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瞞瞞瞞

  紅玉知道此時上官府的花園最是詩情畫意，那裡的梅比別處盛開的更好，即便心如何嚮往之她都不能去一睹芳容，只因怕遇見獨孤南風。

  紅玉沒法與茜雪言說自己為何怕見獨孤南風的緣故，那心底里最深的秘密只能繼續深深埋藏，即便對面坐的是與自己一母同胞，手足情深的長姐，有些事紅玉還是選擇瞞瞞瞞。

  茜雪看紅玉在那裡垂首不語不免焦急道；「玉兒；你別不吭聲啊，我知道我在這個時候提及獨孤南風有些不合時宜，頭午我去上官府賞梅了，正好與那廝在花園相見，那廝一如既往的猖狂，我在想你當初究竟看上他什麼？莫非你和那些俗人一樣看上了那廝的皮囊？」

  紅玉看茜雪對獨孤南風依舊一臉的嫌棄就笑著問；「長姐可還是對南風不肯教你劍法那事耿耿於懷？」

  茜雪輕哼道；「哼；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如此猖狂，如此不識抬舉的。玉兒；在我眼裡一百個獨孤南風都不及蕭駙馬，你當初看上那廝必是豬油蒙了心。」

  紅玉不想就獨孤南風的事多談於是就忙轉移了話題；「長姐；你剛剛說若你五年之內不能生養就給姐夫找個女人生子，在我看來五年的十年太短，十年還差不多，十年後你不過才三十歲，而周駙馬也才三十歲出頭，我覺得你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不到迫不得已不可以讓庶子出生，即便寄在你名下那也是庶子。」

  喝了口茶紅玉繼續道；「當年姑母嫁給姑父後一直不孕，她寧可把婉兒抱去養也沒想過借腹生子，不如你也學姑母從親戚里抱一個孩子回去養，在民間這叫招弟。」

  其實紅玉並不信什麼招弟，她是覺得如果茜雪抱一個孩子養在身邊分散一下注意力，興許哪天就懷上了。雖然茜雪在冷萃庵潛心禮佛後性子沉穩了不少，也不怎麼胡思亂想了，可紅玉看的出來許多東西茜雪未必是真的看開了，沒有孩子還是她心上拔也拔不掉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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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雪緩緩把剛拿起的一顆蜜桔放回托盤，然後舉眸凝視著紅玉那盈盈目光緩緩道；「你說的有道理，我是該找點事情做了，不過我不想幫別人養孩子，而且眼下也沒合適的孩子要我養，除非你把未央抱給我養。」

  說著茜雪就低頭看著在她懷裡已經安靜睡著的未央，眉宇間滿是慈母一般的溫情。

  看到茜雪如此的喜歡未央紅玉有些動容；「長姐；若未央不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你若想我肯定抱給你養，她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實在是捨不得。」

  茜雪呵呵一笑；「就是因為未央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我才不打算直接給你抱走，那你就抓緊再生一個，希望還是個姑娘，這樣的話我就能抱去養了，若是個兒子就算你樂意估計蕭家人也不肯。」

  沒等紅玉接口茜雪繼續道；「未央都四個多月了，當年母后生了你不足三個月就懷上了太子和婉兒。」

  紅玉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後緩緩道；「明年蕭駙馬將會外放，我和未央湖跟著他一起去，在蕭駙馬沒有去地方之前我們不打算要孩子。當年母后就是生育太頻繁才傷了身體，雖然這幾年養的不錯，但底子已經損了就很難在補回來，故此我不想步母后的後塵。」

  茜雪一聽紅玉打算跟著蕭思成到地方她瞬間睜大了眼睛；「玉兒；你若跟著蕭駙馬去地方那咱們姐妹可是好長時間都見不著呢，蕭駙馬在刑部乾的好好的何苦去地方遭罪呢？」

  茜雪的聲音太大，故而把懷裡睡的正香的未央給驚醒了，小丫頭娃娃大哭起來，茜雪哄不好只得把她還給了紅玉。

  費了好大力氣紅玉才把未央哄好了，看小丫頭睡著以後紅玉就讓乳母把小丫頭給抱走了。

  少頃，紅玉才跟茜雪說明蕭思成為何要去地方；「蕭駙馬在刑部衙門是做的不錯，然而他以後若想有大的作為就不能在上京這個安樂窩裡呆著，就得去地方好好歷練，所謂寶劍鋒從磨礪出。當初蕭駙馬入仕的時候我們是打算去地方的，只是我有孕給耽擱了，派蕭駙馬去地方是父皇的意思。皇姐；到時候我們姐妹是難常相見了，不過你可以去下面看我們啊，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咱們該趁著年輕多出去走走，多長長見識，等暮年時回首往事時也不覺得遺憾。」

