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奇恥大辱2
2024-08-13 20:41:50
作者: 雲蒙居士
一瞬間慕容伊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雙目化作一對鋒利無比的匕首,閃爍著要人心驚膽寒的光芒。
這是獨孤南風第一次見到皇帝這般陰鬱,殺氣騰騰。
在他記憶里雖然皇帝不算是個溫和之人,但甚少見到他眼睛裡閃現殺機。
若貴妃真的有了身孕,那等於是給皇帝戴了一頂又大又綠的帽子,面對如此奇恥大辱平常男人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富有四海,掌握人世間生殺大權的帝王呢?
同為男子南風可以體會皇帝此刻的屈辱於憤怒。
「陛下;南風覺得還是把這件事查清楚,倘若貴妃真的有為婦道陛下便處置了她就是,對於陛下而言貴妃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妾,一個玩物罷了。」
南風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安慰有些蒼白無力,但他還是要出言安慰一番,此刻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明明受辱的是皇帝,與他無關,然南風卻覺得仿佛這一切與自己有關,他不自已的想到如果是自己的父親受到如此奇恥大辱,他必然毫不猶豫的拔劍把那賤人身首異處,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肋下的清風劍。
按照規矩覲見皇帝是不可以佩戴任何兵器的,哪怕是一把小小的匕首也不可以,但是皇帝卻給了南風特權,許他佩劍入宮。
慕容伊川沉吟了良久才緩緩開口;「你說的對,朕必須得先查清楚此事,然後在發落,只是這件事茲事體大你說朕該如何查?」
慕容伊川抓起龍書案上的一個翠玉把件狠狠的仍在了地上。
南風略微思量後才試著開口;「陛下可以把貴妃傳喚過來,南風一把脈便可知真假,貴妃畢竟不是普通宮女,陛下不能夠憑著一時衝動處置,必須得想一個妥善的法子處置,如此這件事才不可能外露,陛下的宮闈之事才不會成為天下人的談資。」
南風的話正中慕容伊川的下懷;「朕沒有看錯你,你之所想便是朕之所思。」
旋即,慕容伊川就吩咐德全去永安公傳召貴妃至御膳房。
約莫有兩柱香的功夫貴妃才出現在慕容伊川面前,這時候慕容伊川已經徹底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以他的城府應付柴貴妃還是綽綽有餘的,南風垂首玉立在皇帝身側。
貴妃只當南風是皇帝身邊的貼身侍衛,故此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貴妃朝上盈盈下拜,亦如花枝輕垂,甚是阿娜多姿。
才三十歲出頭的貴妃正是花枝招展年紀,加上她本身就天生麗質,這一襲玫紅色金絲折枝的襦裙,配上那滿頭的珠翠,怎一個風華絕代了得!
慕容伊川的雙手輕輕扶著面前的龍書案,目光凌厲的從貴妃那明媚的面上一掃而過,然後才輕聲道;「愛妃面lips吧。」
旋即,貴妃便緩緩起身。
慕容伊川從頭到腳的打量了貴妃一番,眼前的她的確是比之前要豐腴了些許,倘若真的只是有孕一個月余,那身段是看不出任何變化的。
宛若先後有孕五次慕容伊川幾乎是貼身陪伴,因此對於女人懷孕後的一步步變化他是十分清楚的。
貴妃被皇帝打量的有些心裡頭髮毛,她的手下意識的緊握成拳,這期間她一直不敢與皇帝對視。
少頃;慕容伊川便緩緩開口道;「:聽說貴妃有身子了,哪位御醫給診的脈?」
「回陛下;給臣妾診脈的是劉剛劉御醫,這兩年多來他一直負責臣妾和柔水嘉禾姐弟的身體康健,是一位甚是穩妥的御醫。」貴妃一臉正色道。
慕容伊川嗯了一聲,然後朝南風使了個眼色,接著南風就緩步到了貴妃面前,直接抓起了貴妃的手;「娘娘別怕,南風只是奉陛下之命為你把脈。」
貴妃一聽要為自己把脈便頓時花容失色;「陛下;臣妾剛剛讓劉御醫診過脈,一切安好就不必再次診脈了。」
