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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流年無語

2024-08-13 20:40:20 作者: 雲蒙居士

  薛同心去的那家姑嫂庵在徐州城外,而且是一處很不起眼的尼姑庵,她給那裡捐了二百兩銀子的香油錢,被奉為貴客,住最好的廂房,用最好的齋飯,只要她不走姑嫂庵里的住持是不可能下逐客令的,

  自薛同心離開以後程明用各種方式打探她的消息,然始終無果。

  雖說蕭思成清楚薛同心的去向紅玉知曉,但他不想插手這件事,因而沒有幫著程明跟紅玉打探,對於薛同心的去處紅玉亦是在蕭思成面前隻字未提。

  歲月匆匆,流年無語。

  捻指之間已從冷風刺骨的嚴冬到了春寒料峭的正月。

  紅玉的身孕已經六個來月了,人看上去已經有些臃腫了,不過紅玉並沒有覺得如何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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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五年的上元節不期而至。

  這是紅玉和蕭駙馬在徐州過的第一個上元節。

  「公主今天晚上去看花燈嗎?」白芍一邊幫紅玉梳頭一邊柔聲問。

  紅玉不假思索道;「當然要去了,雖然徐州的燈市不及上京熱鬧,但也得去看看,上元節若不出門看花燈就跟中秋節沒吃月餅沒賞月一樣。」

  就在這時瓊瑤挑簾而入;「公主;薛姑娘的丫頭芭蕉送來了一些湯圓,眼下正在外面候著呢,公主是否要見?」

  紅玉抬手撫了撫剛剛插在頭上的那支剛剛被白芍插上去的赤金多寶海棠簪,然後緩緩對瓊瑤道;「芭蕉我就不見了,你拿些玩意兒賞賜與她便是了。」

  瓊瑤答應一聲便退了出去。

  瓊瑤準備了幾樣小玩意兒上次給了芭蕉。

  這芭蕉自是歡歡喜喜的離開了蕭府。

  到了晌午廚房就把芭蕉送來的湯圓給煮了。

  「公主;這些湯圓都是芭蕉送來的。」白芍指著紅玉面前那一碗瑩白如玉,飽滿圓潤的湯圓道。

  紅玉早晨已經吃過湯圓了,是芝麻餡和豆沙餡的,她有些好奇芭蕉送來的湯圓是什麼餡的,就忙拿起筷子夾了一顆來常。

  咬開一看竟是核桃仁兒餡的,她微微蹙眉,忙把筷子放下。

  「不好吃嗎?」蕭思成看到紅玉蹙眉忙關切道。

  紅玉道;「是核桃仁兒的,我才不要吃呢。」

  「那咱們換過來,我已經吃了兩顆了都是玫瑰花醬餡的。」蕭思成說著就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湯圓端起來放在了紅玉面前。

  紅玉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蕭思成碗裡的湯圓,咬開一看果然是玫瑰花醬餡的,她頓時喜笑顏開。

  這是她第一次吃用玫瑰花醬做的湯圓。

  蕭思成看到紅玉吃的開心他這才拿起了筷子。

  他對薛同心的印象雖然不佳,但對於同心包子鋪的包子還有點心的印象是極好的。

  吃過了午飯以後紅玉就如常小憩一會兒,蕭思成便也陪著她睡。

  紅玉躺下以後並沒有睡著,而是閉目養神。

  蕭思成看她一直沒睡索性湊了過來,然後在往她耳朵里吹氣。

  「蕭駙馬你又胡鬧,你快出去。」紅玉閉著眼嬌嗔道。

  「卿卿;反正你也睡不著,不如陪我說說話。」蕭思成的手開始不安分的胡亂游離,弄的紅玉已經沒法繼續閉著眼睛了。

  紅玉睜開眼睛後狠狠的瞪了一臉嬉皮笑臉的男人幾眼;「今天晚上我要出門看花燈,你是與我一起去呢,還是在家呆著?」

  蕭駙馬想也沒想便回答道;「當然是與你一道去看燈了,我是不想你出去的,如今你身子重了,我知道我攔不住你,那我自然得陪著你了。」

  「那咱們帶著未央去吧。」紅玉道。

  「那不成,未央太小了,這件事我不能依著你。」蕭思成拿出了一幅不容商量的強硬態度來。

  紅玉挑了挑眉;「不去就不去嘛,你幹嘛凶我?」

  「我凶你?」蕭思成一臉詫異,他哪裡凶了?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了;「原來卿卿是與為夫撒嬌了。」

