夢彎下腰拍了拍玉棠的手，看著她的手離開了自己的裙擺，才轉身到了妝奩前打開了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比香蜜瓶子更小的同樣普通的瓶子。

  玉棠怔怔的伸手接過那瓷瓶，不解的看著莊若夢。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夫人的湯藥每日都是你在負責，我只要你將這瓶子裡的東西每次滴一滴在夫人的湯藥中，我就可以不把你們供出去，你們依然是一等大丫鬟，如何？」

  「敢問莊姨娘，這...這瓶子裡......」

  莊若夢巧笑倩兮的坐迴圈椅里，搖了搖青玉扇子。

  「你猜的不錯，這瓶子裡的就是毒藥。」

  「咣當——」

  玉棠駭的一個沒拿穩，瓷瓶掉落在了地毯上，依舊穩穩噹噹的立著。

  「這些年我為老爺生兒育女，為楚家忙裡忙外，她卻悠閒自在的做著她的大夫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兒子永遠是庶子，甚至還要記在她的名下，我不甘心我永遠只是個妾室，我不甘心我永遠用不得大紅色，我不甘心我的女兒今後只能嫁個窮酸秀才。」

  玉棠看著漸漸瘋魔的莊若夢，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拿起那瓶毒藥，為了自己的性命，玉棠最終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