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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假作真時真亦假2

2024-08-13 20:35:57 作者: 雲蒙居士

  懷裡的小女嬰在一點點的變冷,與此同時蕭麗華的心也被拽到了冰窟窿里。

  她早就知道這個孩子活不成,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走了,她來到這人世間才剛剛過了十二個時辰啊!她一口奶都沒吃,她海沒有名字呢!

  「華卿;女兒已經死了你快放手吧。」太子用極致哀痛的口吻道,女嬰已經死了一個時辰了,可蕭麗華還是死死的抱在懷裡不肯撒手,她的眼睛早已經乾涸,再也落不下一滴淚。

  「不,太子哥哥我們的女兒沒有死,她的身體還是暖的,她只是睡著了,睡著了。」蕭麗華凝視著懷裡那小小的女嬰痴痴的說。

  蕭麗華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痴傻瘋魔,這讓太子心疼不已。

  對於女兒的死太子沒多少感覺,他很清楚還不到八個月就出生的孩子很難養活,因為沒有抱什麼希望,自然不可能傾注感情,因此此刻他的心傷全是因為蕭麗華。

  「夫人幫我勸勸華卿,把孩子丟開吧。」太子鄭重的對走進來的榮國夫人道。

  榮國夫人道;「請殿下先出去等一等,我和太子妃娘娘單獨說幾句貼己話。」

  太子嗯了一聲就快步離開內殿,他知道蕭麗華向來聽父母的話,榮國夫人肯定能讓她把懷裡的死嬰丟棄。

  

  確定太子已經走遠以後榮國夫人到了床邊坐下,看著憔悴哀傷的女兒她亦是心如刀割;「麗華;你為了長孫殿下必須得振作起來,你還年輕,只要好好調養身子以後還會跟太子殿下生很多孩子的,你切不可因為這個沒用的東西讓太子失去了耐性。」

  榮國夫人的口氣雖然輕柔,然她說出來的話卻句句言重。

  蕭麗華的手微微一顫。

  「母親;可這是我的女兒啊,她才活了一天就死了,她還沒有名字,你也看到了太子哥哥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孩子,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在乎她,這可是在我肚子裡待了七個多月我辛苦孕育出來的骨肉啊!」說著說著蕭麗華再一次淚如雨下。

  榮國夫人握住蕭麗華那冰涼的手,用低的只有她們彼此仔細聽才能聽到的聲音道;「麗華;沒有什麼比你和長孫殿下的前程更重要,這個孩子能投胎皇族也算是她的造化,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足矣。」

  「母親;你可知我利用了她我利用了她。」蕭麗華含淚輕語。

  當榮國夫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後沉默良久才開口;「當年在你哥哥上邊我曾懷過一個男孩兒,他六個月的時候被我弄掉了,他的死由你爹的愛妾常氏來陪葬值了。」

  聽到常氏兩個字蕭麗華的臉色微微一變,她隱約聽伺候自己的乳母說過當年爹愛上了一個縣令的女兒,而且還是是風風光光把她娶回榮國府做二房,那個人就是常氏,爹對這個常姨娘百依百順,甚至為了討這位常姨娘的歡欣爹縱容她去與身為正妻的娘要東西,而且不止一次。

  一年多後那風光無限的常姨娘突然銷聲匿跡,榮國府上下似乎都十分忌諱此人,很少人願意提及。

  原來常姨娘是被母親用計害死的,代價就是母親肚子裡已經成型的男胎。

  榮國夫人用力握了一下蕭麗華微微發顫的手,沉聲道;「麗華;你是殿下的正妻,誰想寄於你的位置誰就該死,對付敵人我們必須得不擇手段。好歹這個孩子為你做了一些什麼,也不枉你們母女一場,即便你不這麼做她也不能活,現在這樣最好,徐氏雖然沒死但想要東山再起已經沒那麼容易,那個孫氏也就是個擺設,東宮和太子殿下還是你一個人的。」

  「母親;我再也不是過去的蕭麗華了,我真的好討厭現在的自己。」蕭麗華泣聲道,過去的她是如何的天真爛漫,單純簡單,可現在呢她為了除掉有威脅的情敵不惜利用自己的孩子,為了固寵亦是各種算計自己最心愛的男人。

  蕭麗華討厭現在的自己!