  蕭思成嬉笑著就把紅玉結結實實的束縛在懷裡,懷抱溫香軟玉他無法不想入非非,身體某處亦是蠢蠢欲動。

  紅玉沒有身子只要不來月事蕭駙馬自是要夜夜不空的,有可能的話大白天還得來上幾回,而紅玉有了身子他不得不委屈一些了。

  頭三個月自然是格外的小心,等三個月過去一切穩定了他就耐不住了,總是隔三差五的纏著紅玉要要一回。

  已經好幾天沒讓他開葷了蕭思成亦是委屈的很。

  「玉兒;我們——」蕭思成的話音還沒落瓊瑤便在外頭敲門;「公主,駙馬;上京來信了。」

  一聽上京來信了紅玉忙讓瓊瑤進來,這個時候她已經從蕭駙馬懷裡掙脫出來,已經穩穩的坐在床榻上了。

  瓊瑤把手裡的兩封信箋捧到了紅玉面前;「若沒有別的吩咐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紅玉接過信以後瓊瑤就快步退了出去。

  紅玉把其中一封信打開。

  是太子的來信,

  信中太子除了對紅玉一家三口的噓寒問暖之外便講了一些上京的事,而最要紅玉感興趣的便是慕容嘉落悄悄離開寧夏國迴轉上京這件事。

  太子在信中說三日前慕容嘉落已經悄悄回到上京,因為他的身份已經被在寧夏國改頭換面的西風烈給識破了,塞北王對他生了殺心,還在慕容嘉落警覺,趕在李岳林動手之前逃之夭夭。

  慕容嘉落告訴太子自從寧夏國太子妃衛暮氏香消玉殞以後塞北王的人悄悄跟沒藏氏的兄長已經為寧夏國重臣的沒藏阿吉有往來。

  大有塞北王要與沒藏氏合作的意思。

  紅玉看罷太子的信箋就把它遞給了身邊的蕭駙馬。

  紅玉緩緩閉上眼睛在仔細思量李岳林和沒藏氏阿吉的往來以及那個在寧夏國已經混的風生水起的西風烈。

  蕭思成看罷了太子的信後情緒並未有太大的起伏;「慕容嘉落還算機警,他既然回來了莫非陛下要兌現當初的諾言?」

  當初派慕容嘉落去寧夏國做臥底時皇帝曾許諾日後封他為郡王,慕容嘉落就是衝著這郡王的頭銜才不畏生死,冒險去往寧夏國的。

  一直以來慕容嘉落都不滿足與自己只是齊王府的二公子,他的能為才學都遠勝齊王府世子慕容嘉興,只因為他是次子便與齊王的爵位無緣。

  蕭思成與慕容嘉落一起給太子做伴讀,而且倆人私交不淺,對於慕容嘉落的志向他如何不知呢?

  紅玉稍微思量片刻方才回答蕭駙馬的疑問;「父皇是許了慕容嘉落的郡王頭銜,是他成大事之後的論功行賞,而慕容嘉落在寧夏國這將近兩年的時間他既沒有把叛徒西風烈給除掉,而且也沒有徹底撼動李岳林的地位,他如何有臉向父皇討封。他能活著回來依是萬幸,最好安分守己一些,若不然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蕭思成稍加琢磨了一下紅玉這番話覺得甚有道理;「慕容嘉落不甘心一直做一個無名小卒,他既然回京了自然得設法讓自己更上層樓。」

