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7人生處處遇選擇3
2024-08-13 20:40:12
作者: 雲蒙居士
薛同心的手緩緩撫摸著面前這把刻著她名字的琴,眼圈兒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紅了。
旋即,流轉的琴聲便在小小的室內緩緩流淌,只是那一弦一音都透著些許憂傷。
芭蕉和曼陀還有其他幾個做事的婆子都不懂音律,但她們還是聽出了這琴音的淒涼與哀怨。
一曲終了,薛同心把芭蕉喚到面前,然後指著被她彈過的那把琴道;「把這個給程大人送回去,不必親自交到他手裡,放在家門口便是。」
「小姐;難道你真的不給程大人一個機會了嗎?」芭蕉小心翼翼的問,她覺得程明對自家小姐是真心實意的,而小姐對他也有好感,既是如此就該在一起。
薛同心遲疑了片刻然後喃喃道;「我與他本就不該相見,還是早斷早安生。」
如此芭蕉也就不再多言,她跟隨薛同心那麼多年對於主子的脾氣甚是了解,主子一旦做了決定的事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等芭蕉抱著琴離開以後薛同心再也不想壓抑自己,瞬間淚如雨下。
她知道自己是想和程明更進一步的,然而想想他們之間橫亘著一個程母那一點點的希望便隨之魂飛湮滅。
她知道從自己毅然決然離開齊王府的那一刻便沒有了驕傲的權利,她不再是齊王府的兒媳婦,不再是薛府的千金,她就是一個嫁過男人的殘花敗柳,一個無依無靠的可憐蟲,連普通女子都不如。
當初寧國府世子欲納她為妾,就是那份骨子裡的驕傲讓她不假思索的拒絕。
無論淪落到何等田地她薛同心都不會委身與人做妾,更受不得那些羞辱,即便自己不顧一切嫁給了程明,日後他的母親也不可能給自己好臉色,婆媳矛盾更是難相處,她看得出程母是從骨子裡看不上自己的,給一個壓根兒就看不上你瞧不起你的人當兒媳婦,有好果子吃才怪,她薛同心何故這樣委屈自己呢。
好在和程明並沒有真的的開始,一切結束在萌芽之中對彼此都好。
人生處處遇選擇,這一次的選擇對於薛同心而言比當初跟慕容嘉落和離更難,更痛。
當初選擇和離,因為心灰意冷,別無可戀,而這一次選擇放棄這個她心儀的男子亦是心有不甘,但卻無可奈何。
這世道對女子有太過的不公,因為這世道是有男子主宰的。
薛同心把琴還了回來程明亦是心下難受,他已經明白了薛同心的意思,對方這是要跟自己恩斷義絕,他早就知道薛同心是一個有風骨,有脾氣的姑娘,因此薛同心做出這個決定他絲毫不意外。
程明不想就此放棄,因此他抱著被薛同心退回來的琴去見了趙先生。
他是想通過趙先生請蕭駙馬夫婦出面,幫自己在薛同心那裡說說好話。
面對程明的一片痴心趙先生不忍拒絕,只得硬著頭皮去見蕭駙馬。
這兩天衙門都休假,蕭駙馬打算不過問衙門裡的任何事,專心在家陪紅玉和未央。
即使如此作為貼身幕僚趙先生也無需侍奉左右。
得知趙先生求見後蕭思成便去了書房。
約莫一炷香以後他便回到了怡然居。
看到蕭思成回來的這麼快紅玉忙問;「趙先生急著見你莫非只是給你請個安?」
蕭思成微微蹙了一下眉,喃喃道;「趙先生這個月老當的還真是稱職呢,自己辛勞還不算非得扯上你我。」
接著蕭思成就把程明送琴給薛同心,然後琴被退回以及薛同心逼程明在她和母親之間做選擇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紅玉。
稍微喘了口氣蕭思成繼續道;「這薛同心竟然逼程至高在她和母親之間做一個選擇,這太強人所難了,也虧她想的出來,百善孝為先,若一個人連自己的父母都可輕易放棄那此人如何能託付終身呢?」
原本蕭駙馬對薛同心就沒多少好感,得知她逼程明做那樣的選擇那少許的好感亦是蕩然無存了。
他真不明白紅玉為何單單與這座女人能成為朋友,而且還不遺餘力的助她。