  榮國夫人無奈的深深嘆了口氣,伸手一邊輕柔的為蕭麗華拭淚一邊語重心長道;「我的兒啊,這世上的女子最單純自在的歲月便是她做姑娘時,一旦嫁了人若還像做姑娘時那般就不是單純了,而是愚蠢。你若不牢牢的鞏固自己的地位便會被那些該死的妾室給算計,呂后那般強悍的女人她還不睡被年輕貌美的戚夫人給差一點把她兒子劉盈的太子之位算計了去。你要記住所有的妾室都該死,咱們身為正妻用任何手段對付她們都不為過,因為她們是你我這些正妻平靜生活的闖入者和掠奪者,她是我們的敵人,對付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良久,蕭麗華緩緩把懷裡的女嬰交給了榮國夫人;「母親;你把她交給太子哥哥,讓他好好把這個孩子安葬了,我想靜一靜。」

  榮國夫人嗯了一聲,然後抱著早已經僵硬的小女嬰離開了內殿。

  太子並沒有接榮國夫人懷裡的女嬰,他默然的吩咐貼身內侍曹吉祥把小公主的後事安頓好,如此而已。

  對於太子的冷漠榮國夫人絲毫都不覺得意外,

  小女嬰才剛剛出生,沒有名字,沒有封號,她被包裹一塊黃色錦緞里然後被曹吉祥悄悄帶出宮去安葬了。

  埋葬的地方太子早已經安排好。

  叮噹;茜雪手裡的劍被人打落。

  「獨孤南風;你?」茜雪正在依照獨孤南風的意思鞏固剛剛學到的劍法,就在自己全情投入的時候那廝竟然把她手裡的劍給擊落了,實在是掃興!

  能對堂堂大公主如此無禮的也就只有獨孤南風一人而已,半月之前獨孤南風就開始在雲讓的府邸教茜雪劍法。

  茜雪的資質和聰穎讓獨孤南風頗為歡喜,因此他情願傾囊而贈。

  面對茜雪的不悅獨孤南風亦是雲淡風輕;「既然公主心思旁騖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原來他剛剛擊落自己手裡的劍是因為這個緣故,茜雪承認自己剛剛練劍的時候的確多次走神,沒想到他竟然察覺到了。

  「獨孤南風;東宮發生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那徐良娣竟然推太子妃落水導致她早產,孩子也沒能養活,母后為何沒有把徐良娣處死,我真的是想不明白,難得就因為徐氏為皇家生養了子嗣嗎?」茜雪把自己心中的困擾說與南風知,那是因為她知道南風必自己看問題看的更加透徹明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茜雪深刻的認識到獨孤南風絕非一個狂妄的江湖白衣,而是一位有經天緯地之才的大隱。

  獨孤南風明白了導致茜雪心神不安的癥結所在以後沒有馬上言語,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銅錢在茜雪眼前晃了晃;「公主看到了什麼?」

  茜雪愣了片刻,然後瞥了一眼獨孤南風手裡的銅錢;「就是一枚銅錢嘛。」

  「我知道是一枚銅錢,請問公主在銅錢之上看到了什麼。」獨孤南風把手裡的那一枚銅錢朝茜雪靠近了一些。

  茜雪仔細瞅了瞅那銅錢,然後囁嚅道;「銅錢上面能有什麼啊,就是刻著紋路銅錢出產時的年份啊,這銅錢是天聖三年出產的。」

  獨孤南風微微頷首,他再次晃了晃手裡的銅錢,然後徐徐道;「公主看到了這枚銅錢上的出產年份以及紋路,而我卻看到了這沒銅錢的另一面。」

  說著獨孤南風再次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然後把兩枚銅錢交給茜雪;「公主比較一下這兩枚銅錢有何區別。」

  茜雪拿過那兩枚銅錢仔細比較了一下,然後喃喃道;「這兩枚銅錢都是天聖三年出產的,沒有什麼區別啊,若說有區別的話就是你先要我看的那銅錢上有些許油漬,而另一枚銅錢比較乾淨。」