  經紅玉這麼一說茜雪的心也開始活動起來；「你說的有道理，是該多出去走走看看。我活了二十歲了去到最遠的地方便是西京洛陽和琅琊。」

  說了一會子蕭駙馬去地方的事情後茜雪突然提起了自己從未央的乳母口中聽來的那位客居在榮國府的孫姑娘；「玉兒；未央的乳母說孫應蓉來京是蕭麗華的意思，莫不是她打算把孫應蓉獻給太子吧。」

  紅玉頷首道；「正是如此，麗華想讓孫應蓉替她跟徐氏爭寵，眼下麗華的精力都在養胎上，也不知怎的麗華當初懷劍恆的時候幾乎沒怎麼遭罪，然懷這一胎卻那般艱難，孩子都快四個月了麗華還在備受折磨。」

  「希望到時候別養虎為患就好。」茜雪自言自語道。

  紅玉微微一笑；「只要麗華有法子駕馭孫應蓉，自然不會成為禍患，就算孫應蓉翅膀硬了真的要跟麗華爭寵也無妨，因為還有徐氏呢，孫應蓉只會和麗華站在同一陣營對付徐氏，而她和徐氏絕對不可能一起對付麗華。」

  被紅玉和茜雪念叨的蕭麗華此刻正躺在床上難受呢，這兩日她不慎染了風寒，雖然已經退燒了，但渾身還是難受的很。

  看到一臉憔悴的蕭麗華伺候在旁的甘露憂心忡忡；「娘娘；不如請夫人或者三姑奶奶來宮裡照顧你兩日吧，太子殿下不在身邊你身子又這樣而且還得照顧長孫殿下。」

  蕭麗華知道甘露這是一片好意但她還是忙說不妥，我不能動不動就麻煩母親和三姐，我必須得學會獨當一面才行。

  看著眉宇間充滿堅韌的主子伺候她數年的甘露既欣慰又心疼。

  眼下甘露就盼著太子能早日歸來。

  蕭麗華何嘗不是如此呢，太子離京都兩個來月了，多少回蕭麗華都在夢裡與之相見，而醒來後卻是夜色無邊，枕冷空幽寂。

  十日之後太子一行抵達上京。

  回來以後太子沒有立刻至東宮而是先去拜見帝後。

  太子在御書房裡跟皇帝匯報了自己此次下去奉旨視察軍務的情況，然後就去昭陽宮給母后請安。

  此刻蕭麗華已經知道太子回宮的消息，她精心裝扮一番靜靜等著太子歸來。

  同樣徐氏也得知了太子歸來的消息，和蕭麗華一樣徐氏也是精心裝扮一番，她期盼著太子回宮當日就能來秋容居，因為蕭麗華有身孕沒法侍奉太子，他不來秋容居能去哪兒呢？

  約莫一個時辰以後太子回到了東宮。

  他直接去梨花閣。

  得知太子已到梨花閣門外蕭麗華忙不迭的出去迎。

  「太子哥哥——」蕭麗華亦如一隻彩蝶翩翩至太子面前，剎那間淚如雨下。

  太子忙伸手把蕭麗華納入懷抱；「以後可不許跑這麼快了，若是摔著可怎好。」

  雖然在責備然而太子的臉上卻是一臉的寵溺。

  旋即太子就擁著蕭麗華進入殿內。

  吳夫人已經吩咐宮女準備好了太子喜歡吃的點心和茶，然後便率領眾人退了出去，小夫妻倆分開這麼久沒見自然許多話要說。

  見殿內已經沒有人伺候了蕭麗華便直接坐在了太子的懷裡，雖然太子沒有更衣，一身風塵僕僕，但蕭麗華也股不了那麼多了。

  「我不在的日子裡兩個孩子可聽話？」說著太子就把手輕輕放在蕭麗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宇間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蕭麗華柔聲道；「劍恆很乖巧，只是我肚子裡這個實在是太嬌氣了，老折磨我。」

