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何當共剪西窗燭2
2024-08-13 20:36:44
作者: 雲蒙居士
彈指一揮間仲秋已經過去,距離玉婉的婚期越來越近。
已經答應要回京送玉婉出嫁,期限將至紅玉不能在耽擱了,八月十八是一個適合出行的黃道吉日,故此紅玉早早就定好了啟程的日子。
一早蕭思成就去衙門了,紅玉照舊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用罷了早膳以後她就開始打點行裝,為明日啟行做準備。
紅玉這次是獨自回京,她本想帶著未央一起,但這兩天未央著了涼,身體不太舒坦,紅玉只得把她留下來,蕭思成每天在衙門裡忙回到家自己和未央都不在,他必然覺得很失落,就讓未央留下來陪伴他好了。
紅玉的行裝很簡單,除了幾身衣裳之外便是幾卷途中慰藉寂寥的書,以及筆墨紙張,她答應蕭思成每到一個驛站都要給他寫一封信。
打點完行裝以後好要就到了外廳,然後把幾個貼身丫頭都叫到了跟前。
「明日回京我打算就帶瓊瑤和銀珠,你們兩個準備一下行裝,明日一早咱們就上路。」紅玉一臉正色對眾人道。
她的這個決定讓白芍很是意外,自從百合出嫁以後白芍就一直以主子的元老級大丫鬟自居的,這次回京自己最應該跟著才是,怎麼公主竟然把自己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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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紅玉的這個安排瓊瑤並沒有覺得太意外,她知道自己被帶著回京並非是主子多看重,而是她不放心把自己留在男主子身邊伺候。
紅玉把其他人都打發出去就留白芍一個人在跟前。
「白芍;我知道你想要和我一同回京,但我需要你留下來幫我照顧未央還有蕭駙馬,你和百合是最信賴的侍女,如今百合在榮國府幫我照看海棠閣,我這次回京最起碼得一個月才能趕回來,家裡我必須得留一個最放心的人照顧蕭駙馬和未央不可。」紅玉一臉溫和的凝視著白芍的雙眼把自己的用意如實相告。
白芍一臉恭敬道;「公主放心我會照顧好大郡主和駙馬爺的,家裡你不必記掛。」
紅玉知道白芍只是明白了自己剛剛那番話的表面,而並沒有了解話中深意。
論聰穎這些丫頭裡當屬瓊瑤,百合次之,再然後是銀珠,白芍幹活可以,她能把主子服侍的很舒服,但腦瓜子不是特別靈敏,沒法對主子的吩咐做到舉一反三,這是讓紅玉微微頭疼的事。
紅玉喝了半盞茶然後點手讓白芍到了跟前,她拉著白芍的手悄聲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把蕭駙馬的一切行蹤都要記下來然後等我回來一一告知。」
紅玉已經把話說的這般明顯了白芍若還不明白的話那可真就蠢笨到無可救藥了。
「公主的吩咐奴婢記下來,公主放心白芍會把大郡主照顧好把駙馬照顧好的。」白芍鄭重其事道。
紅玉微微頷首;「我相信你。」
主僕倆又說了一會子貼己話紅玉便帶著未央到外面閒步。
未央只是著了涼,用了一劑藥就無大礙了,就是還不愛吃東西,人也懶懶的,過去都是紅玉牽著她走,如今卻一步也不肯走非得讓抱著。
無奈紅玉只得抱著小丫頭在周遭閒步,抱了一會兒紅玉就有些吃不消了,到花園後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一邊欣賞未的桂子花一邊跟小丫頭玩兒。
夕陽初見蕭思成就從衙門回來了。
明日紅玉就要回京了,他自然得多拿出一些時間來陪著。
最近衙門裡接的案子特別多蕭思成沒法抽身,若不然他斷會拿出這一天的功夫陪著紅玉。
蕭思成先是審明了被上一任知州錯判的張氏兄妹殺人案,還無辜者清白,而且許百姓圍觀,接著又查辦了徐州鹽政一案,把上兩任知州以及一眾官員和徐州城鼎鼎大名的商賈都送進了監獄,老百姓們買的鹽不在缺斤短兩,這蕭青天的名頭就在百姓中間越叫越響,之後蕭思成審了幾撞關於鄰里糾紛的大案子都許百姓來觀,他在百姓們心中的分量就越來越重,如今不光徐州城的百姓遇到難題後願意相信知州老爺,會積極去衙門保安,就連徐州城下屬的幾個縣的一些百姓受到冤枉和委屈他們越過縣令直接到徐州城衙門來報案。
這位蕭知州不禁斷案如神,而且清正廉潔,不與權貴為伍,一心向百姓,這便是徐州百姓眼睛裡的蕭知州。
被百姓這般愛戴蕭思成並未就此而自滿,他依舊是謙謙自馴,殫精竭慮,不容許自己在任期間有分毫紕漏,因此只要百姓老告狀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審結,如此兢兢業業自然屬於自己的時間就很少了。
難得今天衙門裡的事情不太多蕭思成便比以往時候歸來的稍早些許。
蕭思成歸來時紅玉正在盪鞦韆。
柔和的夕陽輕灑在她的面龐上,巧笑倩兮見怎一個嫵媚了得!
