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美人何處2
2024-08-13 20:34:44
作者: 雲蒙居士
街市上人來人往,亦是熱鬧非凡。
紅玉在前面且行且停,而白芍和銀珠則在後頭緊緊的跟隨。
雖然徐州城的街市與上京還是不能同日而語的,然卻也別有一番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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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逢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因此這街市上才格外的熱鬧,這徐州本就是富庶之地。
在經過一個賣胭脂水粉攤位前時紅玉駐足,白芍和銀珠以為她要買胭脂水粉。
紅玉挑了幾樣胭脂水粉,不過不是買給她自己的,而是給白芍和銀珠以及另外幾個跟她從上京來徐州的丫頭們的。
紅玉用的脂粉都是找人專門給做的,這街面上賣的脂粉哪裡能入的了她的法眼啊!
紅玉對脂粉沒興趣,但對吃的卻情有獨鍾,看到有賣千層糕的她就忙快步走了過去,這是新作的千層糕,還冒著熱氣,紅玉先買了三塊,她和兩個丫頭一人一塊吃,然後又讓攤主給包起來幾塊準備帶回去。
離開賣千層糕的地方以後紅玉她們繼續朝前走,遠遠地紅玉看到了有賣撥浪鼓的就打算過去買一個回去給未央玩兒。
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朝前走一個沒留神就把一個小姑娘給撞到了。
意識到自己把人撞倒以後紅玉忙要把小丫頭扶起來;「小妹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撞倒的。」
紅玉剛把小丫頭給從地上扶起來迎面被一個一身珠光寶氣的美婦人給了一巴掌,那婦人不光打了紅玉一巴掌嘴裡還罵罵咧咧的;「瞎了眼嗎,陳府的大小姐也敢撞!」
白芍和銀珠是眼睜睜看到主子被這個潑婦給打的,她們倆就想衝上去打回來卻被紅玉給及時制止了,她冷冷的掃了面前那氣勢洶洶的貴婦人一眼,抬手就把那個巴掌給還了回去;「剛剛我撞了小妹妹是我無心之過,既然你非得要把事情鬧大那麼我就成全你。」
「賤人;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貴婦人徹底的炸了,她一邊捂著左邊腮幫子上那熱辣辣的巴掌印,一邊用另一隻手指著紅玉的鼻子大聲嚷嚷。
因為紅玉穿著樸素這貴婦人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因此才敢這麼沖。
面對這囂張跋扈的貴婦人紅玉亦是冷冷輕笑;「我不知道你是誰,看你如此的跋扈囂張想來夫人有一些來頭,本姑娘倒向聽聽是誰給夫人撐腰的。」
沒等貴婦人開口她旁邊的一個丫頭便已經把話接了過去;「我們家夫人可是知州大人的表姐,我們家老爺在徐州城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就連知州老爺見了我們家老爺都要禮讓三分呢,你先撞了我們家小姐,然後對夫人不敬,還不磕頭賠罪。」
紅玉聽完那丫頭的話一樣再次冷笑;「我怎麼不知道知州老爺還有一位在徐州城的姐姐呢。」
貴婦人冷哼一聲,揚了揚眉,然後一臉輕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白芍和銀珠早就按耐不住了,很想衝過去狠狠的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陳夫人,然而沒有紅玉的允許她們不敢冒進。
紅玉不屑於和那貴婦人糾纏,不過這個人她已經暗暗記下了,等回去一定會好好的查一查。
貴婦人看紅玉想走便朝旁邊的丫頭使了個眼色,幾個丫頭上去就要抓紅玉的手腕;「撞了我們家小姐,打了我們家夫人還敢走。」