  「公主還是看的不夠仔細啊,其實我給你第一枚銅錢是假的,第二枚銅錢才是能夠在外面通用的。」獨孤南風不緊不慢道。

  「假的?這怎麼可能這兩枚銅錢明明一模一樣嘛。」茜雪帶著一臉驚訝神色再次把兩枚銅錢做了比較,仍然沒看出有任何不同。

  獨孤南風指著第一枚銅錢上的紋路道;「你看看這裡。」

  茜雪依照獨孤南風的指點在仔細就兩枚銅錢做比較,這次她才看出了不同;「這第一枚銅錢果然和第二枚不一樣,是紋路稍有不同,不過若不仔細看真的會看不出來。」

  獨孤南風微微一笑;「假作真時真亦假,這假的終究是假的。」

  「獨孤南風;你的意思是太子妃落水這件事未必是我們表面看的那麼簡單?母后只是把徐良娣禁足,而沒有做進一步的處置也並非念及她生了一個兒子,而是母后也覺得這件事仍待商榷?母后不要我插手太子的家務事就是不想我卷進去?」茜雪瞬間明白了獨孤南風要自己比較這一真一假兩枚銅錢的用意了。

  見茜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獨孤南風欣然一笑;「原來大公主不笨啊!」

  「獨孤南風你這廝——」茜雪氣的狠狠朝獨孤南風踢了一腳,獨孤南風笑著一閃身茜雪自然就踢空了。

  看著茜雪那氣鼓鼓的可愛模樣獨孤南風忍俊不禁;「這人長得美了真是好,就連生氣都這般的動人。」

  茜雪被獨孤南風再次氣的想要去踢他。

  「獨孤南風;你少貧嘴,仔細把我惹急了我把你的嘴給縫起來。」茜雪狠狠朝獨孤南風翻了個白眼,粉拳緊握,看著就是氣的不輕快。

  面對茜雪的嚇唬獨孤南風不以為意;「公主若是把我嘴給縫起來誰來傳授你劍法啊?我相信我如何放肆公主都捨不得把我怎麼著。」

  這廝如此的無禮茜雪快要被氣的吐血了,她抓起地上的劍就朝獨孤南風刺了過去,獨孤南風則輕鬆的躲閃;「公主的胳膊腿兒都太短了夠不著我的。」

  他竟然笑話自己腿短胳膊短,真是放肆,放肆!

  「獨孤南風你這廝給我站住,敢嘲笑本公主你該死,該死。」茜雪拼命的追,獨孤南風則不怎麼拼命的躲,倆人在肆意追逐,不知不覺就到了花叢間,茜雪一個沒留神竟然被藤蔓給絆倒了,就聽哎呀一聲茜雪摔了一個狗啃泥。

  聽到動靜獨孤南風急忙回頭,看到茜雪倒在花叢間他以為真的是胳膊腿摔斷了,急忙回去扶就在這時一雙手把他狠狠往旁邊一推;「你是什麼東西,敢碰公主。」

  獨孤南風微微抬眼迎上了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周劍鋒。

  獨孤南風沒想到這個時候周劍鋒會出現,想來剛剛的一幕他看到了,定是誤會了。

  獨孤南風沒有解釋,他覺得自己問心無愧,轉而就揚長而走。

  有周劍鋒在,即便茜雪真的是腿斷了胳膊折了也和自己沒關係了。

  周劍鋒忙不迭把茜雪從地上扶起來;「雪兒;你沒事吧。」

  「能沒事兒嘛,你看這裡都破皮了。」茜雪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一處。

  剛剛茜雪和獨孤南風的追逐都被周劍鋒看在眼裡,看到他們剛剛那麼的歡喜,他別提多恨了,然而在茜雪面前她不敢有絲毫的表現。

  「雪兒;我請御醫來給你看看。」周劍鋒關切道。

  茜雪忙搖搖頭;「不用不用,這點小傷不用大驚小怪的,對了,你不在衙門怎麼跑這兒來了?」

  周劍鋒的手緩緩摸向茜雪纖細的腰身,嘴輕輕湊到茜雪耳邊柔聲低語道;「不放心你,故而就過來了。」

  聽到不放心三個字茜雪失聲而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何不放心的,而且這裡雲讓的府邸。」

  周劍鋒望了一眼獨孤南風消失的方向,然後淡淡道;「雪兒;你已經跟獨孤南風學了半月的劍法了,也玩兒夠了吧。」

  瞬間茜雪明白了男人剛剛說的不放心為何意。

  「我說怎麼嗅到了一股酸依呢,原來周駙馬剛從醋缸里爬出來啊。」茜雪笑盈盈的伸手攀住男人的身體,然後要自己如一根柔軟的藤蔓一般纏在男人的身體之上。

  周劍鋒拍了拍茜雪的後背,然後心不甘不願道;「既然你沒玩兒夠那就繼續,但不要太遲。」

  茜雪微笑頷首,然後在男人那俊朗的臉上深深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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