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2024-08-13 20:34:36
作者: 雲蒙居士
蕭思成給正院取名思紅院,比較思紅樓來的,他和紅玉的名字里各用一字,然紅玉卻覺得思紅院不妥。
「思紅院怎一個不妥?」蕭思成問。
紅玉想了想道;「具體怎麼不妥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沒有思紅樓雅致,再說已經有一座思紅樓了,若再來一個思紅院有些俗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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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成捧著一杯花茶半期米奇眼睛琢磨了半晌,然後冒出了三個字——怡然居。
對於怡然居這個名字紅玉毫不遲疑的點頭;「這個名字好,希望咱們在徐州的歲月能日日怡然,而且這名字也不算太俗氣。」
既然紅玉認可了怡然居蕭思成就把喬木叫進來,吩咐他儘快弄一個怡然居的匾額掛在正院。
喝了幾盞花茶以後紅玉去耳房看了看未央,看到小丫頭已經睡著了紅玉坐在她的小床便默默的注視了一會兒,然後為小丫頭掖了掖被角就起身離去。
旋即紅玉吩咐丫頭備水沐浴。
水很快就準備好了紅玉開始準備去沐浴,蕭思成便跟了去。
自從離京以後就沒好好的洗過澡,雖然在條件好一些的驛站歇腳時也能沐浴,但是條件還是不理想,紅玉都沒有洗的盡興。
看到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紅玉嘴角微微揚起,這些泡澡的花瓣都是從京城帶來的,有一些花瓣還是親手採摘收集的。
紅玉想好好的洗個澡。但是有蕭駙馬在她根本沒法享受靜靜沐浴的那種安逸。
蕭駙馬最喜歡跟紅玉在容納倆人有些擁擠的浴盆里玩兒鴛鴦戲水,之前一個月都在忙著趕路根本沒有精力好好享受夫妻之樂,如今算是塵埃落定了蕭駙馬怎會放過紅玉呢。
沒一會兒小小的浴房內便春色無邊。
在外面侍奉的白芍和銀珠聽到裡面那要人面紅耳赤的聲音都有些口乾舌燥,心猿意馬,差不多兩炷香以后里面才消停。
沐浴畢,紅玉是被蕭思成抱著回的臥房。
紅玉以為在沐浴時折騰就夠了,沒想到蕭駙馬卻貪心不足。
吹滅了一室的燭光以後蕭思成回到床上,又開始肆意作亂。
今天晚上守夜的是白芍,聽到裡面的曖昧她的臉紅的宛如秋天熟透了的蘋果,禁不住心浮氣躁。
她很希望裡面的動靜快些停止,可是差不多半個時辰了卻還沒有止的意思。
白芍心道駙馬每次都這麼生猛,公主那點小身板兒怎吃得消呢?
差不多又過去一炷香多的功夫裡面才徹底消停下來,白芍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黑夜瞬息而逝,轉眼就到了次日天明,嶄新的一天就此緩緩拉開序幕。
紅玉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枕邊早已經空了,她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稍微動了一下酥軟的身體,酸痛讓她微微蹙眉。
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縱慾了,這一下讓紅玉有些吃不消,又在床上眯瞪了一會兒紅玉才起來。
白芍和銀珠開始伺候梳洗。
「駙馬已經去衙門了嗎?」紅玉問。
白芍忙道;「已經離開一會兒了。」
紅玉嗯了一聲,然後就開始洗臉。
蕭思成在家裡用了早膳以後就直接乘四人抬的小轎抵達知州衙門。
蕭思成抵達知州衙門的時候大小官員都已經到齊了。
他們依照品級依次拜見這位新的知州老爺。
之前他們就知道新來的知州非常年輕,而且出身世家,沒想到會如此年輕,眼前的蕭知州正值錦瑟年華,意氣風發,器宇軒昂。
他的歲數必在場的任何一位官吏都年輕甚多,在他們眼裡面前的蕭知州老爺就是一個娃娃呀,給一個娃娃當屬下這多少要他們不自在。