白芍和銀珠忙把紅玉保護在身邊;「不長眼的東西,我們家夫人你們也敢碰,真是活膩了。」銀珠冷冷道。
兩邊眼看就要打起了,蕭志忠帶著兩個家丁及時趕了過來;「夫人受驚了。」
紅玉道;「無妨。」
蕭志忠之所以來的如此及時那是因為在紅玉出門以後他就暗中跟從,這是蕭駙馬的意思,昨晚紅玉說打算出去逛逛故此蕭思成在今早去衙門之前就把蕭志忠叫到跟前叮囑他等紅玉出門後暗中保護。
那陳夫人一看紅玉來了幫手而且還是幾個孔武有力的壯漢她知道繼續糾纏下去自己沒有好果子吃,於是就帶著自己的人揚長而去,臨走時候那陳夫人還狠狠的朝紅玉翻了個白眼。
紅玉望著那陳夫人的背影對蕭志忠道;「你給我仔細查一查這些人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蕭志忠忙道;「夫人放心,屬下會即刻去查。」
好好的心情被剛剛的風波給擾了紅玉也沒心情再逛街了,去那邊買了一個撥浪鼓,然後就帶著白芍和銀珠回去了。
蕭志忠的辦事效率很快,下午他就把跟紅玉發生衝突的那位陳夫人的底細給摸清楚了。
確認無誤以後蕭志忠才到怡然居見紅玉。
「公主;那位陳夫人是上一任知州張炯的堂姐張氏,而她的男人則是這徐州城內首屈一指的商賈陳龍,他們陳家主要經營鹽和茶葉以及絲綢,張氏是陳龍續娶的妻子,他與原配生的嫡長女陳氏則嫁給了徐州都監的庶長子。原先陳家的買賣里沒有鹽這一項,自從上一任知州張炯到了徐州上任以後他們陳家才取得了鹽引,斷斷兩年多的時間陳家已經成為徐州城內最大的鹽商。」蕭志忠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稟報給了紅玉,可以說已經相當詳細了。
紅玉聽完蕭志忠的稟報以後微微沉思片刻,然後淡淡一笑;「難怪那位陳夫人如此囂張跋扈呢,果然有一些來歷,你先下去吧。」
蕭志忠便緩緩退下。
「公主;難道真的就這麼算了嗎?那個陳夫人竟然敢打公主,那可是大逆不道啊!」白芍一臉憤憤然道。
紅玉拿起一顆蜜桔把一塊橘皮輕輕扯下來然後緩緩丟在地上;「那一巴掌我已經還回去了足矣,小魚小蝦不值得我費心勞神。」
雖然白芍和銀珠還是有些氣不過,然而自家主子都已經不打算在把那陳夫人怎麼樣了,那麼她們也只能氣氣而已。
蕭思成如舊歸來的比較晚。
回來後換了衣裳就開始用膳。
晚膳後和蕭思成出門散步消食的時候紅玉才把今天在街市上的不愉快告訴了他。
得知紅玉竟然被那陳夫人給打了一巴掌蕭思成的神色瞬間冷下來;「真是豈有此理,一個商賈之妻竟然如此的跋扈!」
紅玉微微輕笑;「這陳家不單純是商賈了,他們和官家已經有了一些聯繫,也就是仗著這層姻親才如此的不可一世,只是陳夫人忘記了如今在徐州城當家的已經不是他的堂弟張炯了。」
聽到已經回家為母丁酉的上一任知州張炯蕭思成就微微蹙眉;「那張炯二十三歲考中進士,二十九歲坐上徐州知州的位位置並非靠的能力而是他的資歷,他在任期間疏於公務而且把整個知州衙門上下也弄的無比懶散。你說陳家是在張知州坐上徐州知州以後才取得鹽引,從而開始經營鹽業生意,短短兩年內他們陳家就成為徐州城最大的鹽商,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貓膩,我記得我剛來徐州的時候趙先生就跟我說徐州城的鹽有問題,我已經讓人開始暗中調查。」
紅玉一聽徐州城內的鹽可能有問題她的心就微微一緊;「既然趙先生覺得這鹽上有問題我想絕非隨口一說,你不能掉以輕心。若真的出現鹽商和官府勾結的話,那吃虧的還是老百姓。」
蕭思成頷首道;「我必然會儘快把這件事查出個眉目來。」
稍微頓了頓蕭思成繼續道;「玉兒;我還是希望你在徐州能遇到一個聊得來的小姐妹,這樣就不會每天悶得慌了,我看不如抽空你把徐州各級官員的夫人請到家裡聚一聚,要她們也認識一下你這位知州夫人,興許你能遇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夫人,這樣在徐州你就有個說話的姐妹了。」
蕭思成是怕紅玉在家裡太悶,故此才想出這個法子希望紅玉能結實一個一起說話的姐妹。
紅玉思存了一下道;「你這個主意不錯,等花園裡的海棠花徹底開全了我就讓人下帖子把徐州城裡的那些官夫人都請來賞花,吃茶。」