貴妃想要努力保持鎮定,可她的身體卻在不自已的微微顫抖,面色也變得y有些蒼白。
慕容伊川好像沒聽到貴妃的話一樣,繼續由著南風為貴妃把脈。
貴妃本能的掙扎,可她哪裡是南風的對手。
很快南風就鬆開了貴妃的手,然後走到了皇帝面前鄭重其事道;「啟稟陛下;貴妃娘娘的確有了身孕,不過不是一個月余而是兩月有餘,即將要滿三個月。」
「賤人;你竟然敢欺騙朕!」慕容伊川憤怒的把手邊的一個墨盒朝貴妃丟了過去,因為貴妃躲閃不及墨盒砸在了她的身上,瞬間墨汁灑落一地,貴妃的裙子上也滿是墨跡。
貴妃的雙腿本能的一軟結結實實的跪在了滿是墨汁的地上。
「陛下息怒,臣妾不曾欺騙陛下,興許是劉御醫誤診了,陛下不該因為劉御醫的誤診就遷怒於臣妾。臣妾的確是有了陛下的孩子。」貴妃淚眼婆娑道,顯得仿佛甚是委屈。
面對貴妃的狡辯慕容伊川恨不得立馬拔出劍來將其一劍斬之,可他不能這麼做,在御膳房裡殺了貴妃他難以向世人交代,皇帝隨意處決一個宮女太監都可能給扣上亂殺無辜的帽子,更何況是殺了一個貴妃呢,即便貴妃犯了大錯那也得依照規矩來處置,絕不能由皇帝一時興起而隨意殺之。
慕容伊川可不希望自己苦心經營了二十年明君的好形象因為一個女兒而毀於一旦。
慕容伊川要的從來不只是屁股下的這一把龍椅,他要的是象唐太宗一樣贏得身前身後名,做皇帝容易,然而做一個彪炳史冊,被後人稱道i的明君絕非易事,自從坐上這把龍椅慕容伊川一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他不光勵精圖治,贏得一片盛世安瀾,他還犧牲了許多個人的好惡,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了如何把國家治理好,如何要百姓安居樂業,如何廣開言路,收納賢才,如何面對那些對自己當頭棒喝的直臣。
慕容伊川看到了自己努力後的回報,他被百姓們奉為明君聖主,他的朝堂人才濟濟,臣子們都不失風骨,奉公守法,即便是唐太宗時期也不過如此。
面對背叛自己的女人慕容伊川即便憤怒之極,他的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
他只是摸了摸肋下配的天子劍,終究沒有拔出來。
「柴瑞玲;你把朕當成三歲孩童糊弄是吧,這三個月內朕去你永安宮的次數屈指可數,而只有八月十六那一晚朕要你服侍過,之前幾次朕不曾在你那裡留宿,你何來的身孕?」慕容伊川目光冷冷的從柴貴妃身上一掃而過,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殺人,那麼貴妃已經被他給凌遲了。
聽完皇帝的話貴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陛下;臣妾沒有期滿你,臣妾沒有。」
獨孤南風沒想到都到了這步田地貴妃還在死鴨子嘴硬。
面對貴妃的死不承認慕容伊川冷冷一笑;「柴瑞玲;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實話告訴你當年假德妃楊柳青曾給朕下過蠱,朕的蠱毒雖解,但朕不可能再有孩子,這個秘密知道的人甚少,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肯說出那個野種是哪兒來的嗎?」
事已至此貴妃自然已經無話可說了,她萬萬沒想到時期會是這樣的,皇帝竟然不能生育了,而且這三個月內的確是皇帝只要她侍奉過一回。
貴妃很清楚如果自己把真相說出來,那麼孩子的爹必死無疑,甚至可能他的家人都會受到株連。
見貴妃久久無語慕容伊川亦是更加的憤怒;「賤人;難道你為了維護你的姦夫嗎?那好,朕成全你,朕會要你的女兒為你陪葬。」
慕容伊川很清楚柔水公主是貴妃的軟肋,想來她不可能為了維護那個姦夫連女兒的性命都不顧了。
「陛下不要,柔水是無辜的,她不只是臣妾的女兒也是陛下的女兒。求陛下不要遷怒於柔水,她是無辜的。「貴妃朝慕容伊川匍匐了幾步,然後拼命的磕著響頭,額頭上很快就出了血。
慕容伊川厭惡的瞥了貴妃一眼,然後冷冷道;「柔水不過是一個熟女朕從不稀罕,貴妃若你還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朕對你的女兒不客氣了。「