比起蕭駙馬的一臉意難平紅玉亦是雲淡風輕;「薛同心並非你想的那般不堪,她逼程明在自己和母親之間做一個選擇其實是兩層意思,第一便是以這種方式迫使程明知難而退,就此罷手,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讓他拿出態度來,這個態度便是讓薛同心覺得日後你我在一起若與你的母親發生矛盾,你能就事論事,而非看你母親的臉色。這程明是寡母帶大的兒子,他和他母親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如何能保證他把薛同心娶到手稀罕勁過了若程母生么蛾子,他能保證客觀公正的處理婆媳矛盾呢。蕭駙馬;倘若日後咱們的未央被愛慕之人的母親嫌棄,你當如何做?」
蕭思成沉思片刻道;「你的話也有些道理,眼下這件事咱們是插手呢還是?」
紅玉不假思索道「自然是不插手了。程明和薛同心之間的問題是你我無從解決的,這剪不斷理還亂的事咱們還是別摻和,仔細惹上麻煩。」
蕭思成是不想插手的,因此聽到紅玉說不插手他也就放心了。
原本程明是希望蕭駙馬夫婦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沒曾想他們不肯插手,如此他只能想別的法子了。
很快衙門的假期便休完了,上至知州下至小吏照常去衙門當差。
程明如常去衙門當差。
當程明下差回來時家裡多了一個豆蔻年華的姑娘。
「明兒;這是我從人牙子那裡買來的丫頭,眼下她還沒有一個像樣的名字,你給她取一個名字吧。」程母一臉溫和道。
丫頭朝程明深施一禮;「奴婢求少爺賜名。」
這丫頭生的嬌小可人,肌膚白皙,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一看就是那種聰穎伶俐的。
程明端詳了丫頭一番後便緩緩開口;「從今往後你就叫盼盼吧。」
「盼盼多謝少爺賜名,今後奴婢便是夫人和少爺的人,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夫人和少爺。」丫頭分別朝程家母子磕了一個頭。
「盼盼;往後你就是我們程家的人了,給少爺疊被鋪床的事就交給你了,若是伺候不好仔細我罰你,若是伺候的好我自然會好好賞你。」程母凝視著盼盼那雙純淨的眼眸意味深長道。
盼盼忙應了聲是。
晚飯以後程明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一會兒盼盼就送來了一壺茶和一些點心;「少爺;這茶是剛沏好的,點心是我親手做的,少爺趁熱嘗嘗。」
程明恩了一聲,然後淡淡道;「你先下去吧,我讀書時不喜歡旁人打擾。」
盼盼就忙退了出去,程明就繼續讀書。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累了,就把書卷放下,然後提起茶壺往茶碗裡倒了一碗茶,溫度正好,而且茶里還放了安神的菊花跟茉莉,這讓程明很受用。
看到托盤裡精緻的點心他忍不住拿起來吃了一塊。
一壺茶很快就喝沒了程明確覺得分外口乾舌燥,渾身開始發熱,他忙把盼盼叫進來給自己蓄水。
很快盼盼就從外面進來,她剛要拿著茶壺去外面蓄水,可胳膊卻被程明給抓住了。
此刻程明的眼前不再是那卑微怯懦的盼盼,而是那張讓她魂牽夢繞的臉。
「少爺——」盼盼怯怯的喚了一聲,旋即她就被程明給拽到了懷裡,熾烈的唇落在了她柔軟如花的唇瓣上。
程明已經徹底對自己失控,他把盼盼抱到了床榻之上,不顧盼盼的掙扎,撕扯開她的衣裳,然後身體重重的壓了上去,接下來便是疾風暴雨。
因為力道太大弄的那木板床在咯吱咯吱作響。
屋裡的動靜程母在外面聽的清清楚楚,燦爛星空下那張滿是歲月之痕的臉上綻放出了得意的笑。
你不是想為那個薛同心守身如玉嗎?過了今晚看你怎麼說?
