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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隻訴情深不言傷

2024-08-13 20:34:49 作者: 雲蒙居士

  琴弦突然被彈斷,隨即琴聲便戛然而止,紅玉的臉色微微一白,她聽說撫琴時若琴弦突然被彈斷為不祥之兆,雖然紅玉並不會被刺作用,可就在琴弦斷的那一剎那她的心還是猛然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抓了一下。

  琴聲止,獨孤南風隨即收起了劍招,清風劍還入鞘內,驀然回首正好看到了紅玉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南風忙快步到了近前;「玉兒;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難看,身體不舒服嗎?」

  他的身上還帶著未曾退卻的森冷劍氣。

  紅玉指了指斷掉的琴弦,然後幽幽道;「我聽說琴弦突斷會是不祥之兆。」

  獨孤南風掃了一眼那根斷了的琴弦,手指輕輕在琴上微微一掃;「玉兒;你何時也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了,所謂的琴弦斷,有不吉根本是無稽之談,有些人把一些巧合的事情非得認為是因果,誤人誤己。」

  

  經獨孤南風這麼一說紅玉心中恍然,她朝南風微微頷首,旋即眉目舒展開來;「是我糊塗了,若是過去我斷然不相信這些說道的,不知怎的竟越活越小心了。」

  獨孤南風坐在了紅玉對面的石凳上,手輕輕的搭在面前的琴上,目光溫柔的凝視著紅玉那已經恢復如此的臉色徐徐道;「也許是你心裡牽念多了,故此才活的越來越小心翼翼了。玉兒;蕭駙馬這個知州做的可順利?」

  南風覺得紅玉如今最大的牽念便是蕭駙馬,畢竟他們身在徐州,沒有任何的依靠,一切都要從零開始,而蕭駙馬歲數太年輕,那些知州衙門的老資格必然不肯臣服這個跟自己兒子或者小弟弟差不多歲數的上司了。

  利用這幾天的時間獨孤南風已經大致摸清了徐州城的境況,雖然徐州富庶,然而各種關係都十分複雜,蕭思成想要徹底站穩腳跟,而且做出一番政績來不是那麼容易的。

  面對南風的殷殷關切紅玉略加思存後才回答;「思成的知州做的還算順利,他有趙先生輔佐,想來很快能站穩腳跟,他資歷尚淺想要徹底讓底下那幫老資格心甘情願的臣服還得需要一些時日。」

  獨孤南風道;「我相信蕭駙馬的能耐,想來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在徐州城站穩腳跟,不過玉兒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這徐州城表面平淡無波,實則暗流涌動。」

  紅玉道;「蕭駙馬也已經看出這徐州城不太好治理,然我對蕭駙馬有信心。」

  南風微微頷首。

  「你還沒回答我為何來徐州,你打算呆多久?」紅玉目光逡巡向南風那張俊逸逼人的面孔,不經意間與他四目相對,面對南風的一眼情深紅玉不自已的想要躲避,她的心已然狂跳不止,手心微微一汗漬,他可是自己的哥哥啊,自己怎麼還能對他產生那種情愫呢?紅玉忙不迭的垂下眼帘,面上早已紅霞如畫。

  獨孤南風手指輕輕在琴上微微一滑,一串妙音滑坡了周遭的沉寂,隨即有一群飛燕從頭頂盤旋而過。

  「我為何來徐州你明白,至於何日會走不好說。」獨孤南風慢條斯理道。

  儘管他已經感受到了紅玉對自己的那種肆意躲避,但南風情深依舊。

  如此紅玉也就明白了南風出現是徐州的原因,她的心微微一痛;「南風;你——」

  仿佛南風知道紅玉要說什麼似的他忙不迭擺擺手,他不要聽到紅玉說抱歉,更不要聽到她說放手。

  此刻他就想好好和紅玉享受獨處的美好,他希望彼此只訴情深不言傷。

  紅玉把要說出的話硬生生給吞咽回去,然後朝南風微微點了點頭。

  「玉兒;我離開徐州以後就回京,我已經答應你那霸道刁蠻任性的姐姐慕容茜雪教她劍法。」獨孤南風的語氣變得比剛剛輕快了不少。

  紅玉一聽南風竟然肯教茜雪劍法很是意外;「你怎麼會鬆口呢?莫非是父皇或者雲讓逼你教茜雪的?」

  南風忙搖搖頭;「我不想做的事情誰逼也沒用,主要是慕容茜雪足夠有誠意,而且她的資質不差,我那一套劍法若能傳給她也好,那套劍法我是跟我獨孤島的師父學的,而那套劍法原本就適合女子來學,慕容茜雪那般美艷的女子舞起那一套劍法來想來是驚艷無比。」