  太子微笑道；「想來你肚子裡這個必然是個姑娘，要不然怎會如此嬌氣呢。」

  許多人都猜測蕭麗華肚子裡這胎是個姑娘了，對此蕭麗華並沒太在意，她內心深處還是棋盤是個兒子，有兩個兒子傍身自己在東宮的位置可就徹底牢固了。

  「若是姑娘的話太子哥哥喜歡嗎？」蕭麗華小心翼翼的問。

  太子不假思索道；「當然喜歡了，只要是咱們的孩子我都喜歡，你看二皇姐家未央多可愛，我其實很希望你這胎是個姑娘，像你一樣美麗可人，但千萬別像大皇姐那般霸道，也不要像婉兒那般柔弱，她最好像二姐那般外柔內剛。」

  這些話是太子由心而發的，聽在蕭麗華的耳中甚是舒坦。

  太子看著蕭麗華容色微顯憔悴就忙關切道；「華卿；我看你不如我離開時氣色好，莫非病了？」

  蕭麗華忙把自己染風寒剛痊癒的事情跟太子說了。

  得知蕭麗華的風寒已經徹底痊癒太子也就放心了。

  旋即，太子就把蕭麗華抱回了寢殿，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這些日子在外面太子最想的就是蕭麗華，想她那傾國傾城的面龐，想她那撒嬌時的楚楚可憐，想她比夏花還要明艷燦爛的笑顏，更想她那要人一碰就上癮的身體。

  雖然蕭麗華不像徐氏那般會取悅自己，但她什麼都不做都能要人忍不住想要霸占。

  太子很清楚自己對徐氏的喜歡僅僅是因為她那類似香菱的臉龐，和她對自己的殷勤以及床笫之間的取悅。

  蕭麗華才是真正在他心尖兒上的妻子。

  「太子哥哥；我——」蕭麗華知道太子想要做什麼，只是她擔心自己的身體吃不消，可面對太子眼睛裡深深的渴望蕭麗華還是沒拒絕，若自己拒絕了他就不等於把人白白的推到徐氏那邊了嘛，她才不要那麼傻。

  太子顧念蕭麗華的身體狀況本想弄一回就罷休，怎料一折騰起來感性就戰勝了理智，整整把蕭麗華送入雲端三回太子才罷手，不過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只是蕭麗華已經昏死過去。

  看著自己在蕭麗華那雪肌上留下的深深淺淺的痕跡太子的嘴角就微微揚起。

  旋即，太子便去沐浴更衣。

  沐浴歸來時蕭麗華已經從床上起來，而劍恆也到了她面前。

  「恆兒；快給你父王請安！」蕭麗華看到劍恆對太子表現的無動於衷她忙柔聲催促。

  劍恆緩緩舉眸朝太子眨了眨眼睛，然後搖搖頭。

  太子上前把劍恆抱起來；「臭小子；我才離開幾天呢你怎麼就把父王給忘了呢？」

  被親生兒子當陌生人這讓太子很受傷，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劍恆還那么小，自己離開了這麼久被他遺忘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起初劍恆對太子很是排斥，然過了一會兒父子倆熟悉了以後就一切如常了。

  劍恆已經會叫父王和母妃了，另外一些熟悉的稱呼他也已經會了。

  蕭麗華還告訴太子劍恆如今能認得自己的名字和另外一些簡單的字了，這讓太子非常歡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蕭麗華的功勞。

  一家三口用罷了晚膳以後蕭麗華便跟太子提議去秋容居看看徐氏母子。

  太子想了一下道；「今天晚上我就想陪著你們，等明日再說吧。」

  太子的這個表現讓蕭麗華心裡頭很是寬慰。

  她已經不奢望太子能對她一心一意了，只要太子能把她始終看的比別的女人重要已經知足。

  太子今夜沒有到秋容居蕭麗華歡喜，而徐氏自然是鬱悶不已。

  次日，太子用罷了午膳以後就去了徐氏那裡。

  對於快五個月的庶子太子的感情不算深刻，不過該有的關切還是有的。

  徐氏陪著太子說了一會子話就把人引誘到了床上。

  原本太子打算在徐氏那裡至多待兩刻鐘，可沒想到一直到了晚上都沒出來。

  蕭麗華得知太子自午膳後去了秋容居後一直沒離開心下微微一沉。

  旋即，蕭麗華就讓甘露去一趟榮國府。

  自己眼下沒精力和徐氏爭寵，只得把孫應蓉弄進宮了。

  給心愛的男人獻美對於蕭麗華而言心如刀割，然為了大局她不得不如此。