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盜採紫河車
2024-08-13 20:36:48
作者: 雲蒙居士
比蕭駙馬年長一旬多的趙先生豈會不知道紫河車為何物,這紫河車便是俗成的胎盤,據說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的一位靈丹妙藥!
臨產的孕婦先是失蹤,然後被剖腹,兇手的目的只有一個——盜採紫河車。
「如真是盜採紫河車那真真是太過殘忍了,必須得儘快抓住兇手,否則還會有其他臨盆的女子遭殃。」趙先生徐徐道。
蕭思成深深的嘆了口氣,眉心擰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我自然也希望即刻捉拿兇手歸案,奈何無任何頭緒。」
趙先生微微嘆了口氣;「這的確是一樁十分棘手的案子,兇手來無影去無蹤確實要我們無從查起。」
蕭思成的手重重的捶了一下面前一摞厚厚的狀紙,這些都是受害家庭遞到衙門的狀紙,從第一起報案至今都已經十天過去了,案情沒有絲毫的進展,更要命的是這期間又接連有臨盆的產婦被害,這讓蕭思成無比痛心,同時又為自己的無能而著惱不已。
「被害的幾名女子要嘛是徐州城中人要嘛就是距離城外不遠,我大膽的推測這兇手極有可能與我們近在咫尺,我和仵作分別驗了幾位死者的屍體,通過刀口的起始可以斷定兇手是一個左撇子。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弄走,想來這廝絕非等閒之輩,十有八九武功不俗,興許此人出身綠林。」話落蕭思成深深嘆了口氣;「可惜僅憑這些線索很難順藤摸瓜往下追查。」
看到蕭思成一臉的愁雲慘澹趙先生的心一點點的下沉。
接下來蕭思成便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盜採紫河車這件大案上,第一步就是重點排查可疑之人,出入徐州城的人都要嚴格的檢查,另外就是到茶樓酒肆等處暗訪看有沒有形跡可疑的左撇子。
徐州城這件盜採紫河車的大案紅玉未抵京之前就聽說了,她沒想到蕭思成會遇到如此棘手的案子。
起初紅玉並不知紫河車為何物,經過打聽才知道原來是俗稱的胎盤。
賊人竟然把即將臨盆的女子殘忍剖腹取紫河車,實在是慘絕人寰。
如果蕭思成能順利的把這幢聳人聽聞的案子告破,無疑又是一筆可圈可點的政績,他到徐州就取得如此可觀政績,想來不必坐滿這個位置三年就可能被破格提拔。
如果這個案子蕭思成沒法告破必成為一樁懸案,雖然未必會影響他的仕途,但是會有損他在徐州百姓心中的地位。
如今徐州城無人不知蕭青天,百姓們把這位少年知州視為改天既是一種莫大肯定同時也是鞭策,這讓蕭思成越發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如果不是得送玉婉出嫁紅玉斷然會立馬趕回徐州,陪著蕭思成身邊,即便自己在破獲這起大案上幫不了什麼忙,至少可以良宵花解語,稍微緩解一下蕭駙馬的疲憊,可玉婉出嫁很重要,紅玉不得不先回京。
紅玉抵達京城時已是向晚時分。
馬車緩緩停在了榮國府門前。
闊別數月再回來紅玉的心微微湧起一股暖流,雖然她不是那麼喜歡熱鬧的榮國府,但她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車簾拉起,紅玉緩緩走下馬車。
紅玉沒有讓人去裡面通報,她扶著瓊瑤的手大步走進了榮國府,很快就到了後宅,途徑花園的時候她特意的望了一眼,桂花凋零,秋菊初綻,自己的那兩架鞦韆還在。
海棠閣里一切如舊,雖然主人不在,但依然被收拾的窗明几淨,仿佛主人沒有離開,只是出去閒步片刻而已。
「百合;謝謝你把我的海棠閣搭理的這般好。」紅玉握住百合的手柔聲道。
百合謙聲道;「公主讓我留下來看著海棠閣我自然要好好搭理,這樣公主和駙馬還有大郡主回來住才不會不舒服。」
頓了頓百合便低聲問喬木可好?