皇帝的話讓貴妃心驚膽寒,身上寒氣一陣陣的往外冒,一瞬間她冷靜下來,面前這個男人可是鐵血無情的天子,他的狠辣自己是清楚的,他說會拿柔水開刀那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的,想到可憐的女兒貴妃便淚如雨下。
此刻,慕容伊川已經沒有耐性再繼續跟貴妃耗下去了;「柴氏;只要你說出姦夫是誰朕會要你走的很體面,而且你的女兒照樣是朕的庶公主,她和上官嘉木的婚事不會改變,倘若你還執迷不悟的話,那就別怪朕翻臉無情,不為柔水考慮你也得為你的母國大理國想想,當初你父親送你來中原和親為的是維護兩國和平,為的是我天朝對大理國有諸多照拂,如今你父親已經去世,坐在位置上的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而已,若沒有你叔父的輔佐若沒有朕的支持你以為他能把那個位置坐穩嗎?」
想到女兒,想到自己的母家貴妃最後的堅持也瞬間崩塌。
「臣妾對不起柔水,對不起父王母后,更對不起陛下,這一切都是臣妾一時糊塗犯下的錯,縱然陛下把臣妾千刀萬剮都成,只求陛下開恩不要遷怒於柔水和大理國。」說罷貴妃便再次用力磕了一個響頭,旋即她就把姦夫的名字道了出來。
貴妃的相好名叫李毅,是一位樂師因為他會吹葫蘆簫加上人長的俊逸不凡,贏得貴妃的青睞,而那李毅本身就是個風流子,他見貴妃對自己心生春意便俟機挑之,一來二去倆人便相知相熟,然後就有了苟且之事。
因為慕容伊川去永安宮的次數不多,貴妃難以忍受春閨寂寞,故此李毅成了她的慰藉。
久而久之她對李毅從身體上的依戀變成了身心相許,她就想為心愛的男人生一個孩子,故此珠胎暗結,然後貴妃便用手段收買了劉御醫,有設法讓慕容伊川至永安宮與之春風一度。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以後慕容伊川即便再有城府,再有定力此刻也沒法淡定了,這個叫李毅的樂師慕容伊川記得,因為宮廷樂師里只有兩個會吹奏葫蘆簫的,而這個李毅吹奏的最是好,他去貴妃那裡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會看歌舞,看貴妃跳的孔雀舞,這跳孔雀舞需要忽略簫伴奏,而與貴妃的舞姿用葫蘆簫相和的大多都是李毅。
想到可能這一對狗男女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眉目傳情,慕容伊川氣的渾身顫抖,瞬間一口血噴了出來,這可把獨孤南風給嚇壞了;「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獨孤南風忙為慕容伊川撫胸口,然後另一隻手給皇帝把脈。
看到皇帝吐血貴妃亦是下的面如白紙,身體不停的顫抖。
良久,慕容伊川才緩過這口氣,然後用顫抖的手指了指跪在那裡的貴妃;「你先回去,聽候發洛,為了你的女兒你最好給朕老實一點。」
見貴妃在那裡沒動彈慕容伊川便大聲咆哮起來;「還不給朕滾出去,滾出去。」
話音未落慕容伊川便再次噴出了一口血。
貴妃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御膳房。
德全和流蘇聽到裡面動靜不對便忙進來一探究竟,看到地上有血南風在為皇帝把脈,加上剛剛狼狽離開的貴妃二人都是甚是疑惑,可他們也不敢多問。
南風收脈以後便迅速拿起面前的筆開始寫方子。
等方子寫好以後南風就把它遞給德全;「請公公速去為陛下抓藥,切記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個字出去。「
德全接了方子後就迅速離開。
流蘇急忙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乾淨。
南風親自給慕容伊川倒了一杯溫水奉上;「陛下先喝口水吧。」
慕容伊川接過杯子後猛喝了幾口水,然後把杯子擱在了面前的書案上;「南風;朕聽說男人盛年吐血為之不吉,此話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