  紅玉微微輕哼;「他身為宗室最好是安分守己,若是太過鋒芒畢露了必不得好果,我想慕容嘉落應該明白,不過我們還是得仔細此人。」

  蕭思成微微頷首。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這上元節算是節令里最為熱鬧的。

  無論是富貴人家還是尋常百姓都會在上元之夜出來看燈。

  這上元節不只是看燈的日子,而且還是男女約會的好日子。

  許多人會在熱鬧的燈海邂逅相遇,而還有一些已有婚約的人會相約在上元之夜燈海相見。

  已經回京數日的慕容嘉落自然不會錯過上元節的熱鬧。

  他回京以後齊王府里那個替身自然也就沒了用處,被神不知鬼不覺的給解決掉。

  慕容嘉落和父母兄弟妻兒團聚。

  妻子蘇青蓮為他生的女兒已經快滿周歲了,至今還沒有取名字,長輩們都喚她妞妞,或者大妞,因為她是齊王府嫡長孫女。

  慕容嘉落給女兒取名佩琪。

  對於女兒他還是很疼愛的,只是對妻子蘇青蓮亦是溫柔有餘,熱情不足。

  雖然柔順乖巧的蘇青蓮是慕容嘉落喜歡的那種女子,那也只是僅僅喜歡而已,他所心心念念的還是身為長嫂的趙瑞霞。

  回到府上他已經和趙瑞霞悄悄幽會過一次了,差不多兩年未見彼此都對對方分外的牽腸掛肚。

  今晚他們相約在燈市相見。

  世子慕容嘉興向來不怎麼愛熱鬧,自十三歲以後就沒來過燈市,而他如今又收了兩個嬌俏可人的丫頭做通房,更沒工夫陪著妻子趙瑞霞出門看燈。

  自幾年前趙瑞霞墜馬小產以後就再也沒懷過孩子,齊王夫婦對她已經不滿,而身為丈夫的慕容嘉興對一直未能給自己生下嫡長子的趙瑞霞亦是更加不滿。

  香車寶馬雕滿路,燈市上人山人海,怎一個熱鬧了得。

  慕容嘉落無心看燈,他穿過密密匝匝的人群很快就到了跟趙瑞霞相約的那一顆去了一塊皮的大柳樹下,稍微等了片刻趙瑞霞就翩然而至。

  如水月光下身著一襲淺綠色襦裙的趙瑞霞亦是分外的俏麗動人,為了與心上人幽會她亦是精心裝扮一番的,雖然趙瑞霞比慕容嘉落年長了幾歲,因為保養的好加上打扮的精緻,她在慕容嘉落面前絲毫不顯大。

  倆人今夜來看燈是假,幽會是真。

  很快倆人就默契的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裡,直到巷子的最深處二人才駐足。

  慕容嘉落伸手把趙瑞霞納入懷抱;「霞兒;你可真的要我好生想念!」

  「我還以為你沉浸在蘇氏的溫柔鄉里已經不知今夕何夕了呢。」趙瑞霞的話語裡充滿了濃濃醋意。

  慕容嘉落淡淡一笑;「就蘇青蓮那個木頭怎麼能給瑞霞你比呢,你可知每次與她親近我想的都是你。」

  「只要一想到你和蘇青蓮親近你可知我有多難過,我只希望你對她就如過去對薛同心那般。這蘇青蓮不是薛同心,你對她如何她都會為你伏低做小,不敢對你生出不滿。」趙瑞霞的手已經緩緩的摸到了慕容嘉落的腰間。

  慕容嘉落沉吟片刻道;「你放心吧,如何對她我自有分寸,霞兒;我的時間不多,咱們還是做一些要彼此喜歡的事吧。」

  少頃,兩具年輕熾烈的身體便緊緊的糾纏在了一處。

  他們在這僻靜幽深的巷子裡放肆的歡愉,不顧今夕是何年,不問彼此究竟是何身份,眼下他們已經忘卻了天地為何物,唯有這要他們彼此覺欲仙欲死的歡愉。

  雲散雨收,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慕容嘉落緊緊的抱著已經被他折磨的筋疲力盡,香汗淋漓的趙瑞霞,倆人都沒力氣說話,不停的喘息,然後不自已的回味著剛剛一次次漫步雲端的美妙餘韻。

  良久,趙瑞霞才緩緩打破沉默;「陛下真的會封你為郡王嗎?」

  「我並沒有把陛下交代的事做好,自然不敢奢望得到陛下的封賞,不被陛下責備已屬萬幸了。」慕容嘉落略微唏噓道。

  他向來是一個懂得分寸,張弛有度的人,自己這次寧夏國之行並未有取得豐碩成果,西風烈這個叛徒沒有除,而李岳林的地位並未被徹底撼動,自己還險些命喪他國,自然不敢奢求被皇帝許下的郡王頭銜。

  「如此那你就一直是齊王府二公子了。」趙瑞霞知道心上人不甘心只做齊王府二公子,而這次被封郡王的可能也渺茫了,不免有些惋惜。

  想想自己的丈夫慕容嘉興就是一個窩囊廢,可他就是因為是嫡長子的身份就能繼承齊王的爵位,而慕容嘉落有能耐有才情,可一輩子都得屈居他的窩囊廢哥哥之下,這如何不讓趙瑞霞替心上人委屈惋惜呢?

  面對趙瑞霞替自己表現出來的委屈和遺憾慕容嘉落亦是盡收眼底;「霞兒;很多事我們無法改變的,我比兄長晚出生幾年,自然就沒資格繼承父王的爵位,就如我與你相見恨晚,紙杯子我們只能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

  話音未定慕容嘉落便深深的嘆了口氣。

  「嘉落;如果齊王府的世子不在了,而且他沒有子嗣的話自然次子就會繼承齊王府的家業。」趙瑞霞小心翼翼道。

  這話畢竟有些大逆不道,因此說出來以後趙瑞霞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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