雖然蕭思成年輕但是他的言談舉止,一行一動都非常老練,給人一種在宦海已多年之感,如此那些比他資格老的屬下也都不敢小瞧這位娃娃知州了。
要與蕭思成交接的徐州通判杜林在旁冷眼旁觀一番後他更是不敢小看這位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同僚。
因為上一任徐州知州張炯年前為母丁酉去了,徐州知州一職就暫時有身為徐州通判的杜林暫為代替,等來了新的知州以後他在把權利交出。
通判是自太祖開國以後新設置的一級管職,由朝廷直接任命去往個地方的,他雖然沒有實權,但卻舉足輕重,因為他是替朝廷來監視地方官的,等於是朝廷放到個地方的耳目。
杜林很清楚蕭思成的背景,他自然不會放過與之親近的機會了。
「在下早聞蕭大人才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真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杜林望著蕭思成那張年輕的臉龐由衷贊道。
對於蕭思成而言這類似的讚譽已經聽膩了,然他明白這杜林是想要和自己拉近關係,既然對方伸出了橄欖枝自己若是不接那豈不是太不識抬舉,不知天高地厚了。
蕭思成在離京之前榮國公再三告誡他一旦出了上京城門你就是一個走馬上任的徐州知州,而不是榮國府的世子。
對於父親的訓教蕭思成自是銘記於心。
蕭思成朝杜林微微頷首,一臉謙遜道;「杜大人過譽了,思成不過是一個晚輩,初入仕途,有諸多不適,往後還請杜前輩對我這個晚輩不吝賜教才是。」
杜林沒想到蕭思成會如此的謙遜,他印象里那些世家公子不都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而面前的蕭思成卻是個例外,謙謙有禮,雅馴溫和,雖然他只有十九歲,然而這言行舉止和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資格不無二意。
一番交談後杜林對於蕭思成有了重新認識,就此他斷定蕭思成坐上知州的位置靠的不是背景,而是真才實學。
送走了杜林以後蕭思成開始翻閱前任知州留下的卷宗。
從這一刻起蕭思成算是真正的走馬上任了,他的所有精力都會投入在對徐州的治理上,在離京之前他就在蕭家祠堂對列祖列宗發誓此次去徐州必然會做出一番政績來,他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蕭思成上午閱卷宗,下午就開始一一的召見徐州的各級官吏,今後他們要一起共事了,自然要先相互熟識一番。
蕭思成在知州衙門忙的不亦樂乎,而紅玉在家裡也沒閒著。
她親自把居住的地方仔細的布置了一番,徹底變成了海棠閣的樣子,接著她就開始熟悉府里的一些基本情況。
紅玉從上京帶來的李媽媽被安排到了廚房,而廚房裡另外有兩個婆子那是蕭志忠之前買下的,都是徐州當地人,紅玉已經品嘗過她們的廚藝,比較滿意。
白朮和乳母主要負責照顧未央。
瓊瑤和過去一樣負責替紅玉搭理內務。
隨身伺候的還是白芍,硃砂和銀珠,還得需要添置幾個小丫頭,於是紅玉把蕭志忠叫了來;「你出去幫我買幾個小丫頭來,要七歲至十歲之間的,而且是看上去伶俐一些的,模樣能看的過去就行,不可以太標誌了,而且不要太能說的,如果合適的話先買四個回來吧。」
蕭志忠把紅玉的吩咐一一記下,見沒有別的吩咐了就出門辦差了。
差不多日落西山蕭思成才從知州衙門回來。
看到蕭駙馬一臉疲憊紅玉很心疼,她忙迎上來幫著蕭駙馬把身上的官袍給換了,然後就讓白芍準備水讓蕭駙馬淨手淨面。
家裡被紅玉布置的異常溫馨蕭思成頓時覺得一天的疲憊在一點點的煙消雲散。
旋即,蕭思成就讓人把未央抱來,一天沒看到女兒了他想的厲害。
看到爹爹未央顯得也特別高興,伸著兩個小手要抱抱。
蕭思成忙把未央抱過來低頭在她小臉蛋兒上輕輕一吻。
如今未央已經七個來月了,可以和人各種互動了,正是可人的時候。
蕭思成抱著未央玩兒了一會兒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蕭思成先把未央還給乳母,然後準備用晚膳。