  紅玉微微笑道;「原來你是看著長姐美色的份兒上才肯教的呀,不過不管怎麼樣你肯教也算是了了茜雪的一樁夙願,我可是第一次見她對一樣東西求而不得,而且還鍥而不捨啊。長姐雖然刁蠻霸道一些,然她聰慧過人,我相信你會喜歡你這個新徒弟的。」

  獨孤南風淡淡道;「但願慕容茜雪真的有你說的那般聰慧。」

  半個時辰以後紅玉攜白芍和銀珠離開了燕子樓,與南風臨別時紅玉還是有些依依不捨,她的這份依依不捨很純粹,無任何不合時宜的雜念。

  南風想要伸手抱抱她,然紅玉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這讓南風有些失望,紅玉連抱一下的機會都不肯給自己,可見她真的已經徹底愛上蕭駙馬了,她要為蕭駙馬做到真正的守身如玉,故而不肯給自己這個稍微親近的機會。

  面對南風眼睛裡流露出的深深失落紅玉故作不見,就讓南風覺得自己狠心好了,若他能早一些心灰意冷也好。

  離開燕子樓以後紅玉吩咐白芍和銀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蕭駙馬,;即便紅玉不叮囑這倆人也不可能亂講話。

  千里之外的上京。

  從晌午就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已經下了兩個多時辰了,看樣子還沒有停的意思。

  殿內有些暗了,宛若命人掌燈。

  紅玉從徐州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信宛若已經看過,得知紅玉和蕭駙馬已經安頓下來,一切順遂她懸著的心也就徹底放下了。

  就在這時時宛若聽到了殿外熟悉的腳步聲。

  旋即,慕容伊川就邁著大步走入殿內。

  「玉兒的信看過了?」慕容伊川面帶微笑的問。

  宛若柔聲道;「已經看過了。」

  等慕容伊川坐下以後宛若就把紅玉寫給自己的信箋拿來讓他過目。

  慕容伊川拿過信箋仔細看罷,然後欣然道;「這丫頭給你寫信能寫兩頁紙,而給我就寫了不足半頁紙。」

  宛若微笑道;「夫君何時學會吃醋了?」

  慕容伊川握了一下宛若的素手柔聲道;「我原本不會吃醋來著,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說著慕容伊川就深深的望了宛若一眼。

  宛若朝慕容伊川翻了個白眼,然後就扭過頭不理他了。

  看著宛若這個樣子慕容伊川禁不住呵呵大笑;「哈哈哈;我的愛妻還是這般的愛使小性子啊,和十幾歲時一樣的惹人憐愛。」

  就在這時候太監秦明急匆匆的到了帝後近前;「啟稟陛下,娘娘;東宮那邊傳來消息說太子妃娘娘摔了一跤。」

  若平常蕭麗華摔一跤東宮那邊自然不可能把消息送到昭陽宮,可如今蕭麗華可是懷著六個多月的身孕啊,這個時候摔跤可不是鬧著玩的。

  宛若忙不迭道;「備輦,我要去東宮看太子妃。」

  秦明答應一聲就退了出去。

  「那你就先過去看看,若是蕭氏沒大礙最好,若是情況不樂觀你就把劍恆抱回來,咱們先照看兩天,等蕭氏痊癒了再讓劍恆回去。」慕容伊川沉聲道。

  宛若微微頷首,旋即就讓春香伺候這更衣,一切準備妥當以後宛若就乘鳳輦出了昭陽宮,迎著濛濛細雨直奔東宮。

  蕭麗華不小心摔的這一跤可把太子給嚇壞了,此刻他正寸步不離的守在蕭麗華身邊。

  宛若到了梨花閣以後沒有讓人通報,直接到了殿內,這會子蕭麗華正躺在床上,面色很不好看,緊蹙的雙眉看的出她很痛苦。

  「兒臣不知母后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母后贖罪。」太子忙朝宛若深施一禮。

  蕭麗華也掙扎著要起來宛若忙擺擺手;「不必多禮了。」

  隨即宛若就坐在了太子剛剛的位置上,她仔細打量了蕭麗華一番然後柔聲問;「現在可好些了?」

  蕭麗華有氣無力道;「已經好多了,害母后擔心麗華不孝。」

  宛若握住蕭麗華的手柔聲道;「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你沒事就好。御醫可曾有什麼叮囑?」