蕭思成含笑著到了鞦韆處,然後輕輕為紅玉推著鞦韆。
「蕭駙馬晌午沒吃飯嘛,這力氣還不如個小丫頭呢。」紅玉嗔怪道。
被笑話力氣還不如個小丫頭這怎麼能讓蕭駙馬受得了呢,於是他推動鞦韆的力道就比剛剛大了甚多,紅玉緊緊的抓住鞦韆索,鞦韆被推的太高稍微不慎就可能從上面掉下來,裙裾飛揚,亦如風中散花,伴隨著女子銀鈴一般的笑,此情此景一個美字不自已形容。
「蕭駙馬;再高一些,再高一些。」紅玉盈聲喊道。
蕭思成便再把鞦韆推的高一些,鞦韆上的裙裾便飛揚的更美麗。
看到主子們這般恩愛歡喜,丫鬟小廝們也都跟著歡喜。
日落以後紅玉才意猶未盡的從鞦韆上下來。
「你怎不把衣裳換了就玩兒呢,這官袍可髒不得。」紅玉這才注意到蕭駙馬還穿著那身官袍。
蕭思成扶著紅玉的肩膀道;「你不給為夫換為夫如何換?」
面對蕭駙馬難得一見的孩子氣一面紅玉微微莞爾。
倆人說笑著就到了臥房,紅玉很數落的為蕭駙馬更換衣裳。
「明天我就回京了,你難不成就一直不換衣裳了?」紅玉一邊幫蕭駙馬系扣子一邊盈聲笑問。
蕭思成道;「那只能讓瓊瑤給我換。」
聽到瓊瑤兩個字紅玉瞬間挑眉;「你想的美,瓊瑤要跟我一起回京。」
看到紅玉生氣了蕭思成沒有緊張而是忍俊不禁;「我的卿卿可真愛吃醋啊,剛才為夫不過與你玩笑而已。」
紅玉揮動粉拳狠狠在蕭駙馬胸口捶了幾下,然後就快步出了臥房。
望著紅玉的背影蕭駙馬嘴角微揚。
他除了喜歡看紅玉在床上的風情便是這吃醋的樣子。
她吃醋,才說明在乎。
她越是在乎倆人的夫妻情那麼自己越好掌控她。
想要徹底掌控一個女人,讓她為自己當牛做馬那就得讓她愛上你。
女人不管格局大小,只要她們愛上一個男人,就會不顧一切,縱然是把自己低到塵埃里也要微笑著開出一朵花兒來。
蕭思成是深愛紅玉,可他沒有真正放下曾經紅玉對自己的背叛。
坐在床沿上沉思了半晌後蕭思成就緩步出了臥房。
很快就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平日裡夫妻倆的晚膳都恨簡單,四菜一湯,兩菜一湯是尋常,而今卻滿滿登登的一桌子,煎炒烹炸都有,這些菜品都是夫妻倆都愛吃的,另外還有他們各自很愛吃但對方不愛吃的。
面對如此豐盛的飯菜怎不令人為胃口大開。
有菜無酒不成席。
桌上還放著一小罈子桂花釀。
「這是劉家老店的桂花釀,聽說是徐州城所有釀製桂花酒的酒坊里最好的。」紅玉盈聲道。
「這味道聞著就不同尋常。」蕭思成緩緩把面前的羊脂玉杯給端了起來。
「玉兒;這第一杯酒為夫敬你,祝你明日啟行,一路順風。」蕭思成一臉正色道。
紅玉也沒跟他客氣,欣然接受了他敬的第一杯酒。
旋即到了第二杯蕭思成再次敬了紅玉;「何當共剪西窗燭,共話巴山夜雨時。這第二杯酒為夫願玉兒早日還家。」
「瞧你,我只是去一趟京城又不是去打仗,看把你緊張的。」紅玉笑盈盈道,兩杯酒下去她已經雙頰微紅,亦如早晨露水裡的桃花,嬌艷嫵媚,讓人分外憐惜。
蕭思成把酒重新斟滿,緩緩舉眸凝視著紅玉那微微迷離的雙眼深情道;「雖然你我夫妻只暫別一月上下,然對為夫而言卻仿佛是別離數年,因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是他們自成婚一來第一次分開,而是一別就是數日。
「夫君難道沒聽過小別勝新婚嗎?」紅玉其實心裡也是充滿了離愁別緒,但她還是表現的很灑脫,蕭思成已經表現的很感傷了,她不想再為這別離徒增一層傷感,故此才故作坦然。
