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良宵花解語
2024-08-13 20:36:01
作者: 雲蒙居士
其實對於茜雪跟獨孤南風學習劍法周駙馬一直都不贊成的,然茜雪一再堅持,而且三番五次的糾纏之下獨孤南風才肯授予。
這陣子茜雪跟著獨孤南風習劍整個人變得比過去更加的光彩照人,這兩年因為沒有孩子的事茜雪總是不自已的惆悵,明顯沒有過去開朗了,作為她的枕邊人周劍鋒最是清楚,而今看到茜雪重拾昔日的開朗周劍鋒很開心,可想到這一切的改變和獨孤南風有關就不得不要他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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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南風能讓紅玉為之要死要活,那麼他也有可能讓茜雪傾心,獨孤南風的才情,還有他的氣度讓周劍鋒這是一等世家公子都自慚形穢。
周劍鋒不希望茜雪在繼續跟獨孤南風學劍,特別是看到倆人剛剛在花園裡追逐打鬧的一幕後更加堅定不願再要茜雪來瑞王府跟南風學劍。
把茜雪安撫好了以後周劍鋒就到了獨孤南風所在清風堂。
得知周駙馬在外求見時獨孤南風絲毫沒有覺得意外,他把手裡的茶杯輕輕放下,珠簾輕挑,周駙馬邁步走了進來。
「周駙馬的來意南風已經知曉。」獨孤南風淡淡的掃了周劍鋒一眼,雖然對方貴為駙馬,然他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周劍鋒知道獨孤南風狂妄,沒想到竟然如此狂妄,自己好歹是當朝駙馬,即便是宰相見了都要禮敬三分的,可這廝呢,他,他不過是一個江湖白衣罷了竟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周劍鋒使勁壓了壓心頭怒火,儘量保持其一貫的風度;「獨孤島主既然已經知道我的來意,那我就不多言了。」
獨孤南風微微輕笑;「在下早就聽聞周駙馬寵妻如命,果不其然。」
周劍鋒豈會聽不出獨孤南風是在諷刺自己?他強作鎮定的一笑;「沒有一個男人允許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走的近。」
獨孤南風淡然一笑;「在周駙馬眼裡慕容茜雪是個寶,可在南風眼裡她不過是一個人,一個在尋常不過的人。」
獨孤南風這是在告訴周劍鋒我對你的女人根本不感興趣。
他表現出來的那種情況要周劍鋒恨不得一掌把人給拍死。
真不得紅玉當初究竟喜歡這廝什麼?為了這廝竟然要和蕭思成毀婚,這廝怎麼能和蕭思成比啊,即便自己也不及蕭思成啊,那可是百年一等世家的公子,才華橫溢,謙遜溫良,上京城多少明門閨秀對他求之不得。
話不投機半句多,周駙馬一甩袖子奪門而去,獨孤南風淡然一笑,旋即就把面前的茶盞重新端起。
次日,當茜雪再來瑞王府時獨孤南風已經離開。
「雲讓;你南風大哥呢?」茜雪一臉急切的問。
雲讓沒有直接回答茜雪而是起身到了博古架前,從上面取下一個捲軸遞了過去;「這是大哥要我交給你的。」
茜雪遲疑了一下就把捲軸從雲讓手裡接過,旋即迅速展開。
「劍法招式。」捲軸打開的那一刻茜雪禁不住驚呼。
獨孤南風把這一套劍法三十六式詳細的用圖畫的形式表現了出來,在一些比較有難度的招式上還做了文字註解。
現在茜雪跟著南風才學了十二式。
「雲讓;你南風大哥為何與我不告而別?他可曾說去了何處。」茜雪收起捲軸然後緊著追問。
雲讓望了望茜雪那滿是疑惑的臉龐,然後徐徐道;「大哥向來不告訴我他去何處,他也很少跟我說何日歸來。長姐;南風大哥雖然沒有收你為徒,然他已經做了身為一個師父對徒弟最好的愛護。」
雲讓知道獨孤南風為何突然離開,他不能告訴茜雪這其中的緣由,以茜雪的脾氣若是知道周劍鋒找了南風,逼他離開那茜雪必然不會罷休,若夫妻倆因此有了矛盾隔閡,那不是雲讓想看到的。
茜雪不明白雲讓這話的深意,可她知道獨孤南風是一個來去無影蹤的怪人,如此她也就沒有在追究南風究竟為何不告而別。
得知獨孤南風離開以後周劍鋒鬆了一口氣,心道算這廝有自知之明。
一晃距離蕭麗華生產已經過去五天了。
蕭麗華的情緒已經逐漸平靜,這讓太子稍微寬心一些。
如果不是蕭麗華早產他這會子應該在去往徐州的路上了,而這期間父皇沒有再派新的欽差去徐州,看來這個差事還得由自己來。
