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2
2024-08-13 20:35:37
作者: 雲蒙居士
茶罷擱盞,太子便以容公子的身份對尹長生說明來意;「狀元公不僅才高八斗,而且一表人才,難怪我家表妹對你一見傾心呢。」
如此尹長生就明白了這位容公子來拜訪自己是假,做媒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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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自己高中狀元以後已經陸續有達官顯貴差媒人來跟自己提親了,都被他婉言謝絕了,只因心有所屬。
因此當容公子委婉的表明自己的來意後尹長生謙然一笑,一臉誠懇道;「多謝令妹抬愛,得佳人青睞是無上榮光,然長生只願被一人傾心。」
雖然尹長生的表達很委婉,但太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狀元公有心儀的佳人了,但不知她是哪位達官顯貴家的千金?」
長生遲疑了一下才回答;「她並非世家千金,然卻是長生心嬋娟。」
尹長生把他心儀之人比作嬋娟,嬋娟者月亮也,這月亮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見尹長生把心中所愛看的多重。
因為尹長生並不知道玉婉的真實身份,鍾離文俊只是委婉的透露說玉婉的出身不高,尹長生就把她看做一位小家碧玉,他很清楚自己在乎的是玉婉這個人而非她的出身。
尹長生的表現要太子很滿意,通過察言觀色他絲毫沒有發覺不對勁的地方,他相信自己還是有一定眼力的。
出了狀元客棧以後太子就直接騎馬回宮。
宛若得知玉婉要親自和尹長生見一面,看看倆人是否能聊得來,對此宛若很認可。
出於對玉婉的關切也好好奇也罷宛若打算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見一見這個要玉婉一見傾心的男子。
想想玉婉都十八歲了第一次對一個男子動心,過去被她拒絕的好男兒也很多,因為玉婉身份的緣故,但凡是被她拒之門外的男子都絕非等閒,這個尹長生能讓玉婉在茫茫人海一眼相中絕非尋常,就如宛若當年對鍾離文俊一見傾心也是在茫茫人海中的驚鴻一瞥,當時的鐘離文俊還一文不名,靠著在街上賣字畫勉強餬口,就是那一眼宛若就看出了此人絕非池中物,果然鍾離文俊之後的表現沒有要宛若失望。
玉婉和尹長生的相見被安排在了鍾離家一處別院。
因為要去見心上人,所以玉婉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玉婉穿了一身嶄新的藕粉色繡金蓮花的蜀錦裙衫,如雲的青絲精心梳理一番,戴上了她當年和尹長生在重陽觀初見的那對赤金流蘇鳳頭釵,如雪皓腕上佩了一對紅珊瑚手串,向來玉婉不愛濃妝艷抹,今日也不例外,略施脂粉,淡掃峨眉,她依舊是那美而不俗,麗而不妖,亦如芙蓉出水的鐘離玉婉。
玉婉一切準備停當以後就扶著芙蓉和蓮花的手離開了荷花小住,馬車已經府門外等著了。
等玉婉上車以後竟然發現宛若坐在裡面,她一臉訝異的問;「母后怎麼會在這裡呢?」
宛若笑著拍拍玉婉的肩,柔聲道;「自然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君子能把我的婉兒迷的神魂顛倒。」
玉婉的小臉兒微微一紅,嬌嗔道;「母后不要取笑我嗎。」
看著玉婉那羞怯怯的樣子宛若禁不住把她輕輕攬在懷抱,一瞬間宛若心中生起無限感慨來,朝雲暮雨,滄海桑田,自己最小的女兒竟然也墜入情網。
因為玉婉和太子是雙生,故此不足月就生產了,當時生下來時候兄妹倆特別小,特別是比太子晚出來一會兒的玉婉更小的可憐。
看到那巴掌大的粉色肉團兒當時宛若真的以為會養不住,一眨眼的功夫那個需要各位呵護的小肉團如今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且有了心儀的良人。