她費了一巴子力氣才挑中了盼盼這個有姿色而且聰明的丫頭,為的就是此刻。
雲散雨收程明便沉沉睡去,剛剛折騰的太厲害加上那藥力的作用讓他一睡到天亮。
當醒來看到身邊說著盼盼後程明大驚失色。
「盼盼;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大聲質問。
盼盼一邊流淚一邊道;「少爺;昨晚你要了奴婢,奴婢知道自己身如草芥不配伺候少爺,可是盼盼已經是少爺的人了,求少爺別把我趕出去,如果少爺不要我了那我只能一死了之了,一個沒了清白的女子哪個男人會稀罕呢。」
盼盼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亦如風中搖曳的花枝,加上她那梨花帶雨的臉,亦是格外的楚楚可憐。
程明有心把盼盼給打發走,可看到床單上那一抹艷麗的顏色他的心微微一緊,終究他還是沒有忍心。
穿戴好以後程明就領著盼盼去了母親那裡,先是請罪然後便求母親給拿主意,如何安置盼盼。
雖然這一切都是程母精心安排的,但是這會子她卻佯裝不知,故作生氣,她狠狠的訓斥了兒子一番以後便換了一副臉面。
「明兒;你莫非想做一個始亂終棄之人?若不然就給盼盼一個妾的名分吧。」程母深深的望了一臉愁雲慘澹的兒子一眼。
一聽給自己一個妾的名分盼盼亦是歡喜不已的,別說是個妾就是通房丫頭也已知足了。
程明忙搖搖頭;「母親;孩兒還沒有娶妻現在就納妾恐怕不妥,孩兒對不住盼盼,自然不能再將她做別的安排了,只是給孩兒做妾這——」
程母微微沉吟後道;「不如這樣眼下盼盼依舊是丫頭的身份侍奉你,等將來你娶了妻然後再給她一個妾的名分,明兒;盼盼可是你第一個女人,你不能虧待了她。」
思量再三程明勉強的同意了母親的這個安排。
等程明去了衙門以後程母就把劉婆子叫過來,然後讓她設法把程明與盼盼的事情透露給薛同心。
劉婆子去同心包子鋪買包子然後就設法把昨晚的事情傳到了芭蕉和曼陀的耳朵里,傳到了她們的耳朵里自然就到了薛同心的耳朵里。
得知了程明和丫頭盼盼的事情以後薛同心那心頭最後一點餘熱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她不自已的想起了昔日慕容嘉落和陳沙沙的種種來。
不管昨晚之事是程明自願的還是有人從中設計薛同心都不在計較了,她慶幸自己之前的決絕,一切未柳暗花明之前沒有和程明有太多牽扯是自己做錯的最正確的選擇。
當天下午程明便又一次出現在了包子鋪,薛同心自是不見的,見他不走薛同心就讓芭蕉拿掃把趕人。
程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晚飯也沒怎麼用,然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盼盼沒有馬上跟去,而是等程明讀書疲倦以後是時的出現在面前;「少爺一定累了,喝杯茶早些歇息吧,我現在就給你鋪床。」
程明淡淡的恩了一聲,然後就捧起了面前的茶碗。
盼盼把床鋪好以後就出去了。
程明已經嘗過男女之味了,因此躺下以後他總是輾轉反側,不自已的回想那些銷魂的片段,以至於沒法克制自己然後就喚了盼盼來伺候,因為是在清醒的狀態他還是覺得有些彆扭的,可一切漸入佳境以後便被那排山倒海的歡愉所取代,他亦是捨棄了所有的芥蒂,投入在和盼盼的這雲雨之中。
接連幾個晚上程明都讓盼盼伺候,理智上他是不想的,他覺得這樣等於背叛了心愛的血姑娘,可是他沒法把持自己的欲望。
他晚上跟盼盼在床上纏綿,而白天便去薛同心那裡糾纏,一直都吃閉門羹,薛同心越是拒絕他就越是渴望與之相見,越是見不到心裡頭越是鬱悶,心頭擠壓的鬱悶就化作了身體的欲望,到了晚上便在盼盼身上發泄,每次盼盼都被他折磨的死去活來。
實在是不想被程明在繼續糾纏薛同心不得不再次求到紅玉頭上。
紅玉也沒有別的好主意,她建議薛同心暫時躲避一陣子,她相信時間可以沖淡一切,興許等薛同心回來的時候那個叫盼盼的丫頭已經大肚子了呢,那樣程明也就沒那麼多功夫來糾纏了。
薛同心採納了紅玉的建議,惹不起我躲得起。
她把手裡的買賣交給芭蕉和曼陀,然後隻身一人躲姑嫂庵里當假尼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