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人生處處遇選擇2
2024-08-13 20:40:08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覺得心裡有點堵得慌,於是就打算出去透透氣,到了廊下望著眼前陰沉的仿佛隨時可能滴出水來的天色,她覺得心裡頭更不自在,索性回了屋,然後開始撫琴靜心。
等蕭思成回來時紅玉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但還是每天微蹙。
「我的卿卿怎蹙眉了,莫非是在埋怨為夫忙衙門的事情冷落你了?」蕭思成一邊伸手溫柔的為紅玉撫眉一邊笑著打趣。
紅玉白了嬉皮笑臉的蕭駙馬一眼,然後沒好氣道;「別來惹我,我這會子煩著呢。」
蕭思成輕輕握住紅玉那雙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深情的望著她的盈眸,然後關切道;「卿卿若有煩心事快說出來與為夫知,若是憋在心裡頭可不好,你來蹙眉不怕咱們的孩子出來就皺眉頭嘛。」
遲疑再三以後紅玉這才開口;「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薛同心和那位程監稅的婚事。」
接下來紅玉就把薛同心來的事情說與蕭駙馬知曉。
得知了紅玉心煩的癥結以後蕭思成亦是平靜;「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沒想到程至高的母親會親自上門找薛同心,一般女子必受不了這樣的恥辱更何況薛同心呢。」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這門親事做不成也罷,有這樣一個不省心的婆婆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紅玉淡淡道。
「不過程至高對薛同心是一心一意的,聽趙先生說他已經跟母親鬧翻了。」蕭思成道。
紅玉輕哼一聲;「我要早和白朮姑姑說這件事的話必然不會為這二人牽線搭橋了,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
於是紅玉就把從白朮聽來的那幾樁關於姑娘嫁給寡母帶大的兒子的不幸經過簡單的跟蕭思成敘說一番。
蕭思成認真聽紅玉把話說完後略略思成後道;「也不要一概而論,不是沒有一個跟著寡母長大的男子都是不可託付終身的,大部分還是好的,你所說的那些只是極個別的。」
紅玉也知道自己考慮事情略顯片面,不過她還是覺得有可能還是不要嫁給寡母帶大的那種男子。
夫妻倆又說了幾句貼己話便去用晚膳。
因為有小未央在,飯桌上的氣氛自是歡樂的,小丫頭會說的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楚,那稚嫩的童音聽著就要人歡喜。
程明回到家以後便一直跟母親冷戰。
晚飯他是在外面吃了回來的,到家以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兒。
程母原本是等著兒子回來一起用晚飯的,如此她只得一邊生氣一邊跟家裡雇的拿過婆子一起把晚飯吃了。
吃飯期間婆子小心翼翼道;「夫人還是別跟少爺置氣了,他稀罕誰就娶誰,他這會子心正熱乎,自然誰的話也聽進不去,男人啊都一個德行,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是稀罕,等弄到手了也就那麼回事,少爺以後自然是前途無量,爬的高看的遠了自然就不稀罕一個殘花敗柳了。」
婆子的話讓程母的心稍微活泛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讓我先依著明兒,等日後遇到更好的在設法把這個賤貨給休了?」
許是怕隔牆有耳,所以程母此時的聲音甚低。
婆子微微點點頭,用同樣極低的聲音道;「夫人是個明白人,你和少爺的母子關係最要緊,夫人可以先應下這門親事,但不急著成親。在這期間夫人給少爺安排一個通房丫頭伺候,讓少爺嘗嘗女人的滋味,既然那薛姑娘是一個嫁過男人的,她自然耐不住寂寞耗不起年華,即便沒成親之前她和少爺有了首尾,丟的也不是少爺的臉,而是她的臉,當下的官老爺有幾個不養外室的呢,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他們感情淡了咱們在給少爺相看個好的。」
婆子的話正中程母的下懷;「沒想到你不光幹活麻利,腦子還如此靈活。」
說著程母就頭上的一根銀簪取下來給了婆子,算是打賞。
婆子假裝推辭一番後便欣然收下。