  太子忙道;「母后放心,御醫說麗華只是動了胎氣,只要喝兩劑安胎藥就好。」

  宛若微微頷首;「沒事就好,麗華;這兩日你就好好休養,你要是願意我就先把劍恆抱到昭陽宮替你照顧幾日,等你身體痊癒了你再去把他接回來。」

  宛若沒說直接把劍恆抱走,而是跟蕭麗華商議,作為母親她很清楚孩子對於自己的重要,若蕭麗華不肯宛若是不會把劍恆抱走的。

  蕭麗華沉思片刻後道;「兒臣不敢麻煩母后,我能照顧劍恆。」

  如此宛若也就沒有強求。

  又安慰了蕭麗華一番後宛若便要離開,太子親自送她出梨花閣。

  到了外面以後宛若才問太子關於蕭麗華摔跤的事。

  得知蕭麗華是在去花園的路上被腳下的小石子給搬到了宛若的臉色微微一沉;「但願麗華這次摔跤是個意外。」

  宛若的語氣有些重讓太子心頭微微一緊;「母后的意思是麗華摔跤可能是人為?」

  宛若望了太子一眼,然後淡淡道;「你是麗華的丈夫,你若無法護自己的妻子周全,而身為儲君你又能如何護天下百姓周全。」

  話落,宛若就迅速轉身,然後疾步朝自己的鳳輦而去。

  太子忙跟上去親自扶宛若上了鳳輦,然後目送她遠去,直至鳳輦徹底消失在漫天雨簾太子才收回目光。

  他沒有回梨花閣,而是到了蕭麗華摔跤的地方,而導致蕭麗華摔跤的那個障礙早已經消失不見。

  太子的臉色微微一肅。

  太子下意識的環顧四周,竟然在不遠處的草叢裡發現了一塊長滿苔蘚的鵝卵石,這塊鵝卵石不光長滿了苔蘚,而且稜角分米昂,好像是精心打磨過一番,實則那稜角是天然形成的,這種石頭不適合鋪路用,適合拿來觀賞和把玩。

  太子把站在不遠處的吉祥叫過來,然後指著手裡的鵝卵石道;「給我仔細找找,看看著附近還有沒有這樣的石頭。」

  吉祥答應一聲然後就開始仔細的翻找。

  不一會兒吉祥就在另外一處草叢和花叢里發現了三四塊跟太子手裡的那塊鵝卵石差不多的石頭。

  太子把這些石頭堆放在一起仔細端詳了半天,隨即臉色就越來越陰沉。

  少頃,太子就回到了梨花閣,而此刻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晚些時候等蕭麗華睡著了以後太子把伺候在身邊的甘露和雨露叫到跟前,指著一塊長滿苔蘚的鵝卵石問;「當時搬到太子妃的可是這樣的石頭?」

  甘露和雨露仔細打量了太子讓她們看的那塊石頭,再三確認以後才點頭。

  「殿下;就是這樣的石頭,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石頭呢。」雨露正色道,甘露忙附和道;「奴婢也是頭一次見到。」

  鵝卵石得到了雨露和甘露的確認以後太子的臉色便越發陰沉,他沉吟片刻然後對二人道;「好生照顧太子妃,本宮出去一趟。」

  兩個丫頭自然不敢問太子要去何處。

  在半個時辰之前雨已經徹底停下,空氣里彌散著一股雨後的清新,沒有星辰點綴的夜空顯得格外深沉,要人不禁有些壓抑。

  出了梨花閣以後太子就直奔春來閣,孫美人的住處。

  此刻,美人孫應蓉正在西窗下做女紅,她清楚太子妃險些小產這幾日太子必然不會來自己這裡了,慢慢長夜得需要一些東西來打發寂寞,故此孫氏選擇做女紅。

  就在孫氏飛針走線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的宮人太監慌慌張張的給太子請安,太子這個時候過來讓孫氏頗為意外,她忙不迭擱下手裡的針線活,然後把頭上的朱釵整理一番,一瞬太子已經到了孫氏面前。

  「妾身給太子殿下請安,不知太子殿下駕到——」還沒等孫氏說完就被太子厲聲打斷了;「孫應蓉;你沒想到本宮今晚會過來吧。」

  孫氏的身體微微一顫,太子帶著一身殺氣而來這讓她驚恐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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