這晚膳是四菜一湯,和在榮國府一樣。
雖然餓的要命,但是蕭思成還是不會狼吞虎咽,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優雅。
這頓飯蕭思成吃了不少。
吃罷晚飯以後紅玉陪著他去外面散步消食。
「看你晚膳用的比平日多一些,莫非知州衙門的吃食不可口?」紅玉關切道。
蕭思成望了望夜空如那無數顆璀璨奪目的星子,然後嘆息道;「衙門裡的飯菜的確是有些不可口,我過去在刑部衙門當差時覺得那裡的飯菜不好吃,然吃了徐州衙門的飯菜後突然發現自己過去真的是太挑剔了。」
紅玉見蕭思成如此嫌棄知州衙門的吃食就忙道;「不如把府里的廚娘派一個去衙門。」
蕭思成道;「還是不必了,只是我一個人不習慣而已,反正在那裡就用一頓午膳,不必費周折了。」
紅玉知道蕭思成不想一來就搞特殊,讓人看出他貴公子的嬌氣來,蕭思成想要儘快跟衙門裡的大小官吏融為一家。
在外面散了一會兒步以後紅玉和蕭思成就回到了房內,然後命白芍準備筆墨紙硯,他們各自都要寫信回京。
既然已經徹底安頓下來了自然得給上京關心他們的親人送好消息回去。
蕭思成給榮國公夫婦各自寫了一封信,而紅玉則是給帝後各自寫了信,然後又給茜雪和玉婉各寫了一封,給太子夫婦寫了一封。
次日一早,夫妻倆的書信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回京去。
紅玉夫婦抵達徐州的同時獨孤南風也到了徐州。
看到紅玉已經平安到了徐州獨孤南風也就安心了。
抵達徐州以後獨孤南風住在了火龍幫在徐州的分舵——火龍客棧。
原本他打算住一兩日就回京的,然得知師兄上官如空也在徐州後他就沒走。
已經有一陣子沒和上官如空間面了南風自然要好好的和師兄聚一聚了。
上官如空是押鏢到的徐州。
火龍幫因為上官天絕的關係成為了皇商,主要經營鏢局和客棧,生意遍布天下,但凡經濟比較富庶的地方都會有火龍幫的分舵,要嘛是鏢局要嘛是客棧。
上官如空這次是從運城縣押送一批藥材到徐州,交差以後他就到了火龍客棧,從掌柜的那裡得知南風也在,在異鄉師兄弟久別重逢都非常的高興。
上官如空給了小夥計一塊銀子讓他去徐州最大的酒樓——獅子樓買一桌上好的酒菜,他要和南風一醉方休。
約莫半個時辰以後酒菜就被送到了客房內,師兄弟便相對而坐,開始舉杯暢飲。
「師弟;你怎會來徐州呢?」上官如空喝了一口竹葉青。
獨孤南風遲疑了一下才回答;「玉兒隨蕭駙馬來徐州上任,我暗中追隨而至。」
上官如空得知南風來徐州的緣由後微微蹙眉;「師弟;在我印象里你是一個何其瀟灑之人呢,怎麼也成了個痴人呢,公主早已經嫁給蕭公子,倆人都有孩子了,你何必在執念呢。」
獨孤南風淡淡一笑,然後一臉正色道;「師兄只知道南風是一個瀟灑之人,殊不知南風也是一個固執之人呢,一旦認定的就不會輕易更改,即便泰山壓頂也無能轉移。」
上官如空給南風倒了一杯酒,然後道;「你尾隨公主而來她可知曉?」
「她並不知。」獨孤南風道,然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上官如空凝視著南風的眼眸徐徐道;「當初我如果是你就把公主帶走,讓她嫁不成蕭駙馬,我始終不明白你和公主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說你們兩情相悅,可公主卻嫁了別人,而你卻眼睜睜的看著她嫁了別人,別告訴我你畏懼皇帝陛下,別人興許會畏懼皇帝的威儀,而你獨孤南風不會。還有就是當初在苗寨蕭駙馬既然已經中了蠱你就不該救他,他若是一命嗚呼了,那麼玉公主還是你的。」
獨孤南風呵呵笑道;「我的確不畏懼皇帝,然而我畏懼的是玉兒,我怕她不顧一切跟我私奔去遠方日後會後悔,故此我選擇忍痛成全。就是因為在苗寨之行我更加確定玉兒最需要的人是蕭駙馬,話說回來即便蕭駙馬一命嗚呼了,皇帝要嘛讓她另選非我之外的佳婿,要嘛會讓玉兒守節一世。不管是哪種可能都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