若這個時候自己去跟父皇請求欽差換人,那麼勢必父皇會失望,可自己若真的去徐州那蕭麗華必然會難過,畢竟她如今是最虛弱的時候,需要丈夫的貼心陪伴。
這徐州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去與不去間,太子犯了難。
是日,太子被傳至御書房。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每次單獨面對慕容伊川太子都顯得有些忐忑,只因為父皇對他要求太過嚴苛,自己無論怎麼做都沒法達到父皇預想的樣子。
他一直想要做一個父皇喜歡的儲君,可總是覺得那距離他遙不可及。
慕容伊川淡淡的望了跪在自己腳下的太子一眼,輕聲道;「平身吧。」
旋即太子便緩緩起身。
眼角的餘光望了一眼龍書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章,每日父皇都要處理這些奏章,,每一份奏章父皇都是認真批閱,有的時候父皇的批閱字數甚至會超過奏疏本身的字數。
從太子有記憶開始父皇就是這般對國事兢兢業業,在他的精心治理下原本已經山山河日下的大正皇朝峰迴路轉,逐步達到頂峰,眼下的太平盛世盛況空前。
秦皇漢武如何偉大太子沒見過,唐太宗如何勵精圖治太子也沒見過,他只知道他的父皇是真正的一代英主,絲毫不必那些流芳千古的古代明君遜色。
慕容伊川把手裡的硃筆緩緩放下。
「你打算何時去徐州?」慕容伊川不緊不慢的問。
太子愣怔了片刻,然後道;「父皇;兒臣想等麗華的身子再好一些,麗華她——」
原本太子還想在解釋兩句,然看到父皇的面色越來也沉,他只得把要說出的話給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
慕容伊川目光犀利的從太子那略帶惶恐的面上一閃而過,旋即便緩緩道;「當初朕初登大寶,西門東海與中宗的太子逃往巴蜀,擁兵作亂,朕不得不御駕親征,留你母后在這裡為朕看家守國,當時你母后正懷著你和婉兒,她還不到二十歲。」
說完這些後慕容伊川端起茶盞喝了口茶,然後繼續道;「雲開;朕不敢奢求你的妻子能和你母后一樣,但她絕對不能拖累你。在寢殿你可以給你的妻子當牛做馬,可出了寢殿你就是儲君,何為儲君,明日之君也,為君者天下為重,不可有私,而身為君上的女人她們必須承受一般女子所不可承受之重。」
話落,慕容伊川便繼續飲茶。
太子忙朝上深施一禮;「父皇;兒臣知錯了。」
慕容伊川放下茶盞,面色稍微溫和了些許;「處理好自己的家事別在要朕和你母后跟著操心。」
「是兒臣不孝,兒臣無能,總是要父皇母后操心。」太子再次向上叩首。
慕容伊川把面前的一本奏疏遞給了太子;「這是蕭駙馬剛剛送來的。」
太子忙接過奏疏快速的瀏覽。
看罷以後太子的臉色有些不大好;「沒想到徐州眼政這般複雜,父皇;兒臣明日就啟程去往徐州。」
慕容伊川頷首道;「去的時候別忘了給你皇姐和未央帶禮物。」
太子忙應諾。
當走出御書房呼吸到外面新鮮空氣的一瞬太子緊蹙的眉頭才略微舒展開來,貼身的衣裳已經微微有些潮濕了。
太子沒有直接回東宮,而是去了後宮。
明日就要啟程去徐州了,他先跟母后辭行。
太子來時宛若正欣賞花房剛剛送來的一盆海棠。
當得知太子明日就啟程去徐州以後宛若並沒有太過意外;「我給未央做了幾身小衣裳,也不知道這孩子長得多高了。」
「母后給二姐寫封信吧。」太子道。
宛若嗯了一聲,旋即就讓春香準備筆墨紙硯,太子親自為她磨墨。
一個時辰以後太子回到了東宮。
此刻,蕭麗華正在用藥,室內彌散著一股要人窒息的藥味兒。
「你們先下去吧。」太子把侍奉的宮人都打發了出去,等蕭麗華把藥吃完以後他把一枚蜜餞遞了過去。
蕭麗華吃了蜜餞以後摸頭才稍微舒展開來;「太子哥哥;你好像有心事。」
太子微笑著拍拍蕭麗華的肩;「傻瓜;我哪有什麼心事啊,不許胡思亂想。」
蕭麗華凝視著太子深不見底的眼眸認真的說;「太子哥哥;你有你的差事別為了我耽誤了,而且還是去徐州,我雖然不知道徐州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父皇要你做欽差就知道徐州的事情很棘手,別要我哥獨自面對那些。」
「我的華卿真是越發聰慧了,既然如此我就不瞞你了,明日我就啟程去徐州。」太子伸手把蕭麗華抱在懷裡,眼睛裡滿是柔情。
蕭麗華淡淡一笑,小手緊緊抓住太子的衣角;「太子哥哥;我不只想做你的妻子,還要做你的解語花。」
太子微微頷首,低頭凝視著蕭麗華那張依舊很憔悴的小臉兒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