夫妻倆分開好幾個月了,期間雖然有書信往來,但喬木可沒有蕭駙馬那般文采飛揚,來回橫豎就是那幾個字,你和孩子都好嗎?照顧好自己照顧還寒兒。
紅玉就把喬木的境況告訴了百合。
「你放心吧,我幫你看著喬木,他不會被狐狸精勾了去。」紅玉笑盈盈道。
百合的臉微微一紅,囁嚅道;「公主真壞,一回來就取笑我。」
看到百合那羞惱的模樣紅玉莞爾。
更衣畢,紅玉便去見太夫人,剛出門就碰到了得知消息過來的蕭麗娘。
數月不見蕭麗娘一如既往的明媚動人。
「公主怎麼輕減了,想來這一路沒少受罪。」蕭麗娘握著紅玉的手上下打量一番。
她對紅玉表現出的那種關切不過是表面文章,畢竟他們不是手足。
在徐州的這幾個月蕭麗娘只給蕭駙馬寫信,只是曬帶著問紅玉安好。
面對蕭麗娘的殷切關懷紅玉亦是淡然應對;「多謝三姐關心,我這一路的確遭了一些罪,但不礙事,回來養幾日就好了。」
倆人寒暄一番後紅玉要去長壽堂見太夫人蕭麗娘則殷勤的陪伴前往。
「三姐;錦繡最近的功課如何了?」紅玉有一搭沒一搭的問,因為養了錦繡一段日子,所以紅玉難免多關照一些。
蕭麗娘嘆了口氣,徐徐道;「錦繡已經不去寧國府跟薛同心學習了。」
不等紅玉反應就聽蕭麗娘繼續道;「原本薛同心教錦繡和子月教的好好的,誰料坤言叔父無意間與薛同心相見,然後就看上了她,有意納她為妾,而且是貴妾,還讓蘭心嬸娘做這個媒,薛同心得知此事以後就離開了寧國府。這薛姑娘是個有脾氣的,當初齊王府的少夫人她都肯丟,怎麼可能給人為妾呢。」
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紅玉狠狠跺了一下腳;「蕭坤言真是混帳!」
雖然那是一個長輩,但畢竟紅玉的身份擺在那裡,她就敢罵蕭坤言一聲混帳。
對於蕭坤言的行為其實蕭麗娘也很生氣,但畢竟那是自己的長輩她不好說什麼,聽到紅玉罵這聲混帳她覺得無比痛快。
寧國府世子蕭坤言沒什麼大本事,文章寫不好,武功也平平,他之所以能掌握禁衛軍,是因為他的身份,寧國府世子,而寧國公蕭素原與老榮國公蕭素恩都是當今天子謀帝業的首席功臣,想那寧國公文武雙全,南征北戰,上馬擊狂胡,下馬寫軍書,左手西江月,右手破陣子,沒想到他的繼承人竟是一個如此庸人。
蕭坤言雖蚊不成五不就,但縱情聲色是一把好手,他與周蘭心結婚之前就和身邊頗有姿色的幾個丫頭有染,而成婚之後把周蘭心帶來的陪嫁丫鬟里最有姿色的收了房,之後又陸續納妾,他的妾不光是姿色出挑的丫頭,還有青樓里的鶯鶯燕燕,更有下層官吏的女兒。
有一位才貌雙全的妻子和數位貌美如花的小妾還不夠,他竟然把主意打到薛同心身上。
這薛同心可非等閒,她受不了慕容嘉落的薄情毅然決然與之和離,又怎麼可能給寧國府世子為妾呢,這蕭坤言真是小看了薛同心。
不知不覺就到了長壽堂。
蕭麗娘走在前面,先到了太夫人面前;「祖母,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公主;你何時回來的?」當看到一身紅衣的紅玉出現在眼前時太夫人以為自己眼花了呢,仔細端詳確定站在跟前的就是紅玉後太夫人亦是又驚又喜。
紅玉笑著朝太夫微微曲膝;「玉兒給祖母請安。」
太夫人一臉笑意的朝紅玉擺擺手;「公主;快過來要我仔細瞧瞧。」
紅玉到了太夫人面前被她拉著手上下左右仔細端詳了個夠。
「公主還是那麼瘦,這樣可不成啊。」太夫人徐徐道。
蕭麗娘聽出了太夫人的意思,老太太這是遺憾紅玉沒有懷上呢,不過蕭麗娘亦是假裝不明;「公主這一路顛簸遭了不少罪,仔細調養幾天就好了。」
太夫人微微點點頭。
旋即太夫人就拉紅玉坐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了一番,除了問紅玉的身體狀況自然還得問她的寶貝孫子和重孫女的情況,紅玉都一一作答。