「婉兒;若是認定了他就好好珍惜,你是公主,你有比尋常女子所不及的優勢,那就是夫君不可納妾,你要珍惜你的這份優勢,然後把日子過好。」宛若凝視著玉婉那清澈如水的眼眸語重心長道。
玉婉忙應道;「母后的話婉兒記下了。」
母女倆說話間就到了別院,馬車停在後門,母女倆從後門進去。
這處別院鍾離文俊和紫焉每年都會來這裡小住幾日,是只有夫妻倆的那種單獨小住,而玉婉和明仁明義若是在家裡覺得悶了,他們也會時不時的來此小住幾日。
母女倆剛吃完一盞茶就聽到從人稟報說狀元公已經在花園等候了。
此刻,尹長生正坐在花園的涼亭里一邊喝茶一邊欣賞周遭的美景。
這小花園的面積雖然不大,但卻是花木繁茂,已至暮春時節,花園裡許多花早已零落成泥,還有一些開的正好。
尹長生已經等了兩炷香了還不見佳人來相見,他並沒有表現出急躁,繼續在那悠然自得的吃茶。
他不經意間舉眸就看到一個紅衣如火的女子穿過桃花從然後正朝涼亭這邊盈盈而至。女子的身上,發間都沾了桃花,她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端莊大氣,雍容華貴。
一看那女子髮髻尹長生就知道這是一位夫人,而這位夫人看上去很年輕,也就二十九七八歲的樣子,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的容貌,但卻也是嫻雅婉麗,超凡脫俗,當看到那女子的眉眼時尹長生的心微微一顫,她的眉眼和自己心儀之人竟然很相似,莫非她們有親緣?
就在尹長生心若狐疑時宛若已經到了他對面,然後坐在了長椅上,從人急忙獻上一壺新茶和幾碟點心果品。
尹長生發現從人們對這位夫人極為尊敬,看來這位夫人絕非等閒。
「你就是新科狀元?」宛若一邊捧起面前的茶盞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在打量坐在她對面的男子。
尹長生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求白色長衫,晚起的髮髻上別著一根竹簪,劍眉星目,面若冠玉,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
尹長生忙朝宛若微微拱手;「回夫人;在下正是尹長生,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宛若淡淡道;「我是婉兒的姐姐,你就稱呼我容夫人吧。」
當聽到容這個字時尹長生下意識的舉眸,正好對上了宛若那雙寒露目,雖然經歷了歲月的洗禮,然而宛若那雙寒露目亦如青春妙齡時那般清澈透亮。
尹長生發現面前這位夫人不僅和自己心儀之人有些相似,而和昨日自己在客棧見的那位容公子也有幾分相似。
尹長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忙不迭垂下眼帘。
宛若已經敏銳的覺察到了尹長生眼睛裡的疑問,她一如既往的保持那份淡然清冷與尹長生相對;「聽說你心儀婉兒已久,我想知道你究竟心儀婉兒哪一點,是她的容貌還是?」
尹長生略加思量後道;「回容夫人;長生在六年前與婉姑娘與重陽觀邂逅相遇,她就要長生一見傾心,這些年從不曾忘卻,而那日在相國寺外與之久別重逢,長生一眼就認出了她,她與我記憶里一模一樣,這些年她就是長生最美的夢。雖然長生如今金榜題名,只是家境貧寒,身無長物,唯恐委屈了婉兒姑娘,不過只要婉兒姑娘肯與我相伴長生必會好好的待她,與她舉案齊眉,白首不相離。」
宛若認真聽尹長生把話說完後微微頷首;「難得你這份赤子之心了,聽說狀元公文采飛揚,令陛下讚賞有加,不知狀元公可回下棋?」
不等尹長生回答宛若就讓人準備棋盤。
很快棋盤就擺了上來宛若手持白子,尹長生手持黑子,倆人開始對弈,這期間不曾說過一句話。
一盤棋結束宛若竟然有些疲憊,她的棋藝已經是登峰造極了,然尹長生卻要她險些落敗,這一局雖然她贏了,但卻那般艱難。
宛若與尹長生對弈並非單純看他的棋藝如何,她需要從這小小的棋盤上對這位新科狀元更加一層的了解。
宛若習慣對弈識君子。
尹長生在棋盤上的表現要宛若很滿意,他的謙虛,他的謹慎,還有他的從容不迫和懂得給人情留一線都在這盤棋上表現了出來。
棋局定,宛若緩緩起身欲離去,尹長生忙知趣的起身相送。
他目送宛若遠去,就在轉身的剎那耳邊傳來悠揚的琴聲。