她的這份故作坦然到了蕭思成眼睛裡便是一種不在乎,如此他心就更加沉了。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這期間倆人吃酒,說話,桌上的菜幾乎沒怎麼動。
桂花釀雖然酒力甚微,然綠酒初嘗心意醉,加上還有離別之苦摻雜其中,紅玉覺得有些難受,頭暈乎乎的,五臟六腑也難受的很,好像是在劇烈翻滾,快要挪位了。
剛剛吃下的東西就全都吐乾淨了。
把東西全吐出來以後紅玉覺得舒服多了,以往她喝醉了以後偶爾也會吐一下,因此她並沒有太在意。
白芍把兩碗醒酒湯端了來。
喝完了醒酒湯以後紅玉就拉著蕭駙馬出去閒步。
「思成;今天晚上要未央和我們一起睡吧,明天我就走了一個月多見不著她。」紅玉用商議的語氣對蕭思成道。
讓未央和他們一起睡蕭思成有些不樂意,有女兒在身邊他自然不敢放肆了,可看到紅玉如此懇切他只得答應;「全依著你,不過得等我們行完了周公之禮以後再把她抱過來。」
紅玉的臉微微一紅,伸手捏了一下蕭思成的胳膊;「你怎成天都在想這些俗事呢,不像話。」
蕭思成斂容正色道;「孟子云食色性也,這夫妻之樂和吃飯一樣要緊。」
紅玉嬌哼了一聲沒在搭理蕭思成。
倆人在外面待了兩炷香多的功夫就回了房。
蕭思成迫不及待的把紅玉抱到臥房,然後開始胡作非為,接下來一個月自己都要「當和尚」,今晚蕭駙馬自然得玩兒個盡興。
他是盡興了,紅玉被折騰的差點斷氣。
過了子夜時分蕭駙馬才消停,接連六次他把紅玉送上雲端,他很久都沒有如此盡興過了,看到被自己折騰的已虛脫的小嬌妻蕭駙馬滿足的笑了笑。
黑夜轉瞬即逝,一晃就到了次日。
紅玉比平常早起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雖然昨天被蕭駙馬折騰的渾身酸痛綿軟無力,紅玉還是勉強下床,洗漱畢,用早膳。
卯時三刻紅玉便啟程。
蕭思成親自把她送出徐州城。
他再三叮囑瓊瑤和銀珠要好好照顧公主。
又叮囑紅玉到了驛站別忘給自己寫信抱平安。
馬車絕塵而去,直至消失在漫天煙塵期蕭思成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然後回城。
剛到衙門一樁大案就送到了蕭思成面前。
當看罷初步案情以後蕭思成微微蹙眉,這一樁案子和前兩天衙門接到的一起案子幾乎同出一轍,都是即將臨盆的孕婦失蹤,然後家人發現屍體,而被發現屍體的時候孕婦都是被剖腹。
雖然案發地點不一樣,可案子的大致情形是一樣的。
蕭思成不認為這兩起案子單純只是巧合,經驗告訴他這極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蕭思成讓人把趙先生請來與之一起討論這兩起孕婦失蹤被殺一案。
接下來七天之內知州衙門又接到了兩起孕婦失蹤被殺一案,與之前兩起案子一樣,即將臨盆的孕婦先是失蹤,然後被殺,而且都是被剖腹。
這些被害的孕婦就有大戶人家的少奶奶,也有尋常百姓家的媳婦,她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即將臨盆。
「這難道是盜採紫河車?」蕭思成指著面前這幾起孕婦失蹤被殺一案的狀紙猜測道。
聽到紫河車三個字趙先生的心微微一顫,瞬間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