榮國夫人得知紅玉到了太夫人處就忙換了衣裳,然後攜甘草朝長壽堂去。
「 人人都羨慕娶個公主兒媳婦,可誰又知道給公主當婆婆的不易呢。」榮國夫人微微嘆息道。
想想自己這個做婆婆的在兒媳婦面前得處處小心,低聲下氣榮國夫人就憋屈的要死,如果兒媳婦不是公主,那麼她就可以抖抖這婆婆的威風,想想自己被婆婆壓了半輩子,沒想到多年媳婦熬成婆還是得小心翼翼的。
榮國夫人就為自己沒有生倆兒子遺憾不已,如果自己生了兩個兒子,那麼嫡長子娶公主,小兒子就可以娶一個乖順的名門閨秀,自己也能有機會抖抖婆婆的威風。
更要榮國夫人心中不爽的是紅玉進門三年多了竟然還沒有給蕭家生下嫡長孫。
自己當年接二連三生姑娘可沒少被太夫人為難,奚落,而面對同樣生不出孫子的兒媳婦自己這個做婆婆的卻什麼也不敢說,越想榮國夫人心裡越憋屈。
「夫人還是放寬心態的好,你的福氣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呢。」甘草婉聲寬慰道。
榮國夫人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繼續扶著甘草的手朝前走。
到了長壽堂榮國夫人的面色已經恢復如常,見到紅玉以後亦是殷勤不已,很快二夫人劉氏也得到了消息趕來。
紅玉對榮國夫人是熱情有餘親近不足,而對劉氏則既熱情又親近。
劉氏對紅玉亦是如此。
而榮國夫人對紅玉即便在殷勤在熱忱都要人覺得是在做戲而非實心實意。
「公主;晚膳就在我這裡用吧。」太夫人用商量的口吻對紅玉道。
紅玉微笑頷首;「即便祖母不留玉兒玉兒都要賴在這裡用膳呢。」
太夫人微微一笑,然後就對兩個兒媳婦和孫女蕭麗娘道;「你們也都留下來,這樣大家吃著熱鬧。」
三人忙點頭應諾。
平日太夫人都是一個人用膳,每逢佳節才能聚在一起。
原本太夫人就是一個喜歡熱鬧的,而到了這把歲數以後就越發喜聚不喜散了。
晚膳擺上之前紅玉就與太夫人等敘說這幾個月來在徐州的所見所聞。
聽到蕭思成深受徐州百姓愛戴,還被奉為青天太夫人和榮國夫人的眉宇間既有欣慰,更多的是驕傲。
說完了徐州的事後紅玉就把話轉到了上京進來發生的種種,譬如蕭麗華的近況,還有安陸侯那位帶著祥瑞的永清縣主。
不知不覺天色已暗,丫鬟們忙進來掌燈。
剛掌上燈晚膳就擺了上來,紅玉等人淨手後就開始用膳。
平日裡太夫人就吃的很清淡,而紅玉向來就愛吃清淡的,因此這桌膳食主要以清淡為主,這讓榮國夫人她們有些不適應。
用罷了晚膳紅玉陪著太夫人她們吃了一盞花茶然後就起身告辭。
蕭麗娘則殷勤相送。
經過一道月亮門後紅玉突然停下腳步,如畫手扶著牆壁開始大口大口的吐。
看到紅玉吐蕭麗娘的心微微一動,她輕輕幫紅玉拍了拍後背。
「公主;你是不是又有喜了?」等紅玉徹底不吐了以後蕭麗娘才問。
紅玉有氣無力道;「我也不清楚,應該沒有吧,若真的有了我必然覺得身體不適,可我沒有那種感覺啊。」
「這有孕的感覺未必都一樣,我看還是請御醫來看看吧。」蕭麗娘婉聲道。
紅玉想了想然後就答應下來。
旋即,蕭麗娘就打發人悄悄的去把雪無塵請來。
回到海棠閣以後紅玉就躺在了美人榻上,剛剛實在是吐的太厲害了,這會子還覺得天旋地轉,蕭麗娘就從旁邊陪著。
約莫一炷香多的功夫雪無塵就到了海棠閣。
見禮畢他就從行醫箱裡取出脈枕然後為紅玉診脈。
當雪無塵收脈以後蕭麗娘就忙不迭的問;「雪醫官;公主的身體安否?」
雪無塵一臉認真道;「公主玉體無恙,而且還有喜了,已經一個半月上下,不過公主身體受了些許寒涼,而且連日奔波稍微動了些胎氣,不過只要用藥調養,歇息幾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