旋即,程母就撬開了程明的房門。
此刻,程明正在在那裡做琴。
程明不僅書讀的好,而且很手巧,會做各種樂器,也會做家具。
他想要做一把琴送給薛同心。
「明兒;我想和你談談。」程母一臉肅然道。
程明稍微猶豫了一下便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母親若是還勸孩兒放棄薛姑娘,那就請母親回去歇息吧。」
兒子的冷淡讓程母心頭一涼,因而她對薛同心更加生了怨恨,不過面上亦是平靜如常;「我今天去見了薛姑娘,難怪我兒會被她迷惑呢,果然是一個標誌的人物兒,我見猶憐,何況男子。」
「母親和薛姑娘說了什麼?」程明立刻意識到了一絲不妙。
面對兒子臉上表現出來的緊張程母亦是故作不覺,繼續慢條斯理道;「既然你如此相中她我若執意不肯自然是傷了我們母子的情分,明兒;我可以給你和薛姑娘一次機會,若一年之後你還亦如今日這般堅決的要娶她為妻我自清了官媒親自上門提親,八抬大轎迎她過門,若一年之後你生了別的心思那另當別論。」
薛姑娘給了自己半年相知的機會,母親卻給了一年的期限,不管怎樣總算是有希望了,程明那愁雲慘澹的臉色立刻變得晴朗;「孩兒多謝母親成全!」
「明兒;我打算再買一個伺候的,這夏婆子伺候的雖好,可畢竟歲數大一些了,不夠伶俐,我想買一個年輕伶俐的小丫頭伺候,你意下如何?」程母想只要把一個年輕貌美,而且聰明伶俐的丫頭放在兒子身邊就不信他還守得住,兒子在這裡嘗到了女人的滋味,那麼日後見了薛同心自然不似未經人事時那般規矩了,而那薛同心也非黃花大姑娘,一個是青春一個是年少,做下不軌之事亦是難免,等兒子得知了那薛同心嘗到了甜頭自然慢慢就稀罕夠了。
那薛同心再標誌也是有過男人的賤貨了,看你能稀罕多久?
程明自然不知道母親打的什麼算盤,因此聽到母親說想買一個伶俐的丫頭來家裡伺候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如今的俸祿養讓母親和自己過的體面一些還是可以的,再說除了俸祿之外他還有其他渠道的一些微薄收入。
母親離開以後程明就繼續做琴。
他連夜把琴做好,嘗試了一下不管是音準還是撫琴時的手感都極好。
他在琴上還刻了同心二字。
正好今日衙門休假,程明用罷了早飯以後就抱著新做好的這把琴去了同心包子鋪。
得知程明在外求見以後薛同心果斷的拒絕。
「程大人還是回去吧,我們家小姐不想在和你有瓜葛了,莫非昨日令堂沒有雨大人把我家小姐的意思轉達嗎?」芭蕉對程明還算客氣,但眼睛裡滿是寒意。
她原本看這位程大人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是一個能讓小姐託付終身之良人,沒想到他有那樣一個母親,如此芭蕉對程明也就無好感了。
程明朝芭蕉微微一抱拳;「還請姑娘再次去裡面替我通報一聲,就說家母已經許我們二人來往了,即便家母不許我對同心小姐的心亦是磐石無轉移。」
就在芭蕉遲疑的時候薛同心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出來;「程大人請回吧,即便令堂成全你我我也無心在於大人來往。大人前程似錦,我薛同心不想誤了大人的前程。大人該娶一個柔情似水,情竇初開的大家閨秀。我薛同心亦是殘花敗柳,遞減不堪的商女,配不上程大人。」
程明緊走幾步,方才駐足然後對著關閉的那扇門鄭重其事道;「姑娘何苦妄自菲薄呢,在我程明眼裡你就是那夜空皓月,我願為北辰,千年無轉移!」
站在門麗的薛同心此刻微微有些動容,但她還是強忍著那一絲絲的心軟,然後故作冷硬道;「程大人還是請回吧,令堂即便答應你我來往也不過是違心的成全,我不想讓大人因為我日後在夫妻情和母子情之間為難,大人若真要與我攜手那只能放棄你的母親,想來你不會這麼做,既然如此,你我便無需糾纏,你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的好。若大人還喜歡吃我們家的包子,我自然可以便宜一些賣給你。」
她讓自己在母親和心愛之人面前做一個選擇?
程明頓時覺得有一種被逼入絕境之感,他不想做什麼選擇,他既要母親也想和心愛之人結為連理枝。
薛同心的態度很堅決,要嘛一刀兩斷,要嘛便在我和你的母親之間做一個選擇。
程明沒法給薛同心答案,他只得默默離開。
等程明離開以後芭蕉把他帶來的那把琴送到了薛同心面前;「小姐;這把琴是程大人送給你的,他說是親手為你做的。」
看到面前這般嶄新的琴還有琴上那大大的同心二字不知不覺薛姑娘的眼睛紅了。
活了十八年這還是她頭一次收到除了兄長之外的男子所贈的禮物,而且還是對方親手所做。
當初她和慕容嘉落從定親到和離一兩年的時間她不曾得到過他的一樣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