見紅玉採納了自己的建議蕭思成很欣慰。
夫妻倆在外面待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就回到怡然居,蕭思成繼續開始處理從衙門帶回來的卷宗,紅玉先去沐浴,等沐浴歸來後她便到了蕭思成身邊陪著他一起處理卷宗。
差不多亥時倆人才歇下。
次日,蕭思成照舊早早去了衙門。
紅玉仍然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吃了早飯以後就陪著未央在院子裡面玩兒,覺得悶了,紅玉就打算再出去轉轉。
這次紅玉沒有去街市,而是直奔燕子樓。
原本打算和蕭思成一起的,可是蕭思成如今都把心思放在共事上,他想要儘快把上一任知州擠壓的案卷給處理完,根本沒工夫歇息,自然陪紅玉去燕子樓就遙遙無期。
紅玉就打算自己先去一趟燕子樓。
跟著紅玉去燕子樓的還是白芍跟銀珠。
這燕子樓在知州衙門後方,兩者之間隔著一條巷子。
春色正當時,燕子樓周遭繁華初綻,草木萌新,暖陽如絲,清風和煦。
面前的燕子樓瑰麗無比,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鐫刻著一段刻骨銘心的年華。
朝雲暮雨,滄海桑田,燕子樓空,美人何處,空鎖樓中燕,人生如夢,彈指一揮間,一切若雲隨風而散。
「公主;沒想到徐州城竟然還有這樣一座樓!」白芍一邊朝里走一邊微微感慨道,她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了,然而眼前這座燕子樓還是讓她覺得驚艷。
紅玉一邊走一邊跟白芍還有銀珠講燕子樓的來歷,以及燕子樓里那一段悽美纏綿的深情往事。
白芍和銀珠都為關盼盼對張節度使的情深意長而感動不已。
就在她們順著那古香古色的樓梯緩緩而上時聽到頂樓傳來了琴聲。
那琴聲婉轉幽幽,似有人在低語訴衷情。
紅玉快步朝上去,就見一男子正在臨欄撫琴。
就在紅玉到近前時琴聲戛然而止,男子緩緩回眸;「玉兒——」
片刻的遲疑後紅玉不自已的迎上男子深情的眼眸;「南風;你怎會在這裡?」
能夠在燕子樓與獨孤南風久別重逢讓紅玉頗感意外,她本以為離開上京以後和南風不期而至的可能就會變得微乎其微,沒想到竟然在燕子樓里再次不期而至。
獨孤南風遲遲沒有離開徐州城就是為了能和紅玉見上一面,他相信在燕子樓能夠遇見紅玉,故此這幾日他就一直住在燕子樓。
他始終相信他和紅玉一直心有靈犀,故此他篤定紅玉會來燕子樓,果不其然,自己才來燕子樓幾日就碰到了她。
南風眼裡的紅玉似乎比上一次見到時候又美麗了一些,這要他倍感欣慰。
紅玉安好便是南風矢志不渝的夙願。
獨孤南風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緩緩對紅玉道;「我既然來徐州了怎麼能不來燕子樓看看呢。」
紅玉頷首道;「是啊,來徐州而不見燕子樓的確很遺憾。南風;我還是頭一次聽你彈琴,沒想到你的琴藝如此不俗!」
獨孤南風謙然一笑;「我的琴藝不值一提,玉兒;同樣我也沒有聽過你的琴聲,今日你可願意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愿。」
原本紅玉想拒絕,然而面對南風那深深棋盤的目光她卻狠不下心來。
一番思量以後紅玉答應為南風彈奏一曲。
在彈琴之前紅玉還是先參觀了燕子樓,而南風始終陪伴左右,紅玉不言,他就陪著她一起沉默,只要能夠和她多待一會兒,即便是沉默也是好的。
少頃,他們就從樓上下來,然後到了花園,到了亭子裡坐下紅玉還是為南風撫琴。
獨孤南風沒有靜靜聆聽紅玉撫琴,而是在琴聲鵲起時他抽出清風劍。
紅玉撫琴,自己為她舞劍這是獨孤南風無數次夢到的場景,沒想到夢想照進了現實,此刻自己正在和著紅玉的琴聲舞劍。
劍氣如霜,衣袂飄飄,此刻的南風被一團劍氣包圍其中,他時而冷峻,時而和柔。
這樣的南風讓紅玉找不出更合適的詞來形容,心思一亂她的手指也開始凌亂起來,不經意間琴弦彈斷,紅玉的心猛然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