只聽了一瞬尹長生就知這是《高山流水》。
知音苦難逢,相知意相同。
知音何處覓,高山流水中。
尹長生不自已的走出涼亭,順著落紅小徑一步步朝那琴聲尋去。
這不是尹長生頭一次聽《高山流水》,而他本人也十分擅長彈這支曲子,然此刻耳邊迴蕩的這一曲《高山流水》卻是尹長生平生聽過最妙的,仿佛有著無形的魔力在慢慢的引著他朝那琴音處尋覓。
經過桃花叢,穿過楊柳依,穿過月亮門,面前便是一座小院子,院門開啟,一枝紅杏出牆來,琴音就是從院子裡傳來的。
尹長生緩緩走上漢白玉的台階,然後進入院中,但見樹陰照水,蓮花池畔有一佳人正在撫琴。
當看清楚那女子的容顏後尹長生覺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
朝思暮年的佳人與自己近在咫尺。
她儀態萬方,嫻靜秀美,她的琴音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一曲終了,琴音戛然而止。
玉婉緩緩把琴擱在了旁邊,微微舉眸正好對上了那雙熾烈如火的眼眸。
剎那間玉婉就覺得自己芳心亂跳,玉體不安,她想要把目光收回卻發現怎麼也收不回。
「婉兒姑娘的琴音真是美妙絕倫,讓人如痴如醉。」尹長生朝玉婉微微一拱手。
玉婉輕輕還了一禮;「公子謬讚了,婉兒雕蟲小技而已。」
尹長生正色道;「姑娘的這一曲《高山流水》即便是俞伯牙在世也不過如此。」
玉婉謙然一笑;「公子明知伯牙之瑤琴以隨知音子期死。」
「伯牙的知音已死,但姑娘的知音還在。」尹長生凝視著玉婉純淨的眼眸認真道。
尹長生這是在跟玉婉表達心意,他願意做玉婉的知音。
玉婉沒有回應尹長生,而是指了指被她擱在旁邊的琴,尹長生馬上會意,然後就上前把琴拿起;「若是我沒有看錯這應該是繞樑。」
這繞樑是四大古琴之一,據說為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手裡流傳下來的。
玉婉微微頷首。
當確定這古琴真的是四大古琴之一的繞樑後尹長生不免有些激動,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夠見到流芳千古的名琴。
這位婉姑娘竟然能擁有如此稀罕的古琴,可見她絕非等閒。
沉思片刻尹長生就開始舞動手指,琴弦絲絲,一曲行雲流水的曲子便縈繞耳畔。
玉婉和著尹長生的琴音低吟淺唱,倆人合作的相得益彰。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尹長生才離開別院。
走的時候他還不知玉婉的真實身份。
確定尹長生離開以後玉婉就入宮見帝後了,見過尹長生以後宛若就直接回宮了,這會子正在宮裡焦急的等消息呢,紫焉和茜雪從旁陪著。
當玉婉面帶嬌羞的告訴所有人她已經認準了尹長生後,紫焉就忙不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皇兄即刻賜婚。」
宛若忙道;「稍安勿躁,我和你皇后還是要再見一面尹長生然後再賜婚。」
兩天之後尹長生接到聖旨自己要入宮面聖。
雖然已經見過皇帝兩回了,但都是和其他的進士一起,第一次是參加殿試,第二次則是殿試成績出來以後皇帝在太極殿集中召見這些成績斐然的進士們,作為頭名狀元自然尹長生有機會近距離面見皇帝,但這次可是真的單獨召見啊,這讓尹長生既激動又惶恐。
尹長生收拾停當以後就隨著傳旨官入宮,直至太極殿。
到了殿外傳旨官要尹長生候著,自己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傳旨官從裡面出來了,他恭恭敬敬的對尹長生道;「狀元公快進去吧,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經在裡面了。」
不光是見皇帝還見皇后這要尹長生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傳旨官輕輕咳嗽了一聲;「可別要陛下和皇后娘娘等急了。」
尹長生這才往殿內去。
他的心比之前更加的惶恐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